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疼痛

"变种人杂种！"络腮胡男人眼球布满血丝，扳机上的手指不停颤抖，"我女儿还在里面！"

汉克张了张嘴，喉咙里那句"等等"还未成形，黑雾便从四面八方涌来，顷刻间吞噬了整个战场。

黑暗中，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这里是我们变种人的地盘，该滚的是你们！"

"砰！砰！砰！"

枪口爆发的火光在黑雾中闪烁，子弹射击声在耳边炸开。汉克下意识躲避，却发现那些子弹全都偏离了方向，黑雾不仅遮蔽视线，似乎还能干扰射击者的判断。

当雾气如退潮般散去时，汉克发现自己完好无损地站在十几个变种人中间。他的鼻尖嗅到铁锈味，转头看见那位老妇人皮肤变成布条，正为身旁捂著流血手臂的男子包扎。

持枪人群先是慌乱地检查自己身上是否受伤，当他们发现变种人群体中有人流血时，不再观察自身伤势，眼中的恐惧立刻转化为扭曲的快意。二十多支枪管齐刷刷抬起。

"退后！"挡在他们前方的老先生厉声喝道。

汉克的目光无意间瞥见罗德岛主楼的一扇窗户。藏蓝色风衣的衣角一闪而过，随后窗帘被猛地拉上。

相似的场景，就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前，汉克就站在相似的包围圈中，看着相似的仇恨在人们眼中燃烧。但那次有科迪挡在中间，有伊登拉着他脱离人群。

为什么？为什么人们遇到问题，第一反应不是追根溯源，不是寻求帮助，而是将矛头指向整个群体，用暴力解决问题？

汉克知道答案。自从基因觉醒以来，他一直在国家部门工作，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身份，从未真正体验过普通变种人的生活。他以为只要等待某个变种人领袖出现，在暗处悄悄推一把力，就能既保全自己又帮助?胞。

但这次罗德岛之行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生死未卜的伊登，重伤的科迪，接连爆发的暴力冲突。

这一切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作为一个变种人，他本该遭受却一直逃避的那部分命运，可眼前的也仅是一小部分。

"砰！" 枪声再次撕裂短暂的宁静。

第一颗子弹击中老先生本就受伤的手臂，汉克看见老人脸上的皱纹因剧痛而扭曲。黑雾再次喷涌而出，这次更加浓烈，像是有人打翻了一桶沥青。

不知是谁的能力，将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冰罩，在变种人周围形成半透明的防护罩。汉克听见冰晶生长的"咔咔"声，像是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噬玻璃。

枪声如爆豆般响起，子弹撞击冰罩的声音与人们的嘶吼混作一团。

"去死吧！怪物！"

"死的是你！这是我们的地盘！"

"砰！砰！砰！"

"咔嚓！"

......

漆黑的浓雾中，汉克什么也看不见，但这些声音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幅血腥的画面。

诡异的，汉克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刚到疗养庭院的那个下午，他再次站在分割人群的围屏前，犹豫着该去哪边，或是他在等，等一个拍他后背、拉着他走、拉着他深入变种人生活的红发女孩出现。

不，她不会再出现了。她还在等着他，而他竟然在这里犹豫不决。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何必再纠结？汉克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片漆黑混乱的战场。

他尝试放空思绪，感受体内的变化。起初只是脚底传来丝丝缕缕的痛楚。这让他想起明椒医生的警告："刺激基因进化的瞬间会很痛。"

如果只是这种?度，还好。汉克刚这么想着，剧痛便席卷全身。他的骨头仿佛被重型卡车反复碾碎，又被粗暴地捏碎重组，每一处关节都错位扭曲。

毫无心理准备，他跪倒在地，蜷缩成胎儿姿势，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双臂紧紧抱住颤抖不止的身体，那一瞬间的疼痛甚至让他忘记了呼吸。

"老兄，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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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穿透疼痛的迷雾。汉克艰难地抬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毛茸茸的、灰色面孔——是斑点！

手持防爆盾的斑点看着蜷缩在地的汉克，依旧用那种略带死气的语气问道："需要医疗吗？"

"罗...德岛...来了？"汉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冷汗顺着太阳穴滑到下巴。

"阿米娅发现你们在打架。"斑点把汉克拖上防爆盾，动作意外地轻柔，"于是派我们来维持秩序。"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救救像你这样的倒霉蛋。"说完，像拉雪橇一样拖着他寻找医疗干员。

临时医疗点一片忙乱。担架排列成行，呻吟声此起彼伏。汉克被安置在一个角落的担架上，却无人问津。

医疗干员检查后发现他不仅没有受伤，身体素质反而比之前更好。这种诡异的情况让他们不知如何处理，只好暂时将他搁置在一旁。

斑点蹲在担架旁，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地面："打架现场进化，真有你的，老兄。"

汉克终于缓过气来，发现自己能说出完整句子了："...明椒医生说的'很痛'是...会痛到...想自杀...意思吗..."一想起刚才的感觉，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啊，这个啊。"斑点用爪子挠了挠耳后，"明椒对感觉的描述都要加重听。上次她说打针'有点痒'，结果那病人哭得像被火烤的札拉，咳，松鼠。"

"......"汉克一时语塞。

"她毕竟还是个预备干员。嗯，我也是预备干员。"斑点看着忙碌的医疗点，稍微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预备医生，也就是...学徒？"汉克的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

"差不多吧。"

"..."这个确认几乎让汉克窒息。斑点以为他又开始疼痛，用毛茸茸的爪子轻轻拍着他的胸口帮他顺气。

缓过来后，汉克问道："我有什么变化吗？"

"体质更好了。"斑点敷衍的回答汉克。

见汉克不满的眼神，斑点补充道："你指进化方面？才刚开始，能有什么变化？哦，褐果说你又停了。"

听到这个新名字，汉克警觉地问："...学徒？"

"不，褐果只是长得像小孩子。"

这个回答让汉克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半，另一半是为进化再次停止而担忧。这意味着他还得再经历一次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说好的只有一瞬间呢？明椒医...学徒！还是回去再多练几年吧！

正当汉克在心里吐槽时，一个棕发蓝眼、棕色的兔耳在头顶轻轻抖动的女孩走到了他的担架附近。她穿着宽大的罗德岛制服外套，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汉克第一反应是哪个干员的孩子跑来了，直到看见斑点立刻挺直腰板，防爆盾"咚"地立在地上。

阿米娅兔耳不自觉地抖了抖，抬手示意："放松些，大家都安置好了，不用太防备。"

汉克震惊看着，被斑点提及阻止冲突的"阿米娅"竟是个孩子！更不可思议的是，斑点真的立刻松懈下来，连尾巴摆动的频率都变得悠闲。

"先生你还好吗？"阿米娅在担架边蹲下，蓝眼睛里的关切地看着汉克"听褐果说你在打架中途选择进化？"

汉克张开嘴，却不知从何说起。他该告诉这个孩子，自己眼睁睁看着变种人和普通人再起冲突？还是承认他害怕再次经历那种全身痛苦？阿米娅似乎看穿他的犹豫，只是温和地点头："没关系，等你想说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这时帐篷外传来脚步声，一个高挑的男子弯腰走进来。他橙色的头发间伸出巨大的鹿角，黑色礼服外套上别著一个小小的音符形状的胸针，一身演奏家的装扮与周围的医疗场景格格不入，像是刚从音乐会赶来。

阿米娅歉疚地看着来人："辛苦你了，车尔尼先生，伊登小姐她就在原疗养庭院大厅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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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要结束了，等会吧之前的章节标上跳过，_(:з」∠)_这几章在我眼里跟前面的实验章节没啥区别，但凡我有存稿一天就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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