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阴魂不散

“咚咚”

“咚咚”

你被吓得瞬间精神起来！怎么办？

这片“金融大厦”区域和之前房间套房间的区域不同，这里的房间就是房间，只有一个出口！

你尽量摒弃心慌冷静分析：敲门而不是破门而入说明外面的东西力量不大，趁着声音还没引来更多鬼怪，也许可以强行突破！

就在你这么想着的时候，脑海突然回忆起了什么。

仿佛刻在DNA里的恐惧告诉你：最传统的鬼怪，鬼敲门之类的，是千万不能开门的！开了门相当于敞开了保护壳，必死无疑！

你选择——？

当然是正面突破！鬼敲门是不确定的，但门再敲下去一定会吸引更多鬼怪，到时候才是真的死路一条！

你手边没有任何武器，桌子和沙发都是厚重款的，也不能当武器，唯一的武器只有身体和勇气。

你悄悄来到门后。

“咚咚”

“咚咚”

声音传来的位置靠下。应该是一个矮小或者伏趴着的鬼怪。

你站在门后打开了门，准备在鬼怪进屋搜寻你的时候夺门而逃。

鬼怪的影子从门外映到屋内，那是一个非人的影子，那是——

你：……？

矮矮的玩偶小熊啪嗒啪嗒走了进来。

你：又是陶瓷人偶，他怎么阴魂不散的！

你心中的恐惧消退了大半，可能是因为你曾经杀过陶瓷人偶一次。

虽然恐惧消失了不少，但你知道，如果是陶瓷人偶，你是逃不了的，他的玩偶实在是太多了！

你探头去看门口，果然除了走进房间的小熊玩偶以外，门口还有四只小熊玩偶。

而那四只玩偶小熊头上举著的是？！

等等，这个外形，这个颜色……

……你的背包！

就在你惊讶的时候，你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抱住了。

低头，抱着你小腿的玩偶小熊抬起那双黑溜溜的豆豆眼和你对视。

……

……

……

你坐在沙发上，对面的沙发排排坐着四只举著背包的玩偶小熊。

两只小狗玩偶守在门口。

疑似小队长的玩偶小熊则在桌子上对你手舞足蹈。

对不起，但你真的不懂手语(x)。

玩偶小熊似乎终于看出你头顶的问号，它停下了动作，气呼呼的跺了跺脚。另外四只玩偶小熊立马跳上桌子把包递给你。

你先看的当然是自己的包。里面的东西一分不少，甚至还多了……？

你拿出了那个疑似录音笔的东西。按下，里面传来了医生温暖亲切的声音。

“我，请，陶瓷人偶，帮助……”

“你，应该，需要，更，了解，黑雨衣……”

“你，还好？我，回来，看到，血渍！不，安全，回，这里，安全！”

……原来医生要陶瓷人偶帮忙寻找的东西是曾经和雨衣先生一起行动的人类所留下的遗物。

你拿起另一个遗物包，心里还在不停地思索著：那么无心鬼的到来应该不是医生搞的鬼……

打开包，里面的东西让你倍感亲切：人类的食物，人类的衣服，一把水果刀，还有一本笔记本。

你拿出衣服看了看，主人应该是个体格不小的成年男子。

把衣服放回去，你拿出笔记本，翻开。

【竟然找到了笔和笔记本！

这也许是天意！我应该把我的经历记录下来，以便帮助更多人类同胞。】

【我失去了记忆，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废弃工厂，到处都在下著濛濛细雨。】

【我在这间工厂遇到了一个疑似雨夜杀人狂的鬼怪，他看着可怕极了。】

【但是，不要怕，相反，如果你不幸来到了这个异世界，你应该去寻找他。他是难得的对人类抱有善意，会保护人类的鬼怪。】

……

雨衣先生以前也保护过其他人类？他果然……

你勾起嘴角，继续看下去。

可是看到最后，你的表情变成了一片空白。

【……】

【……】

【他带着我来到了……一片？奇怪的建筑？算是建筑吗？这里到处都是镜子，异世界其他地方一面镜子都没有，是全部被拿到这里来了吗？】

【不要找他！不要找他！他不是保护者！他很危险！一切都是谎言！】

【他在追杀我，我知道我逃不掉，躲在柜子的最后的几分钟，我希望这些记录能帮助你，快逃！不要找他！不要相亻】

最后的字迹潦草无比，看得出主人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而危急的源头，显然来自之前他以为的好鬼，一直保护着他的……雨…杀人狂先生……

你的大脑和你的表情一样一片空白。

鬼怪不会人类语，更别说人类文字，这本笔记本不可能造假……

会不会是医生！医生学了人类的文字！他在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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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发出的侥幸辩解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因为你教给他们的，是人类语中的英语，而不是笔记本上写得工工整整的方块字。

笔记是真的，毋庸置疑。

而该相信人类还是鬼怪，答案也是毋庸置疑的。同样莫名来到异世界，同样失忆，同样想要回家的人类没有互相残害的理由。

所以……

所以……

“嘀嗒”

有水落在了你的手背上。

你回过神来摸上自己的脸。你早已泪流满面。

“哈哈……哈哈哈……”

你突然笑了起来，是的，你是该笑的，因为你太幸运了！

对你有恶意又实力强大的鬼怪，陶瓷人偶被杀人狂先生重伤，无心鬼可能与杀人狂先生同归于尽，而你现在还好好的，这还不够幸运吗？

……那么现在。

你把遗物包里有用的东西全部转移到自己的包里，然后擦干眼泪。

你选择——？

你没得选！医生不知道你和陶瓷人偶的恩怨，你自己还不知道吗，你没有机会去找医生了，这一次，大概就要在这里结束了……

但你决定最后做一次挣扎。

抱起那只小队长玩偶小熊，和它黑溜溜的豆豆眼对视，你温柔地笑起来：“带我，找，你。”

“回到，我们，最初，相遇，地方。”

玩偶小熊目不转睛地看着你，然后棉花做的嘴巴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这笑容几乎裂开到耳根，恐怖又诡异。

所有玩偶一起发出嘻嘻的笑声，像是复制黏贴一般齐齐点头。

答应了！

你心中振奋，暂时能活下去了！而且说不定还能……

经过鬼新郎的传送和一系列逃跑，你现在根本不知道路，但如果能回到最初的地方……那里的路你是记得的……

说不定还能继续之前的计划：找到鬼新郎，尝试拿回记忆，以及——回家！

……

……

……

最初苏醒的十字路口，最初踏上的路，最初的玩偶屋，以及最初杀死你的——陶瓷人偶。

它再次出现在了你面前。

依旧是那么的精致，贵气，藏蓝色的绅士三件套加上暖棕色的微卷短发和碧绿色的眼睛，看起来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天使。

你婖中注意力，假装不经意看向它头顶，血红色的数字依旧挂著80。

你*震惊*不解*：被我杀过一次竟然也没掉好感吗？！他可真是奇怪……

你们面面相觑，空气一时间安静下来。

顿了一下，你把背在背上的包放下来，又举起双手展示了一下手里什么也没有，才缓慢接近陶瓷人偶。

陶瓷人偶看着你的举动没有说话，只是歪了歪头。

你就当他默认了你的接近。

五步，四步，三步，二步……

陶瓷人偶伸出了双手。

要抱抱？

你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从来如此，比任何鬼怪都要亲密，它总是乖?地待在你怀里，像一个真正的人偶一样。

当然，真正的人偶与主人中做出决定的往往是主人，而不是人偶。

一步，零步。

已经近到一伸手就能把陶瓷人偶抱在怀里了，你选择——？

你没有选择如它所愿，而是蹲下身，保持着能够平视它的高度，用清凌凌的目光注视着它。

如水般清澈，如水般轻柔，如水般把人缓缓淹没，直至溺死其中。

你不知道你的目光是怎样的，你只注意到陶瓷人偶向你索取拥抱的双手放下了。

你在它的双手放下后，轻轻地把脑袋搁在了它的膝盖上。

今天它穿着的绅士三件套是长裤长袖的，冰冷坚硬的陶瓷触感隔着一层布料与你接触。

同样，你的温暖柔软隔着一层布料传达给它。

它的腿好像不自在地动了动，但动作弧度太小了，应该是你的错觉。毕竟它可是大胆到一开始就让你光溜溜躺它床上根本没有那根筋的家伙，怎么可能会不自在？

你：“我，需要，你。”

你：“不是，主人，需要，人偶，是[朋友]，需要，[朋友]。”

你语句中的朋友是人类语，因为异世界没有“朋友”这个词。

陶瓷人偶*歪头*：“[朋友]？什么？”

见它没有生气，反而一副疑惑中带着好奇的模样，你轻笑着拉了拉它的手：“[朋友]，牵手。”

陶瓷人偶：“[朋友]，牵手。”

它小小的，冰冷又坚硬的陶瓷小手反握住了你温热的手掌。

你牵着它的手没松，脑袋从它的大腿上起来，然后……

就像以前它坐在你的腿上一样，现在，你小心翼翼坐到了它的腿上。

你真庆幸陶瓷人偶虽然体型不大，坐的椅子却是正常大小甚至称得上豪华的国王椅。

最后，你摸索著找到了它的另一只手，牵着两只手环住了自己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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