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人皇

之前晕倒在祭台那次，应该也不是什么神明显灵。

因为那时，他的目光一直都不曾离开过苏玖。

自然就看见了她眼中的情绪。

那明明就是恐惧！

可这就让帝辛更想不通了。

暗卫查到的资料显示。

苏玖并非第一次参加祭祀，也曾亲自主持过祭祀。

那为什么还会因为恐惧而晕倒？

还有苏玖从小到大所接触的，都是与祭祀相关的东西。

更不曾学过用木炭绘画。

那她到底是如何精通军工，与炼铁这种与祭祀完全不在一个领域内东西的？

帝辛知道苏玖身上有秘噸。

这秘噸她不说，但他却要找个时间问问的。

知道的人多了，就不再是秘噸。

他需要为苏玖扫除一些潜在威胁。

若图纸是从别处看来的，他也能派人去将原稿毁掉。

为她重新造势，将这些东西归咎于神迹！

如今的殷墟乱的很。

解放运动的法?颁布下去，最先响应的便是殷墟权贵处奔逃来的奴隶。

为此，他被刺杀的次数那是与日俱增。

待消息传开，他身边只会更加危险。

神殿

苏玖给自己开了药后，就等晕乎乎的在屋里等著侍女熬煮的苦药。

只是才喝一口，就失去了将药喝完的动力。

无他，实在太难喝了……

恶来在一边眼也不眨的盯着她，催命似的催：“快喝啊！喝完我要回去复命的。

谁家喝药是慢慢喝的，赶紧一口气干了！”

苏玖苦着脸，赌着气不看他也不喝药，弱弱道：“太苦了，我喝不下……”

恶来一拍大腿就有了个好主意：“那我给你捏著鼻子，你一口气喝完怎么样？”

苏玖有气无力的瞪了眼恶来：“我是用嘴喝，又不是用鼻子喝，你捏我鼻子有什么用？”

恶来蹙眉，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念叨著什么。

“捏了嘴就喝不了了。要不然我直接给你灌下去算了。”

苏玖被少年气的一阵天旋地转，恶心感从胸口处传来。

她觉得再被气一次，她真的会吐：“你滚！”

恶来摇头：“不行，王让我盯着你喝完的，这是命?！”

说著就端起药碗，走近苏玖，似乎真想给她灌进去。

苏玖晕乎乎的，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

只能就著恶来递过来的药碗，强行喝完了苦药。

至于恶来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完全不知道。

更不知道，恶来已经在她睡着期间，被帝辛换成了一个不认识的女护卫。

帝辛虽然心中想着让苏玖自己想通，可到底还是不放心。

深夜时分，他悄悄来到神殿。

指腹轻轻蹭了蹭苏玖就算熟睡中，也滚烫的脸颊。

心里却有些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让她亲手写下杀戮名单，难道真的过了吗？

可这是个让苏玖成长的好机会，他并不想就此错过。

做他的王后，本就是个危险的位置。

他若赢了，后半辈子苏玖想怎么样心软都可以。

但他若是输了…这般脆弱的苏玖又该怎么活下去？

大祭司的身份，就注定了苏玖不可能默默无闻。

更别说她还会成为他的王后。

不管以后谁取代了殷商，她都逃不掉被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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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下任帝王抢到后宫？

还是成为流民？

他都舍不得……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那么喜爱她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

帝辛从怀里摸出从小戴在身上的玄鸟佩。

将还沾染著自己的体温，象征著身份的精致玄鸟佩塞进苏玖手心。

大手温柔的包裹住握著玄鸟佩的小手，突然就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没有再离开，就这么侧躺在苏玖身边闭目休息。

男人高大的身体，可怜兮兮的拥著女人的身体挤在最外边的小角落，就这么将就了一晚。

直到天色渐白，窗外响起暗号声。

帝辛这才从苏玖的衣物中，取走那枚属于她的玄鸟佩。

静悄悄的来，又静悄悄的离开。

只有交换的玄鸟佩与床榻边痕迹，证明了昨夜有人来过。

随着解放奴隶的法?在大商各地传开。

在诸侯国内的奴隶们纷纷高喊著“大王万年，殷商万年”的口号，奔逃向殷墟。

奴隶们用脚投票，一步一个脚印的步行前来殷墟。

诸侯们碍于王使在场，只能眼睁睁看着奴隶们离开自己的封地。

对帝辛恨的牙痒痒。

经过一封封的书信商议，他们一致决定今年不再向殷墟朝贡。

算是给王上一个教训。

若王上不肯停止改革，他们往后便不会再向殷墟朝贡。

某个诸侯封地内。

“王使，我们真的可以去殷墟吗？直接离开这里真的不犯法吗？”

一个中年奴隶大著胆子，小心翼翼的确认著。

殷商律法规定，奴隶是属于奴隶主的私产。

是与牲口一样的私产。

甚至一个奴隶，还不如一头牲口值钱。

他们干著最苦最累的活，时不时的还会被拉去当祭品。

却还没有牲口吃的好……

本以为这样一眼望的到头的绝望，将伴随他们一生。

却没想到，王上不仅给了他们生的希望。

还能让他们脱离奴籍，获得田地。

只要他们为王室耕种三年土地，就能脱离奴籍。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王使傲然的看着满街的奴隶解释道：“王上亲自下的?还能有假？

如今你们逃离已经不犯法了，哪怕是诸侯也不能阻碍你们离开。

今后奴隶主要是对你们不好，你们也能再次离开。

有王上站在你们身后，你们还怕什么？”

一时间，街上都是跪在地上哭泣的奴隶们。

老的，小的，男的，女的都虔诚拜服。

纷纷称颂王上乃是上古圣皇转世，是人皇！

王使所过之处，处处都能听见一声声的“王上万年，殷商万年。”

奴隶们奔走相告，用脚来投票他们的奴隶主。

到最后，奴隶们已经不再呼喊王上万年，而是改成了人皇万年。

人皇这个称呼经由奴隶们口口相传，未来必将传遍殷商的每一寸土地。

除了奴隶主们，帝辛做到了让底层民众真正归心。

这场改革非常成功。

彻底颠覆了千年来，奴隶是奴隶主私产的主从思想。

让许多活不下去的奴隶，看见了生的希望。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需要时间去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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