「5」被罚面壁思过了

楚昭宁抱着金灿灿的扫帚在云阶上打滚，扫帚尾羽在日光下甩出一串光斑，晃得路过的弟子直揉眼睛。

"楚师妹！"药庐的容寄雪提着药篮驻足，"你这扫帚......"

"容师兄！"楚昭宁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扫帚柄"哐当"撞上青石栏，"看！萧师兄给我打的纯金扫帚！"

容寄雪盯着扫帚柄上歪歪扭扭的"三清宗第一美"刻字，嘴角抽了抽："你刻的？"

"萧师兄刻的！"楚昭宁得意地转了个圈，"他说要刻个威风凛凛的称号......"

远处传来萧砚的怒吼："我刻的是'三清宗第一剑'！"

容寄雪望着被金粉蹭得满脸花的少女，忽然从药篮摸出个青瓷瓶："这是防眩目药膏，扫帚反光伤眼。"

"多谢容师兄！"楚昭宁接过药瓶，顺手往扫帚柄上抹，"给扫帚也涂点，省得他们说我晃人眼睛。"

容寄雪："......"

他默默转身往药庐走，身后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楚昭宁正用扫帚尖给台阶上的蚂蚁搭桥。

"小东西，这是通往灵米仓的快速通道。"她趴在地上对蚂蚁说，"记得别偷吃三长老私藏的酒酿圆子，他小气得紧......"

"楚！昭！宁！"

执事长老的咆哮惊得蚂蚁四散奔逃。楚昭宁抬头，看见长老手里攥著半截金扫帚尾羽，脸黑得像锅底。

"解释解释？"长老抖著断羽，"晨练弟子说天上掉金雨，老夫的拂尘都变成洒金纸了！"

楚昭宁眨巴着眼举起扫帚——尾羽秃了大半，金粉正簌簌往下掉："我说今早扫台阶格外费劲......"

九霄剑灵突然在她识海里笑出声："蠢货，凡间金粉怎经得起灵气冲刷。"

"你怎么不早说！"楚昭宁脱口而出。

执事长老脸色更黑了："你说什么？！"

"我说......"楚昭宁突然把扫帚往地上一插，"此乃修炼秘法！"她抬脚勾起扫帚舞了个剑花，金粉如星雨纷落，"您看这招'金鳞开'可还入眼？"

长老的怒斥卡在喉头。纷纷扬扬的金粉中，隐约有龙形虚影盘旋，惊得仙鹤振翅长鸣。

"这是......"长老瞳孔骤缩，"游龙惊鸿步？"

楚昭宁动作一顿，扫帚"咔嚓"劈裂白玉栏："啊呀，力道没控制好......"

九霄剑灵在她识海里冷笑："暴殄天物！用扫帚使剑招......"

"闭嘴！"楚昭宁突然喊出声。

执事长老浑身一颤："你让谁闭嘴？"

"蚂蚁！"楚昭宁指著石缝，"它们说我扫得不好看！"

长老顺着她手指看去，几只蚂蚁正扛着灵米碎屑匆匆爬过。他眼前一黑，甩袖卷起狂风："去思过崖面壁！现在！立刻！"

暮色染红思过崖时，楚昭宁正用金扫帚柄敲击岩壁。不同音色的叮咚声在山谷回荡，惊起栖鸟无数。

"宫、商、角、征、羽......"她忽然停手，"九霄，你听过《凤鸣岐山》吗？"

剑灵幻影浮现在她身侧，银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本座诞于混沌时，世间尚无宫商之音。"

楚昭宁眼睛一亮，扫帚柄重重敲在某个音阶。岩壁突然浮现血色阵纹，九霄剑灵神色骤变："快住手！"

为时已晚。整座思过崖开始震颤，楚昭宁脚下一空，抱着扫帚坠入突然出现的裂缝。最后一瞥看见九霄剑灵幻化的手想抓住她，却穿过她的身体扑了个空。

"这次好像......"她望着头顶合拢的裂缝，"玩大了......"

黑暗中有幽蓝萤火渐次亮起，照出壁上狰狞的凶兽浮雕。楚昭宁摸著冰凉的石壁往前蹭，金扫帚突然发出嗡鸣。

"别吵，"她拍了下扫帚柄，"我知道这里不对劲......"

前方传来铁链拖曳的声响，夹杂着女子轻笑："三?年了，竟有人能触动禁制......"

楚昭宁握紧金扫帚，咽了咽口水："那个......打扰了？"

铁链声戛然而止，黑暗中亮起两点猩红。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从阴影中缓步走出，她赤着脚，脚踝上缠着粗重的锁链，每走一步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小丫头，"女子歪著头打量她，"你是哪一脉的弟子？"

楚昭宁："......"

她眨眨眼："那个......扫地的？"

女子："......"

她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石室中回荡："有趣！有趣！三清宗竟沦落到让个扫地的来闯禁地！"

楚昭宁："......"

她挠挠头："那个......我是被罚来面壁的......"

女子："......"

她止住笑，猩红的眸子盯着楚昭宁："你可知我是谁？"

楚昭宁："......"

她摇摇头："不知道。"

女子："......"

她眯起眼："三?年前，我可是让整个修真界闻风丧胆的......"

"等等！"楚昭宁突然打断她，"您脚上的锁链......"

女子低头看去，只见锁链不知何时已经断成数截。

楚昭宁："......"

她眨眨眼："那个......不是我干的......"

女子："......"

她突然暴起，五指成爪抓向楚昭宁："小丫头，你找死！"

楚昭宁下意识举起扫帚格挡，金扫帚突然爆发出耀眼光芒。女子惨?一声，被震飞数丈，重重撞在石壁上。

"这......"楚昭宁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的扫帚，"萧师兄给我打的什么玩意儿？"

九霄剑灵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蠢货，那是本座的力量！"

楚昭宁："......"

她眨眨眼："那个......谢谢啊。"

九霄剑灵："......"

他冷哼一声："还不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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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宁："......"

她转身就跑，却发现来时的路已经被坍塌的岩石堵死。

女子从地上爬起来，眼中猩红更甚："小丫头，你跑不掉的......"

楚昭宁："......"

她深吸一口气："那个......要不咱们聊聊？"

女子："......"

她狞笑道："好啊，等我吃了你，咱们慢慢聊！"

楚昭宁："......"

她举起扫帚："那个......我警告你啊，我这扫帚可是很厉害的......"

女子："......"

她突然停下脚步，盯着楚昭宁手中的扫帚："那是......"

楚昭宁："......"

她眨眨眼："金的扫帚？"

女子："......"

她脸色骤变："九霄剑！"

楚昭宁："......"

她低头看看扫帚："那个......其实它现在确实是扫帚......"

女子："......"

她突然跪倒在地："属下参见主上！"

楚昭宁："......"

她眨眨眼："那个......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女子："......"

她抬起头，眼中猩红褪去，露出清明的眸子："主上，属下等了您三百年......"

楚昭宁："......"

她挠挠头："那个......要不你先起来？"

女子："......"

她站起身，恭敬地行礼："属下青鸾，参见主上。"

楚昭宁："......"

她眨眨眼："那个......青鸾是吧？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青鸾："......"

她正要开口，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楚昭宁脚下一滑，金扫帚脱手飞出，正好插在石室中央的凹槽中。

"轰隆"一声，石室顶部打开，月光倾泻而下。

楚昭宁："......"

她抬头望去，只见萧砚御剑而立，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

"楚师妹，"他冷冷道，"你又闯祸了。"

楚昭宁："......"

她眨眨眼："那个......我说我是被扫帚带进来的，你信吗？"

萧砚："......"

他深吸一口气："上来。"

楚昭宁："......"

她正要御剑，突然想起什么："那个......青鸾怎么办？"

青鸾："......"

她微微一笑："主上不必担心，属下自有去处。"

楚昭宁："......"

她挠挠头："那个......要不你跟我一起上去？"

青鸾："......"

她摇摇头："属下还有未了之事，改日再寻主上。"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阴影中。

楚昭宁："......"

她眨眨眼："那个......萧师兄，我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萧砚："......"

他面无表情："你说呢？"

楚昭宁："......"

她叹了口气："好吧，我认罚。"

萧砚："......"

他伸手将她拉上飞剑："回去再说。"

楚昭宁："......"

她回头看了眼石室，金扫帚还插在凹槽中："那个......我的扫帚......"

萧砚："......"

他深吸一口气："明天给你打个新的。"

楚昭宁："......"

她眨眨眼："金的？"

萧砚："......"

他咬牙切齿："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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