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锋芒初露

陈默紧皱着眉头，凝视著苏州河方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沉重的震动声越来越近，仿佛是战争巨兽正缓缓逼近，每一下都如同重锤般敲在众人的心间。

“看来小鬼子这次是动真格的了，估计是大部队压上来了，咱们得赶紧重新布置防线。”

陈默一边说著，一边快速扫视著周围的地形，脑海中飞速盘算著应对之策。

刘勇脸色凝重地点点头，朝着身后那仅剩的那些兵喊道：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狗日的小鬼子不想让咱们喘气，咱们也不能让他们好过，待会儿都给老子狠狠地打，送他们去见那什么劳子狗屁天皇。！”

“哈哈哈，排长说的对，狗日的小鬼子就是欠揍，这回非得让小鬼子明白，谁是老子，谁是孙子。”

众士兵听闻，虽个个伤痕累累、精疲力竭，但眼中瞬间燃起坚毅的光芒。

陈默望着这些士兵，心底油然而生一股由衷的敬意。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这些人在替我们负重前行。

在这残酷至极的战场上，每一个人皆是在用生命捍卫着脚下的这片土地。

来不及多想，他的视线很快便落在了不远处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上。

那土坡侧面几块硕大的岩石颇为显眼，若巧妙加以利用，无疑会成为绝佳的机枪火力支撑点。

陈默蹲下身，捡起一根树枝，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快速画了起来。

边画边解释道：“弟兄们，你们看，这是咱们现在所处的阵地，正面开阔；日军要是冲锋过来，咱们很容易暴露在他们的火力之下。

但咱们可以利用这地形的反斜面来布置防线。”

说著，他在地上画出了一个缓坡的形状，又在坡的背面标注出几个关键位置。

“刘二楞，你挑几个身手利落、枪法精湛的兄弟，把那挺捷克式轻机枪搬到那边的土坡上去，以那几块岩石作掩护，重点压制从正面冲过来的日军。”

陈默抬手朝着土坡的方向指去，语气沉稳而果决。

“大虎，你带人在前面位置设置一些障碍，铁丝网、地雷、什么的全部给老子招呼上去，这回我要让这些小鬼子有来无回。”

陈默一边布置，一边狞笑道。

刘勇和王大虎闻言，没有多问，立即执行下去。

如果有懂行的人，肯定知道，陈默说的，其实就是反斜面战术。

在防御作战时，将主要的兵力、机枪火力点以及迫击炮等支援火器布置在反斜面上。

利用反斜面天然的遮蔽效果，让敌方从正面直射的枪炮难以直接命中己方人员和装备，实现对有生力量的有效保护。

在反斜面阵地前布置障碍物当敌方进攻时，先是被这些障碍阻挡，减缓其推进速度。

在其艰难通过障碍后爬坡向我方阵地前进时，又会暴露在我方从反斜面预设的火力打击范围内，遭受重大损失。

……

滴答、滴答、滴答！

外滩海关钟楼那标志性的指针还在不停的旋转着。

每一个战士都屏住了呼吸，心跳声似乎都被刻意压制。

唯有血液在血管中奔腾的声音，如同低沉的战鼓，敲击着他们的神经。

那压抑的氛围中，仿佛能嗅到一丝隐隐的血腥气息，一旦稍有风吹草动，一场恶战就会一触即发。

“轰！轰！轰！”

坦克装甲车发动机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寂静。

硝烟中，刚蓝色的装甲车若隐若现，炮塔炮管高高竖着，好似随时会开火。

隐约间能瞧见几个鬼子的身影。

鬼子们缩在后面，头戴钢盔，猫著腰端著枪，脚步慌乱，虽有装甲车壮胆，可那紧张劲儿还是藏不住。

“来了！”

陈默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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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深吸一口气，猛地高喊道：“打！”

刹那间，手榴弹如雨点般朝着装甲车和鬼子兵飞了过去。

“轰轰轰” 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硝烟瞬间变得更加浓烈，刺鼻的火药味充斥着整个街道。

战士们手中的步枪也纷纷开火，清脆的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激昂的战斗交响曲。

子弹如飞蝗般朝着敌人射去，打得鬼子们措手不及，一时间惨?连连。

有几个鬼子被手榴弹炸得飞了出去，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然而，对面的鬼子毕竟是久经战阵，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那装甲车在遭受了一轮手榴弹的轰炸后，虽车身有些许损伤，但仍旧凭借著坚固的外壳稳住了阵脚。

炮塔迅速转动，炮管再次瞄准了我军埋伏的方向。

“砰” 的一声巨响，一枚炮弹朝着战士们所在的残垣断壁呼啸而来。

“卧倒！”有战士大喊。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霎时间，砖石飞溅，尘土漫天。

几个离得近的战士瞬间被气浪掀翻在地，没有了生息。

“保持交叉火力！大虎带人盯住左翼！”陈默大声吼道。

“二愣子，你他娘的磨叽啥呢，赶紧给老子顶上，火力压制！”

刘勇猫著腰窜到机枪位，捷克式轻机枪的枪管已经烧得通红，他抄起水壶往枪管上倒去。

“弹链！”刘勇的吼声很快被金属撕裂声淹没。

“哒哒哒哒哒哒……”

捷克式机枪子弹瞬间倾泻而出，几个靠前的鬼子迎面倒下。

三百米外，几个鬼子正架设九二式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已对准这片废墟。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默突然暴起，迷彩绑腿炸开棉絮。

他竟扛着半扇铁门当盾牌冲锋，上百斤重的金属在他手中轻若薄纸。

子弹在铁门上迸溅出连串火星，有个鬼子惊恐地发现，这个中国军官的冲锋速度竟比弹壳坠落还快。

“死！”

铁门横扫而过，九二式机枪连同射手被拍成扭曲的铁肉混合物。

陈默反手抽出背后大?，三个挺著刺?扑来的鬼子只觉寒光一闪，手中三八式步枪突然轻了半截——精钢锻造的刺?竟被齐根削断。

“八嘎！这是...怪物！”鬼子话音未落，咽喉已绽开一道血线。

陈默旋身时?锋划出银色弧光，三颗戴着钢盔的头颅同时飞起。

“偶买噶的！”

河对岸租界观战的洋鬼子发出惊呼。

他们的视线里，那个中国军官竟单手举起掷弹筒，像投标枪般将二十斤重的铁筒掷出数十米。

正在装弹的鬼子炮来不及躲避，就被砸死在阵地上。

“这还是人吗？”王大虎咽著唾沫。

身为陈默警卫员的他何时见过自家连长如此异于常人一面，只感觉此刻的陈默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五名举著武士?的日本突击队员围上来。

“来的好！“

陈默咧嘴一笑，抓住最靠近的?身猛然发力，连人带?抡成血肉风车，把剩余四人砸成烂泥。

日军阵线开始骚动……

当夕阳把苏州河染成血色时，陈默站在堆积如山的日军尸体上，手中砍?已成锯齿状，放眼望去，周围竟是没有一头能站立的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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