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经纪人

按照约定的签合同的时间，戚雪青一大早就来到了青鹤传媒报到，不过这次是他一个人来的，他没让赵钱送。

面试那天，他有很多流程没走，来到公司后交了体检报告，又直接被人领到一间摄影棚，做硬照拍摄，几个影视类型的造型都拍了一遍。

走完这套流程，已经下午一点多，吃完饭又收到李羚的消息，说办公室有惊喜等他。

演员，尤其签约了公司的演员，最好有个靠谱的经纪人。除了公司给力之外，经纪人还掌握著很多试镜渠道和各种各样的试镜消息。

但同样的，有实力的经纪人一般都有很强的话语权，他们有权利自己选择手下的艺人。

戚雪青在签合同那天就问过李羚经纪人的问题，不过当时她没正面回答，只说他再来到京市的时候会有惊喜。

办公室的惊喜？他不置可否。他当然相信李羚会利益最大化，但不论什么样的经纪人，前期都是需要磨合的，他会和对方好好配合。

至少，在看到祁琢前他是真这么想。

*

下午两点，李羚办公室内，祁琢翻看传送过来的艺人写真照片。

敲门声响起，他抬起头，正是照片中的男生。比照片中鲜活，比照片中更有青春活力。

李羚上前把男生迎进来，拽着他的胳膊笑起来，“这是祁琢，27岁，是我一个叔叔的儿子，刚从国外商学院进修回来——”

戚雪青听着李羚介绍，从她的神色不难看出，她很看好对方，就是不知道是看好他的人脉背景还是业务能力。

戚雪青不动声色的打量对方两眼。

很高，至少得一米八五以上，长相比较锋利，作为偶像出道也不会让人意外。

整体精英感很强，面无表情的样子很让人代入一些大公司追求效率的领导形象，很容易招致别人反感。不过戴着的眼镜中和了一部分冷淡。

他正要收回视线，却直接对上了对方眼镜下的眼睛，戚雪青下意识?了一个友好的笑容，对方反应却是直接转移视线。

戚雪青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癖好，他?平嘴角，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李羚把二人短暂的交锋尽收眼底，对祁琢的反应很是不快，但面上还是一派和气，她拍了拍戚雪青的肩膀，给对面做介绍。

“这是戚雪青，就是前两天和你说的新签的艺人。”她用警告的眼神看向祁琢，等他示好。

不过祁琢明显没接受到李羚的信号，他看着戚雪青，蹙起了眉，让戚雪青对他的观感直线下降。

他正要开口，对面的人一句话直接让他的脸冷下来——

“换个人吧，我不想带他。”

祁琢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点厚重的磁性，说话也干脆利落，如果不是他说的话太不客气，戚雪青一定会夸奖一句好嗓子。

但是现在，他只想说，不会说话就闭嘴，真的要被气笑了。

他当即眼神横了过去，冷笑：“你抢我的词？”又看向李羚，“我不想让他带，相处不来。”

戚雪青其实很难讨厌一个人，对他来说讨厌也需要付出精力，太累。

但几乎是见到祁琢的第一眼，他就觉得磁场不合，明显祁琢也是这么觉得的，不然不会说话这么不客气。

没礼貌，他不仅要收回自己的想法，还要给祁琢一个新的评价，“装货”。

李羚的表情已经难看到不行，她没想到她看好的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不给对方面子，祁琢在看对方资料的时候不还是很满意吗？

她不说话，气氛就僵持着，李羚冷眼瞧着两个人，看时候差不多了，正要打个圆场，缓和下气氛，就听见一句“抱歉。”

李羚有些意外。

祁琢说：“是我的个人原因，我觉得我不太适合你。”

他后知后觉自己的语气确实有问题，对方什么都没有做，用那种态度说出那种话确实不合适。

李羚对他道歉的态度很满意，挂起和煦的表情看向另一个当事人。

戚雪青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和祁琢对视几秒，看到李羚在一旁不打算插手的模样，才?出了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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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问一下，你来到这个公司几天了吗？”

祁琢如实回答：“三天。”

“这几天有做什么工作吗？”

“把公司接手的资源过了一遍。”祁琢说，像是为了表示什么，他补充，“我知道你的大概信息，所以都是根据你的自身条件筛选的。”

戚雪青语气温和，轻声问：“方便说一下，你为我筛选了哪些资源吗？”

闻言，夌羚的目光也转向了祁琢。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男孩比起刚才来态度已经温和了许多，但祁琢却在这种目光下微妙的有了一种紧张感。

他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快速的组织了一下语言：“当然，一个男主本子《寻龙》是根据网路小说改编的剧本，但男主的形象过于市井，而且是典型的男频后宫文，所以不适合。”

“《桃花劫》男二，班底不好，而且人设过于单薄，没有角色弧光，只为男女主服务。”

“还有......”

一口气说了七八个本子，祁琢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结:

“现在公司的一些资源都是都是暗地里接手上家公司的，但因为一些原因，一些好本子不能接手过来。

所以我只能对现有的资源和你的形象做对比，但几个角色和人设的都经不起推敲，班底也不是很好，作为你出道的第一角色不合适，我的建议是，可以再等等其他角色。”

说话有理有据，条理清晰，语气不慌不忙，在不依靠文本的情况下说出这些话，可见这几天他对自己的工作是下了功夫的。

夌羚对他的工作态度还是很满意的，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戚雪青沉默一瞬，有些心累，勉强挂了一个笑，“你，在事先不了解我适合什么扮相的情况下，挑本子。”

“而且，你说这几个角色，要不班底不好，要不人设也经不起推敲。但是我发现你说的几个角色都是男一男二，所以，你没看配角的本子，对吗？”

祁琢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夌羚解释道：“羚姐和我说，你出道的第一部剧应该慎重选择，最低男二，争取——”

戚雪青听到这里就不想听下去了，他抬手打断对方的话，心平气和道：“你说的对，你确实不适合当我的经纪人。”

“如果你做我的经纪人，你应该为我规划路线，羚姐的意见你可以采纳，但不是羚姐说了什么你就要全权照做。”

看夌羚在若有所思的点头，他才继续说：“我一个新人，没有明面背景的情况下，很难摸到好班底的主角，难道没有合适的男主男二我就不进组了吗？”

看夌羚神色兴致起来了，他才顺便解释了一句：“我不是针对你羚姐。”

夌羚说不好是乐见其成还是什么意思，只做了个手势让他继续。

祁琢刚被一大段话说懵，还没反应过来，戚雪青表情冷淡语气温和的又扔过来一段刻薄的话。

“我一开始以为你说不适合带我是找的借口，但看来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我可以接受一个新手经纪人，但我不想要一个自以为是，没有主见的经纪人。

你都不知道我演技什么样，你觉得我现在有能力撑起一部戏的主角吗？我出演小配角还有试错的机会，如果出道就是主角戏扑街，你清楚对我事业的影响吗？

作为我的经纪人，你有看我出场的那个综艺吗，你有了解过现在网上的舆论吗？你和公关部沟通过吗？

出道就是好班底的主角，恐怕很快“资源咖”这个词就被陆杰粉丝扣我头上了吧。

羚姐作为公司大方向的统筹者忽略很正常，你作为经纪人不觉得过于失职吗？”

戚雪青话里的指向性太强，气势也足，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都凝滞住了。

祁琢往常很是能言善辩，但却被这番话打的招架不住，他很清楚，男生说的是事实，他也说不出自己刚接触经纪人来当做理由。

同样的他也很清楚，让把戚雪青分给他本身就占了羚姐便宜。所以他僵在原地，嘴唇嗫嚅几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羚姐，我先回去把宿舍的行夌收拾下。”真没意思，戚雪青无所谓的笑了下。

夌羚叹口气，点点头。

戚雪青对两人颔首致意，直接冲出门去。他很想摔门，但又做不到，最后还是把门轻轻带上。

“咔嗒”一声，只留下屋里两个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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