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进攻的号角

夌家村外，我方部队悄然潜伏。

新兵夌二狗把脸埋在潮湿的泥土里，鼻腔里灌满腐叶和火药混杂的腥气。

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响，他摸了摸怀里得到包裹，那是他娘用布包了三层才藏住的干粮。

"怕了？"身旁的老兵吴大山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锈刀。

他没等回答，自顾自从腰间解下个油布包："尝尝？正阳关的烟丝，上回端鬼子炮楼摸来的。"

夌二狗盯着老兵缺了无名指的左手把烟斗填满，火星明灭间照亮半张刀疤纵横的脸。

在火焰的映照下，稍稍显得有些骇人。

夌二狗颤颤巍巍的摆摆手：“不......不会......”

“嗤，瞧你那怂样！这可是好东西，以后你想抽估计都抽不著咯。”

夌二狗咽了咽口水，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著。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老兵吴大山，低声问道：“吴哥，你说……咱们能活着回去吗？”

吴大山转过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夌二狗苍白的脸色，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别怕。

第一次上战场，谁都紧张。我当年第一次打仗的时候，腿都软了，差点尿裤子。”

夌二狗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真的？吴哥你也会怕？”

吴大山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怕很正常，但怕归怕，该打的时候还得打。

小鬼子也是一个肩膀扛两个脑袋，挨了枪子儿照样完蛋。

你记住，战场上越怕死，死得越快。按平时训练的来，别慌。

记住，咱们是为了身后的老百姓，为了咱们的国家。小鬼子欺负到咱们头上了，咱们不能怂！”

夌二狗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吴哥，我明白了,我不怕了！”

吴大山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掰了一半递给夌二狗：“吃点东西，待会儿打起来可没时间吃饭。”

夌二狗接过干粮，咬了一口，虽然又干又硬，但心里却踏实了许多。

......

日军第三大队指挥所。

“报告山田少佐，我方遭到不明武装偷袭！”一名日军士兵急匆匆地冲进指挥所，脸色苍白，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在枪声响起的瞬间，日军这边就反应过来，将消息汇报给第三大队的指挥官山田少佐。

山田少佐正坐在桌前，手中握著一份地图，神情悠闲，似乎对士兵的报告毫不在意。

自从入关以来，长期的胜利已经让他不把中国军队放在眼里。在他的记忆中，中国军队往往不堪一击。

比如在之前的某场战斗中，日军的一个大队就曾撵著国军的一个师跑。

甚至在中日双方的交战中，中日伤亡比例常常达到惊人的5比1，甚至10比1，这样的战例比比皆是。

山田少佐冷笑了一声，挥了挥手：“不过是小股部队的骚扰罢了，不必大惊小怪。传令下去，派一个小队去解决他们，其他人继续休息。”

士兵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山田少佐不耐烦的眼神，只好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然而，就在士兵转身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夜空。

山田少佐的瞳孔猛然收缩，长期战场经验让他瞬间意识到——这是炮弹的呼啸声！

“卧倒！”山田少佐大吼一声，随即猛地扑倒在地。

“轰！”一声巨响，一枚炮弹落在指挥所不远处。

爆炸的冲击波将指挥所的窗户震得粉碎，碎片四处飞溅，山田少佐被震得耳膜发痛，但他顾不上这些，迅速爬起身，冲到指挥所外。

就在他跑出指挥所的瞬间，一枚枚炮弹接踵而至，准确地落在指挥所的正中心。

剧烈的爆炸将整个指挥所瞬间吞没，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山田少佐回头望去，心中一阵后怕——如果他刚刚没有及时跑出来，此刻恐怕已经葬身火海。

“八嘎！”山田少佐咬牙切齿地咒骂了一句，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这支“小股部队”竟然有如此精准的炮火支援，甚至差点要了他的命。

“少佐，敌人的炮火太猛了，我们该怎么办？”副官灰头土脸地跑过来，声音中带着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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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少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他迅速下令：“立即通知各中队，进入战斗状态！务必守住阵地！另外，派出侦察小队，务必查明敌人的身份和动向！”

“是！”副官敬了个礼，转身飞奔而去。

山田少佐望着远处炮火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管你们是谁，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然而，他的心中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这支“小股部队”显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他们的行动迅速、火力凶猛，甚至能精准地炮击指挥所，这绝不是普通的婈击队能做到的。

“难道……是中国军队的主力？”山田少佐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

时间回到几分钟以前，炮连连长赵铁山站在迫击炮阵地前，目光冷峻，手中的望远镜紧紧盯着日军阵地的方向。

“目标，日军指挥所，距离800米，方位角45度，准备——放！”赵铁山一声令下，炮手们迅速调整炮口，装填炮弹。

“轰！轰！轰！”

迫击炮的炮弹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向日军阵地的方向。

然而，炮弹却并未落在预定的目标上，而是偏离了方向，落在了指挥所附近的一片空地上。

爆炸的火光虽然照亮了夜空，但并未对日军指挥所造成实质性伤害。

“他娘的！打偏了！”

赵铁山猛地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破口大骂，“你们这帮兔崽子，平时训练都练到狗肚子里去了？这么近的距离都能打偏！”

炮手们低着头，脸上写满了愧疚和紧张。

一名年轻的炮手小声辩解道：“连长，风向有点变化，我们没来得及调整……”

“放屁！”赵铁山瞪了他一眼，声音如雷，“战场上敌人会给你时间调整吗？一炮打偏，就可能暴露我们的位置！你们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炮手们不敢再吭声，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等待连长的下一步指示。

赵铁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必须尽快修正错误，否则日军的反击很快就会到来。

“全体注意，重新调整参数！距离800米，方位角47度，风向偏西，风速增加，准备——放！”赵铁山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语气中多了一丝紧迫。

炮手们迅速行动起来，重新调整炮口，装填炮弹。

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更加谨慎，每一个步骤都仔细核对，生怕再出半点差错。

“轰！轰！轰！”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炮弹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在日军指挥所的正中心。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天空，浓烟滚滚而起，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赵铁山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干得漂亮！”赵铁山拍了拍身边一名炮手的肩膀，赞许地说道。

那名炮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连长，这次咱们可没给您丢脸！”

“打得好！继续压制，把他们的机枪阵地和火力点都给我干掉，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赵铁山大声喊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炮连的迫击炮不断发射，炮弹如雨点般落在日军阵地上，炸得日军士兵四处逃窜。

日军的火力被彻底压制，阵地上陷入一片混乱。

“全体注意，准备转移阵地！”五分钟后，赵铁山沉声下令，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炮手们迅速行动起来，拆卸迫击炮，收拾装备，整个过?迅速而有序。

他们知道，炮击之后必须迅速转移，否则日军的反击很快就会到来。

“兄弟们，撤！”赵铁山一挥手，带领炮连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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