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年似玉

牡丹看着煜杰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更联想起自己昔日之遭遇，自己之经历，两心相悦，爱了恨了，结果到最后那男子抛弃了自己，自己成了火坑里的鱼。

说到这儿，她脑中的回忆不由的拉远。

直到回忆回笼牡丹眼里的恨意再也掩饰不住，活像一把猎刀一刀又一刀的插在煜杰那副好像什么都不知一般的眼神中。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而后周围牡丹花瓣扬起，将其包裹在牡丹花瓣中，随着一阵花香朝周围扩散开来那副老人的面孔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花瓣落地之后的娇俏美人模样。

煜杰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却总觉得似曾相识，好似自己曾经与牡丹见过一般…

“前辈的脸好生面熟，我们曾经或许真的在哪里见过，我不知前辈为何如憎恨于我”

此时的牡丹忍着心中的悲恨之痛盯着煜杰那双眼，可那双眼中极为干净纯亮，好似真的不曾做过这些事情一般…

此时的牡丹迟疑了，但耳旁她渐渐响起了另一道声音：“年似玉…杀了他…为年似玉报仇…”

随后知道声音在耳旁越来越大，越来越犀利倒像是那厉鬼哀嚎一般，在这道声音慢慢的催使之下，牡丹心里的恨再也掩饰不住。

她从头上拔下一根牡丹花样式的发簪，化作一柄剑“当年这件事既然以我开头，便以我结尾，我会杀了你祭奠年似玉在天之灵！”

“看剑！”

牡丹的出剑用的招式越发的激进，而煜杰则是一味的防守“前辈可否能听我一句解释？年似玉是谁？”

最后的那句话仿佛触动了隐藏了许久的按键，牡丹的脑中渐渐回忆起了一个少女的脸庞，温柔，善良，自信，是一个从不自卑且大方的普通女孩。

她是周围邻居口中的好女娃，善良的人，是父亲，母亲，哥哥，弟弟眼中的亲人，也是大户人家娶进门不过三日便暴毙的夫人。

即使父亲母亲并不喜爱自己，可依旧很自信，不憎不恨不怨的一个女娃，彻底消失了。

原本自己只是修行不过几百年的牡丹花妖，正值那年遭受天谴，被迫化作原形，原以为自己的性命就要交代于此，可那日被上山的年似玉捡了回去。

从此她变成了年似玉身边的另一个旁观者，年似玉会对着盆栽前的自己自言自语，也会因为化作原形的牡丹，开出了新的花朵而感到高兴，会因为别人的诬陷而感到伤心，也会因为别人的一句道歉而轻易的原谅对方。

她会因为自己碰到了喜欢的男子而感到高兴，会用自己拙劣的针法为自己喜欢的人绣香囊。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孩，被心爱之人抛弃，命丧黄泉，自己也被权贵强娶，成了别人口中的大户人家的有权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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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么一个，善良，天真，自信，大方，就是这么一朵自信的花朵，被娶进那户人家之后，不过三日便暴毙在了这座深宅大院内，那户人家说年似玉得了痨病，可是真是假，牡丹又岂会不知？

牡丹可能下一个几百年还会遭受另一道天谴，那个天地之间不会再有第二个年似玉。

修行了几百年一直都勤勤恳恳的牡丹，从未想过夺人的性命与精血进行修炼，那日化作一只蜂鸟潜入了这座府邸中，才得知原来外界都以为过上美满的年似玉，此时已经暴毙。

当牡丹耗尽心力最终才找到了年似玉那原本该自信开朗，阳光明媚的女娃娃，却发现此时已经成了牡丹花坛下一具即将腐烂的枯骨，那日的牡丹放下了一桩大杀孽，那天夜里血流成河，这繁华的大宅院，现如今已经荒废了多时。

……

煜杰看着牡丹打出的一套又一套剑法，自己却也在尽力的躲闪。

而就在这时，小杏花和小翠竹悄摸摸的来到不远处，其他的小妖不敢来此处，小翠竹厚是不想来的，可终究拗不过小杏花被拖拽了过来。“看看怎么了？我们小心翼翼，不会有事的！况且我们也只是还未完全化解的小妖怪那些，道士抓我们干什么？”

小翠竹此时就站在小杏花的身后“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可别惹了麻烦，那女子的手法越来越凶，就是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小杏花听到这话仔细的瞧了过去，看这两人打的有来有回，眼睛在两道身影上转了又转“确实和牡丹姑姑挺像的哈，但是牡丹姑姑身上怎么可能有这么重的血腥。”

“想必是其他花妖，况且…牡丹姑姑生性善良，对你我也是极好的，怎么会下手如此狠辣？可不能如此说，若是被姑姑听见了，该伤心了！”

就在这时局面发生了转变，煜杰突然停在了原处，身边围绕着一股奇特的力量，牡丹想趁机杀了他，却发现煜杰周围升起了一股屏障，自己尝试许多法术都未能破其。

“牡丹？许久未见了，没想到我们会在这儿相遇。”

此时的牡丹忘记那双眼里不再拥有的清澈童真。心中不免的出现了一种想法：“你们是一体双魂？”

煜杰倒也没想瞒着牡丹“对，我们是一体双魂，他是我的孪生弟弟，世上没有其他人知道他存在，因为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

话虽如此，可他眼中毫无伤心之意，牡丹甚至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得意，此时的煜杰身上早已没了那股清澈之息，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狡诈“煜杰，这才是真正的你，一个人毒辣，无所不用其极的瘾君子，你我二人现如今才算真正意义上的相见，对吧？昱…木…”

此时的牡丹停止了攻击，而是落在一旁的水潭上，就这么静静的望着煜杰，话虽如此说可最后的两个字都像是咬牙切齿的念出来一般。

煜杰听着牡丹又提出了那个本该彻底消失的名字“牡丹，你我二人也算是故乡之故相识，你若离去，我便就此作罢，倘若不然…”

“你可还记得，年…似…玉…”

三个字一出，当时他的脸色就如同扎了针一般的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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