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人类悲喜不相通

谢子佩被逮到了一间小工具间。

地上满是扫把拖布，单一的大灯和审讯一样。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儿？”谢子佩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发现这里还有别人。

白稳嘴里被人塞著布头，双手背后，无助地看着他。

赫连央月站在白稳身边，拿着专属大扇子笑：“呦，来啦。”

慕引把门关上，搬起把椅子坐到对面：“你问完了吗，问完了该我了。”

“我问什么他都说不知道，干脆把他嘴堵上了。”赫连央月耸耸肩，“小道可是第一回?这种绑架雇主的勾当，得加钱。”

“那你们靠边。”慕引支起腿，看着谢子佩，“等下一轮。”

“好嘞！”

谢子佩被他俩弄得十分紧张，乌龟一样缩著头：“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慕引将机关盒子扔到了地上。

谢子佩一愣。

“你果然认识。”慕引说，“这是你偷出来的，是吗？”

谢子佩回过神，赶紧摇头：“不是！真的不是！我认得这个东西，这是在季酩家里的时候，季二少给我看的！”

慕引侧着头：“季如商？”

“对！季如商！”谢子佩指著那盒子，“季如商的生日聚会结束那天，临走的时候，他让我去季酩房间把守门的三小姐骗走……那时候你应该在房间里，你在睡觉！”

慕引示意他继续。

“我把三小姐支到了楼下，季二少爷就去季酩的房间拿走了这个！”

谢子佩不知道他是揣著答案等结果，老老实实交代。

“他说他本来是想拿走里面的东西的，但盒子太复杂解不开，所以就连盒偷走了。他还特意拿给我看了，让我试试！”

慕引点头：“哦，两个废物。”

谢子佩：“……”

不阴阳人会死吗。

“所以最后，是季如商把这个盒子拿走了。”慕引说，“你没再接触过？”

谢子佩摇头：“没有。其实我都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

他当时只是为了吃块蛋糕。

慕引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然后从内侧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挂坠。

他问：“你认识这个么。”

谢子佩看了看，白玉的荷花状坠子，好看，但陌生。

他茫然地摇摇头。

慕引把旁边的机关盒子捡起来，三两下解开，露出了空空如也的内膛。

谢子佩有点惊讶：“咦？”

这盒子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慕引抬起头与赫连央月对视一眼。

“这小孩儿还真没撒谎。”赫连央月说，“看来东西不是他给白悦灵的，多半是季如商。”

“季如商和白悦灵怎么会扯上关系……”慕引站起身，将玉坠收好，机关盒扔给了赫连，“安排人去查查。”

“你们、你们问完了吧？”谢子佩吞口口水，“我可以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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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慕引一笑，“去哪儿？你觉得你无辜吗？”

谢子佩顿觉不妙。

赫连央月伸手就把白稳嘴里的布揪下来，塞进了谢子佩嘴里。

谢子佩：“……”

“回收再利用，共创文明城。”赫连满意地点点头，还给白稳拍了拍背，“没事啊别激动。咱们再来一局，您可得好好交代咯。”

白稳咳得脸通红：“大师、大师……我，我求你先告诉我，我女儿在哪儿……”

“您闺女啊，坐着飞机飞了。”赫连央月敲敲扇子，“还没找着呢。”

“不是，我不是说白悦灵，”白稳急切道，“悦钦，悦钦在哪儿？”

赫连央月微微一怔。

另一边，季酩的临时病房里迎来了新的家属。

金耀手臂上缠着一圈白绷带，坐在他床铺旁边的椅子上，两人相顾无言。

季酩身子不太能动，只好侧过头：“……坐这里半天了，怎么不说话啊爸爸。”

他卖了这么大一个便宜，金耀都没接话。

又过了几分钟，才听见名导演叹气道：“悦钦死了。”

季酩其实不太意外，但仍然有些惋惜。

“节哀。”

“多亏你让我去找她。”金耀用手掌遮住脸，“机场附近的手表店发生了一起……抢劫案。这小丫头傻，看到人质是个小孩，见义勇为去了。结果人家劫匪对着她就捅，八刀……救护车都没来得及……”

“小酩，我要是没去，我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但你怎么没让我再早点去……我要是直接去机场接她，可能就没这事了……”

季酩想安慰，开了口就被堵回去了。

“对不起。”金耀摸摸他的额头，“哥心里有点难受，不是怪你，这和你没关系。悦钦刚走，我就收到酒店这边的通知，说你也出事了。*，我从前不拍鬼片，也不怎么信风水，早知道真该算算……白稳找的那个大师来了吗？”

季酩对他安抚地眨眨眼：“嗯。”

来了。

“那我等会儿去找他问问。”金耀勉强一笑，“他?什么来着……赫连央月？业内挺有名的大师，请一次要不少钱。”

季酩转过头，望着天花板。

从跳水前看到慕引和赫连央月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很多事。

慕引不简单，他身边的朋友也绝非俗类。

“白悦灵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不了解，但后面会配合他们调查的，肯定给你个交代。”金耀说，“但我要先把悦钦安顿好，葬礼……和后续的事情。”

季酩点了点头。

金耀是个敬业的导演，出了这种事，他还不忘工作的交接：“另外《镜里画卷》第二期，要推迟录制了，到时候如果有必要，我会先找一位导演替我随行，你现在这样子也不能——”

“我不算严重。”季酩说，“先看看吧，实在不行我再暂停录制。”

临时找人是个挺麻烦的事，尤其金耀对待作品十分严谨。

“一切以你自己为先。”金耀摇摇头，“总之我会先发延迟声明，嘉宾那边不用你操心。而且比起这个，你应该发愁你的事。”

季酩不解：“我……什么事？”

金耀叹息一声，替他把被子拉到了头顶：“你们家慕引生气了，没看出来？想想怎么哄吧，傻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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