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漫漫长夜

温馨的气氛在房间里弥漫，淡淡的饭菜香味从厨房飘来，楚炎刚讲完一个故事，怀里的韩秀彬还仰著小脸，意犹未尽。

“大哥哥，你讲的故事真好听！比妈妈讲的还好听！”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

“是吗？”

楚炎忍不住笑，伸手刮了刮她小?的鼻子，“那以后哥哥天天给你讲，好不好？”

“好呀好呀！”

韩秀彬兴奋地拍著小手，差点从楚炎腿上弹起来。

“秀彬，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伊恩珠端著最后一盘热气腾腾的菜从厨房里走出来，话语里带着管教的意思，眼神却很柔和。

“快下来，让哥哥歇歇，准备吃饭了。”

韩秀彬听话地从楚炎怀里滑下来，蹬蹬蹬跑到伊恩珠身边，抱住她的腿。

“妈妈，大哥哥讲的故事真的可好听了，以后也让大哥哥给你讲，好不好？”

伊恩珠脸上飞快地掠过一抹红，轻轻瞪了女儿一眼。

“小孩子家家的，别乱说话。”

她转向楚炎，带着歉意，“童言无忌，你别放在心上。”

“没关系，”

楚炎摆摆手，真心实意地说，“秀彬天真可爱，我很喜欢和她聊天。”

伊恩珠这才放下心来，招呼道：“快，洗手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

今天的晚餐确实丰盛得不像话。四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

清蒸鲈鱼刚淋上热油，还在盘子里轻微地滋滋作响，鱼肉洁白细腻；红烧排骨色泽红亮，浓郁的酱汁裹着每一块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还有一盘颜色鲜亮的番茄炒蛋和一锅冒着热气的冬瓜排骨汤。

“伊恩姐姐，这太多了，怎么吃得完。”楚炎看着满桌的菜，有些不好意思。

“不多不多，你尝尝这个鲈鱼，很新鲜的。”伊恩珠说著，已经 夹了一大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放进楚炎碗里，“还有这个排骨，我炖了很久的。”

她又给楚炎夹了好几块排骨，看他碗里堆成了小山才满意地收手。

楚炎道了谢，夹起鱼肉送入口中，鱼肉鲜嫩，火候刚好。

排骨更是软烂入味，轻轻一抿就脱骨了。

番茄炒蛋家常却暖心，汤也清淡鲜美。

这一顿饭，楚炎吃得异常满足。

不仅仅是味道好，更是因为这份久违的、带着人情味的温暖。

这是他两世为人，记忆里最舒心的一餐。

韩秀彬也吃得小肚子溜圆，嘴巴周围沾满了油光，还不忘含糊不清地评价：“妈妈做的排骨好吃，大哥哥你也多吃点！”

饭后，楚炎起身想帮忙收拾碗筷。“伊恩姐姐，我来帮你洗碗吧。”

“不行！”伊恩珠立刻阻止，态度坚决，“你是客人，还是我的恩人，哪能让你做这种脏活？我来就行，你快去歇著。”

楚炎试图坚持：“没事的，举手之劳。”

“那也不行，”伊恩珠把他往客厅推，“快去陪秀彬看电视，这里交给我就好。”

她语气不容置疑，楚炎试了几次都被挡了回来，只好作罢。

看着伊恩珠系上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也只能陪着已经霸占了沙发的韩秀彬看起了动画片。

电视里放著一部幼稚的儿童动画，色彩鲜艳，情节简单。

但在楚炎的陪伴下，韩秀彬看得格外投入，小脑袋随着画面转动，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楚炎坐在旁边，听着电视的声音和孩子的笑声，感受着这份平和，心里某种空落落的地方似乎被填满了一些。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墙上的时钟指向了深夜。

动画片已经放完，韩秀彬也开始打哈?。

他起身告辞，韩秀彬很是不舍，拉着他的衣角：“大哥哥，你明天还来给我讲故事吗？”

“哥哥有空就来。”楚炎笑着摸摸她的头。

伊恩珠送他到门口，轻声道：“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改天我再好好谢你。”

“伊恩姐姐太客气了，是我该谢谢你的晚餐。”楚炎回应道。

告别了母女俩，楚炎独自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回到自己那个空旷的小家，打开门的瞬间，白天的热闹和温暖仿佛被隔绝在外，冰冷和死寂迎面扑来。

刚才在伊恩珠家感受到的暖意迅速消散，强烈的对比让他有些不适。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远处街道的霓虹灯光隐约透进来一点色彩。

楚炎没有开灯，摸黑走到床边躺下，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划著屏幕，上面的内容却一点也看不进去。

刚才的饭菜香味、秀彬的笑声、伊恩珠温柔的话语，还萦绕在脑海。

体验过那种温暖之后，此刻的孤独感更加清晰。

他翻了个身，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略显疲惫的脸。

算了，还是睡觉吧。

楚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试图将那份热闹的回忆压下，融入这片寂静的黑暗中。

午夜，四周彻底安静下来，楚炎在床上辗转了一会儿，终于缓缓睡去。

........

黑暗的客厅中，伊恩珠拿出一瓶矿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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