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他本是

“导师……？”

黄默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往旁边挪了挪：“你们是师生？”

周一愁开始深呼吸，呼吸结束后他就变成了一副冷冰冰的客观疏离模样，十分……商务。

他简直戏多到把自己塑造成了来谈判的资方。

“是啊，师生。季酩，要不你就当着观众朋友的面和我重新认识一下？你先来怎么样？”

黄默偷偷走开了点，免得被波及。

他觉得这俩人剑拔弩张——虽然季酩表现得很淡定。

其实何止淡定，季酩甚至在笑。

季老师一边用撸猫的手法撸鹦鹉，一边轻笑：“没必要吧，观众早就认识我了。”

“认识你？太可笑了季副教授，你还以为你是那个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年轻天才吗？”

“我从没这么认为，周一愁同学。”

周一愁气得应激：“别?我同学！我现在已经是梵玉李的负责人了。”

季酩随意道：“那看来你还是更喜欢最早的那个称呼。好吧，周学长。”

“……”

【不是，我看不懂了，有没有翻译学家出来教我阅读理解？】

【他俩到底是师生，还是同学，还是师兄弟啊？】

【其实我大概猜到什么事了。你们不关注的可能不知道，但是当年水川大学闹出过丑闻。】

【真的假的，什么事？？求解答！】

季酩转过头，对黄默说：“抱歉了黄默，你可以去和那个小姑娘合作，你去壁画那边找找她？”

黄默怎么会听不出这是想委婉地支开他，立刻很配合地走了，还顺便把凑热闹过来的云朵米玉带走了。

只有无人机还在兢兢业业地驻守打工。

周一愁说：“你身后那个也可以走了。”

季酩很从容：“那可不行，小慕是我的助理。”

“你还是这么不可一世，摆架子。”周一愁哼笑，“是需要一个助理彰显你的地位，还是借他回忆你从前的辉煌呢？”

他看都没看慕引，当着无人机的镜头走到轮椅前面，挑衅道：“但你不可能回去了，你当年偷窃了你学生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研究，害他退学，你不配为人师表！”

“记得当年那封举报信吗？那是我噷上去的！就是为了给你的学生一个公平！”

“季酩，水川大学有你真是耻辱！”

季酩的眼眸沉了下去。

【我的天爷啊，这是什么鬼热闹……】

【我想起来了！好几个月之前，学术造假那个新闻，是他吧！】

【是不是说有个学生因为被导师抄袭了论文所以跳楼了？】

【不是，两码事，跳楼那个学生是因为压力过大。抄袭是另一回事，你们感兴趣自己去查查吧，我记得还有处理通告呢。】

【查什么啊哈哈，这不现场直播呢嘛。】

【……我刚粉上季某人就塌房了？】

【他早塌了！他插足我们精灵cp的感情，还追着闫景升死缠烂打！】

【前面的你这消息哪儿来的，发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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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愁推了推眼镜。

和宋衣锦的平光镜不同，他是真的近视，镜片很厚：“我听说你被解聘后，还试图找校长和法院申诉？”

季酩抬起头：“怎么，我不能找吗？”

周一愁正义道：“找有什么用，那种证据确凿的事，别白费心思了，你就算再有钱有权势，也不能让法律给你让路！”

【说得好！】

【妈呀，这种事真的太多了，我之前还看到几个学生忍不了了才联名举报自己那恶心导师的，做出好大牺牲才把那个混蛋拉下水！】

【我特意从云朵那边的分屏过来看热闹了，这个周先生有点东西啊，我粉了！】

【敢说，敢做，为学生伸张正义，本淋过雨的过来人真的想哭。】

【当年我导师压着我不让毕业，还私吞项目经费！】

【季酩这种人怎么有脸出来拍综艺的！？】

弹幕上骂声一片。

周一愁看不到，但他很得意。

他简直扬眉吐气。

“季酩，”他说，“看在咱们的交情上，我劝你一句，赶紧道个歉吧。从你离开水川到现在，你一句对不起都没说过，不觉得过分吗？”

周一愁认为，自己一定把季酩说得哑口无言，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了。

但他很快就恼火地发现不对。

季酩淡定地摸著鹦鹉，平心静气道：“没什么可道歉的，那件事本来就是胡说。周学长你当了负责人，财大气粗，还是没有什么基础的分辨力啊，听风就是雨。”

周一愁惊怒非常：“你……好啊，你一点都不愧疚吗！？”

“我说的是，这事我没做过。”季酩微微坐正身子，仰视他也不落下风，“怎么听不懂话呢，学术造假逼得学生举报退学这些事不是我干的，是水川大学某位名教授看我不顺眼栽赃来的，懂了吗？”

【他以为他是谁啊！都名教授了还陷害他？？】

【前面的，我去查了……季酩，水川大学前副教授，名人堂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天才，发表过的期刊和获得奖项我录屏了，你想要可以戳我主页。】

【……妈耶。】

【那又怎么样，这样就能抢学生的功劳了？他想没想过被他抄袭的学生未来怎么办！？】

【只有我好奇他俩的称呼问题吗？】

“季酩，不用找借口了，”周一愁冷冷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狡辩也没用，反正学校的处理已经下来了。”

季酩将烟斗托起来：“是么。”

他没什么交流的欲望，但是慕引却恰到好处地弯下腰。

“哥哥，”少年说，“你们是什么关系啊，相处过很长时间吗？他为什么敢说了解你？”

季酩：“嗯？”

慕引看似随意，继续问：“他是谁，为什么叫你导师？”

【谢谢你，我的嘴替。】

【人家已经分好组开始找碎片了，你们还在这里扯皮。】

周一愁眼睁睁看着季酩脸上的冷漠变成了温和的耐心。

“他叫周一愁，是我刚到水川任职那年遇到的学生。”季酩温声解释，“同时也是我初高中的学长，上学那会儿算是……朋友。”

慕引一张嘴专门挑气阀说：“哥哥叫他学长，他却成了你的学生？怎么，他是留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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