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谁爱选谁选

“你就是……闫狗他爷爷吧。”慕引轻笑，“我听说，这场订婚宴的费用不是你们负责？”

闫家父齂眼睛都木了。

闫狗是谁？

他们无敌可爱极度优秀的宝贝儿子？！

闫老爷子深吸口气：“……订婚是女方出钱，规矩如此。”

慕引嗤笑：“是么，万一订了婚不想结了，这笔钱你们给不给报销？”

他一说话就给老爷子灌气，灌得闫占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胡闹！”于是闫占戳起了拐杖，“谁家结亲总想着分手？你到底是哪儿来的后生？和季酩有什么关系？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说些什么混账话！”

慕引毫不畏惧他：“嗯，别介意，不爱听实话不是好事，不谋长远者，不足谋一时，我也是合理假设。你不想听我们就聊回之前吧，我觉得你看人的眼光实在是差着火候，再多和别人学学吧。”

闫占活到这个岁数，站到这个位置，已经很少有人敢当面和他呛声了，气得直跺拐：“你、你——”

“不可理喻！”

谢子佩赶紧给他顺气，边拍边瞪慕引：“喂，慕引，再怎么样你也不该对老人家这么失礼吧！”

“放心，他不会介意的。”慕引说，“他肯定不知道什么叫失礼，也没什么文化，不然怎么会对我家季老师做出那么有失水准的评价。”

说一个读书人没文化，尤其还是一个自尊心强的读书人，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闫占难受地喘不上气了，奋力挥手。

周围人给他递了药片，免得老爷子死在孙子订婚宴上。

慕引冷淡地收回视线。

这些保安不是酒店的人，是白悦灵请来的，显然闫家人也知道。

“慕引，”眼下，只有谢子佩敢和他说话，“你就等半个小时怕什么？季酩在上面帮升哥选衣服呢。”

赫连央月随手抢了杯茶，毫不避讳：“呦，这事闹的，选衣服让前任和未婚妻一起看着？小道见识短浅，没听说过你们家风俗，好新奇啊。”

闫占：“……”

“还不是景升执意要求的，”闫齂小声说，“他还特意让悦灵来说情，悦灵都不介意，那……那就让他去吧。”

闫父也跟着说了两句，试图让这个有点吓人的少年冷静：“升儿这两天心情一直不好，我们做父齂的，除了帮他矫正习惯，也会尽量满足他。”

慕引弯弯嘴角：“板正习惯？”

夫妻俩不解。

“有什么习惯需要矫正？”他拿出手机，看到和季酩停留在两小时前的聊天记录，“……需要我告诉你们，同性的恋爱史能追随到什么朝代吗？知道当时人的态度吗？”

“这……”

“这就是病！”闫占缓过来了，用力吼道，“我孙子不会有病，是你那个季酩！都是他带坏的！”

慕引抬起头，忽然看到了一个鹦鹉笼，顿时心里发沉。

是烟斗。

赫连央月见他看自己附近，扭头见着笼子，立刻把笼门打开。

烟斗重获自由，锐鸣一声，直直飞到慕引怀里：“陛下，陛下！！阿酩，阿酩！！！”

少年一把接住它，问：“你怎么不在哥哥身边！？”

烟斗尖叫不止。

闫齂解释：“那个是悦灵拿下来的，她说换衣服要小心鸟类……”

“……”慕引一言不发，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闫占抡起拐杖：“你干什么，你要报警吗？你就算报警我们也是占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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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央月心累地用扇子把拐杖扒拉下来。

一把年纪了，还学人扛狙呢。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那边彬彬有礼道：“是我，您吩咐。”

“封锁整个紫天鹅湖，调三支队上来，将所有保安控制在原地不许动，”慕引面不改色，用非专业的话精准下达了指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出去任何一个人。”

……

几秒钟后，所有人都听到了电话那头清晰的回复。

“收到！”

四楼大厅，白悦灵听到外面的零星动静，有些不悦。

“那群废物在搞什么，拦住几个记者而已，半小时都拖不到么。”她低声抱怨，然后对着跌坐在自己前面的闫景升踢了一脚，“选好了吗？”

闫景升喘著粗气，克制着恐惧的发抖，没说话。

白稳被白悦灵药晕在了远处，阳台前只有他和季酩，一站一坐，像一对苦命鸳鸯。

“我再重复一遍问题？”白悦灵蹲下来，看着他，“你和季酩，只能活一个的话，你会愿意代替他去死吗？”

闫景升忍不住闭上眼：“……你为什么、不问他？”

季酩靠在旁边，沉默不语，实际大脑正在飞速运转，试图脱困。

转了三百圈，他觉得没救了。

啊，死吧。

这都什么事。

“你想让我问季酩？”白悦灵天真地眨眨眼，“你是希望我问了他，然后他说愿意替你去死，你就哭哭啼啼假装难过一下，再送他上路吗？”

闫景升恐惧中多了窘迫。

白悦灵轻笑，站起来看向季酩：“那季老师，你的答案呢？”

季酩枕着坚硬的墙，说：“我拒绝做侮辱我智商的题。”

“你拒绝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白悦灵装得很意外，“不会吧，你变了好多啊。你真是国师的转世吗？你的大爱呢？”

季酩：“我对你们没爱。”

白悦灵转了个圈，低下头：“景升，你听到了？你的明明拒绝为你去死呢。”

闫景升急促地吐了几口气：“我……”

“你不是爱他吗，”白悦灵说，“那你成全他吧，让他活下去，你死在这里。”

“悦灵……”闫景升哀求地抬头，看着她，“放过我们吧……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觉得自己很爱季酩，爱到愿意为他死。

但这话真到了嘴边，他却说不出来。

说我愿意代替明明……

说……

白悦灵不为所动，玩着?子：“我要的东西，你活着是给不了我的。”

闫景升浑身一僵。

“唉，本来想做个游戏的，结果你们都这么没劲。”

她摇摇头，忽然抬起脚，细伶伶的高跟鞋戳在了闫景升的喉咙上，“你们不选，那就按照默认的程序走吧？”

“你们一起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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