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警官，我是教书的，怎么会杀人呢？

“犯下钱江6·18大案的连环变态杀人狂，就是你！”

“林陌！”

“在过去的三个月内，钱江市六人失踪，八人死亡，其中有你的学生，你的同事，还有你的上司，所有线索都指向你。”

“老实交代吧，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是不会抓人的。”

审讯室内，白炽灯照射下，有一个留着满头熨帖及耳长发，戴着银色半包围边框眼镜的男人。

上身格子衬衫，下半身卡其色的工装裤，配一双蓝白相间的慢跑平底鞋。

乍一看，就是一位含蓄内敛的教育工作者，老实且本分。

哗啦啦！

面对灯光阴影后面那位情绪激动的刑侦队长，他只是微微有些无奈的抬起带着手铐的双手，遮挡刺眼的灯光。

短促的轻叹一口气。

“警官，我只是个教书的，不知道什么连环杀人案什么的……”

“你一直在问，可我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要交代什么。”

手掌的遮挡下，林陌的眼睛慢慢适应了白炽灯的强光，这才微微皱眉眯眼，向后轻轻仰著头，放下被手铐勒住的双手。

目光在缝隙中打量了一下对面两位警察的容貌，没有半点神色变化。

一个经验老道的中年老刑侦，加上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女书记官，很标准的搭配。

李明峰端起茶杯，站起身。

思考着，屁股轻轻靠在桌边，喝着茶水开口。

然而咬紧的下颌线，已经不经意的透露出他内心压抑著的愤怒。

“这样，既然你没有头绪，我提醒提醒你。”

“从第一个失踪的受害者开始。”

“你班上的女学生，苏灿灿，三个月前在课堂上打了你一巴掌，第二天就没有去上学了。”

“解释一下吧。”

说话间，一男一女两位警察的目光，都紧紧地落在林陌身上，时刻等待着他嘴里吐出来的任何消息。

林陌眯着眼作思考状，嘴巴微微张开。

“嗷，苏灿灿啊，我有印象。”

“那天她在上课的时候玩手机游戏，还外放声音，我提醒了她一句而已，示意她把手机收起来。”

“的确是闹了点不愉快，但，呵……”

刚要说什么，他突然觉得十分荒谬的嗤笑一声。

“警官，他们都是大学生，早不是小孩子了，其实我们这些专业课老师，很少关注学生的生活的。”

“她没来上课，我顶多记她旷课而已。”

“具体什么原因再没来上学，这个……恐怕你们应该去问她自己吧？”

林陌脸上挂著不耐烦的无奈苦笑，打量著欲言又止的两个警察。

没等他们继续开口，他则是抬起下巴点了点对面墙壁上挂著的钟表时间。

“警官，时间快到了。”

“我只是来配合查案的，你们已经传唤拘留我超过二十小时了。”

“如果有证据，直接拿出来吧。”

“没有证据的话，二十四小时之内，你们需要放我回家的。”

说著，林陌取下眼镜，掀起衬衫衣角，脸色逐渐阴沉下来，轻轻擦拭著镜片。

“时间很晚了，我要回家给我老婆做饭。”

“麻烦快一点。”

砰！

李明峰的脸颊浮动起用力咬牙的痕迹，有些失态的将手里茶杯重重砸回桌子上。

“时间还没到，你急什么？”

“从头说，一点一点说。”

“你跟苏灿灿闹矛盾那天开始，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交代，你都去了哪，做了什么，有谁能当目击证人！”

咚！

没等林陌开口，李明峰突然违规来到审讯桌前，双手扣住桌角，面对面死死地盯着林陌。

对视片刻，带有陈年旧怨的语气，低声响起。

“告诉你，八年前浑河纺织厂的连环杀人案，就是我跟的！”

“八年了，三千六?公里，辗转全国十几个城市，我放弃了警队内一切晋升的机会，就是要在第一现场抓到你这个凶手，我手里，可不仅只有这一件案子的证据！”

“你别想再一次从我手里逃出去！”

背后负责记录的女警员见状，立刻下意识的半起身，想要开口阻止。

“哎，李队长……”

林陌重新戴上眼镜，抬起头对视，在白炽灯的光线照射下，镜片发出白色反光。

面对李明峰的虎视眈眈，他仍旧没有任何慌乱。

不紧不慢的回应着警察的审问。

“八年啊，那的确是挺辛苦的。”

“可惜，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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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小时，你们就要放我回家了。”

“不过既然你想听，那我就配合警察同志办案，一小时一小时的重复给你听。”

……

三个月前，?月十三号。

钱湖商学院阶梯教室203，商务管理专业的大二专业课，基础会计学。

“上啊傻逼，打野在干什么？”

“靠，真服了！”

咣当！

苏灿灿尖声骂了两句，愤愤不平的将手机摔在面前的桌面上，粗暴且失礼的打断了林陌的讲课声音，同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苏灿灿不满的皱眉狠狠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都是傻逼啊！”

“没见过美女发脾气啊！”

林陌的讲课被打断，微微愣神，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当即轻声安抚著教室内的学生。

“好了好了，大家坐好继续上课了。”

“玩手机的同学，控制一下情绪，把手机收好，下课再玩。”

“让我们继续看下一个……”

砰！

没等课堂恢复秩序，苏灿灿突然十分夸张的用力靠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发出一声巨响，再度打断了林陌的讲课。

当众人目光再次向她汇聚的时候，苏灿灿反倒是一脸不屑的冷哼一声，轻蔑且倨傲的看向讲台上的林陌。

“我什么时候玩手机，关你屁事？”

“一个臭讲课的，管好你自己得了！”

“我就喜欢现在玩，怎么样？”

“就玩！就玩！就玩！”

说著，苏灿灿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嚣张的哼著歌，打开了短视频软体。

做着美甲的手指，用力的按压着音量键，将声音放到最大，肆意的刷著那些劲歌热舞，搞笑视频，十分夸张的随着视频大笑着。

“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傻逼啊这个人！”

“哈哈哈哈！”

砰砰砰！！

苏灿灿一边笑着，还一边用力的拍打着桌面，压根就没把讲台上的会计学专业课老师林陌放在眼里。

她这番举动落在班里其他同学眼中，立刻惹起一片哄闹声，叽叽喳喳的议论纷纷。

林陌看了一眼苏灿灿故意报复的夸张行为，并没有做出任何愤怒的举动。

只是随手将控制PPT的激光笔放在讲台上，神色平静的一步一步走向教室中央的苏灿灿，来到她身边站定。

“同学，把手机的声音关掉，或者戴上耳机听。”

“不要打扰其他同学。”

“或者可以交给我替你保管，下课的时候再……”

啪！

突然，苏灿灿毫无征兆的站了起来，一巴掌打在林陌伸出的手掌上，更是用力的一把推开了站在过道里的林陌。

鄙夷的抱着胳膊，上下打量著林陌。

“你算什么东西啊，还想收我手机？！”

“老子是大学生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啊！”

“臭屌丝，把我手机弄丢了你赔得起吗，当老师一个月才几个钱啊？”

“滚开！”

众目睽睽之下 ，苏灿灿趾高气昂的指著脸色平静的林陌破口大骂一番之后，潇洒的挎著包包扬长而去！

咣当！

直到阶梯教室的大门被苏灿灿用力砸上，班里这才轰的一下热闹了起来。

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议论著，时不时地对林陌指指点点。

有人嗤笑，也有人气愤。

不过更多的都是在看热闹。

林陌并不表现的窘迫，只是平静的转身走下阶梯，回到讲台上重新拿起激光笔。

再抬头时，嘴角分明微微翘起一丝笑意。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优雅的翻开上衣的衬衫袖口，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眼里却多出一抹兴奋的光芒，透露著某种激情。

“好了同学们，来，我们继续上课……”

与此同时，教室外。

苏灿灿踩着亮红色的高跟鞋，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响声，不耐烦的打着电话。

“喂，你在哪呢，立刻来学校找我！”

“靠，他妈的今天碰见傻逼老师了！”

“一会儿放学之后，你给我跟着他，给他点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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