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说，分开吧

海风呼啸著穿梭于天地之间，猛力拉扯着衣角，郑书棠给季宴庭系好扣子，抬眼带着蛊惑人心的勾引：“不冷吗？”

季宴庭一把按住他的手，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郑书棠回头顺着他的目光，是孔从钰。他已经警告他了，眼里流传着无限危险。

季宴庭是为了谢家而来？

郑书棠猛的看向他，季宴庭挑眉，不明所以的拉着他的手问他：“怎么了？”

“好冷啊哥哥，我们回去吧。”

他的手的确被海风吹的冰凉，季宴庭收敛起一闪而过的杀意回去，郑书棠和孔从钰擦身而过时，被塞进手心里一张纸条，他收紧左手，棱角扎在手心里钝钝的疼。

他和季宴庭进了五楼520，他笑起来打趣他：“还挺浪漫。”

季宴庭迟疑了一下，施琼音或许话里有话，而这话不能让郑书棠知道。

郑书棠推季宴庭先去洗澡，他站在窗边打开纸条：“棠爷，不要执迷不悟。”

现在谢家独大，就算联盟也在无能为力，或许他真的要做出取舍，他曾以为只要不动情，他们就能稀里糊涂的走下去，但是……

害，人生就是这样的，事与愿违才是常态，他从小就应该知晓的。

季宴庭擦头发出来，郑书棠稳稳坐在床上，不符合他一向饿狼扑食的风格：“不去洗澡吗？”

他表情罕见的严肃，点点头：“我有事和你说。”

郑书棠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心底所有的勇气都聚拢起来，他抬眼直视著季宴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硬：“季宴庭，咱们到此为止吧。”

季宴庭手中擦头发的动作猛地顿住，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死死地盯着郑书棠，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你说什么？”

郑书棠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他硬著头皮继续道：“我说，分开吧，这段时间和你在一起，我腻了。”

季宴庭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犹如寒夜中最凛冽的风，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低沉得可怕：“郑书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郑书棠微微别过头，避开那灼人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当然知道。你我本就不该有过多牵扯，一开始说好不动情，我没那么多精力陪你玩下去了。”

季宴庭的胸膛剧烈起伏，他一把揪住郑书棠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把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当儿戏？说腻了就腻了？”

郑书棠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痛意蔓延至全身，但他面上依旧强装镇定，伸手拍开季宴庭的手：“不然呢？”

季宴庭怒极反笑：“好！好得很！”

他松开手，后退几步，郑书棠垂下眼帘，藏起那一丝脆弱：“季监察长别再纠缠，你不是这种人吧。”

说完没有一丝留恋的大步朝门口走去，一开门就看见了孔从钰，他大力摔上门，手里不知道从哪掏出来都枪，邮轮是会经过层层安检的。

他指著孔从钰眉心，笑的阴柔：“孔爷，我再说一次，我和他怎么样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服你就去告老爷子，但是别搞小动作，你知道的我脾气不好。”

季宴庭坐在床上，冷静下来才觉察出不对，他第一瞬间是有些生气，生气郑书棠说分手，说他腻了，他以为至少自己是不一样的，郑书棠没谈过恋爱，没有固定的绯闻对象，偶尔在一起的人也就只有一面，他以为这么久了……

为什么这么突然，进门前他的眼神炙热的不像伪装，是孔从钰，那个谢家人的原因吗？

时间回到三年前，他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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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三日，季宴庭的生日。

他没有回家，没有去朋友的聚会，一个人坐在咖啡厅内，他坐在窗边，处理著下周的公务。

窗外下了点雪，很薄的一层铺在地上，这条街是废弃的工业区，被改造成旧工业公园才有了点人气，但冬天谁会来这面逛公园？

雪就整整齐齐的撒在上面，一个男生闯入了他的视线，因为他破坏了眼前的整齐。

季宴庭皱起眉头，顺着他的运动鞋看上去，黑色的裤子，白色的羽绒服厚的像个发面馒头，他从没有见过那么厚的衣服，他那么瘦都显得圆滚滚的。

他们对视一眼，郑书棠就匆匆离开。似乎就是这样的一个插曲，季宴庭突然就不想自己待在这里了，他把钱压在咖啡杯下离开了店铺。

前天踩着板凳才露个头的男孩脆脆的和他打招呼：“季哥哥拜拜！”

“拜拜。”

他打了伞出去，可能是郑书棠走的太快，又或者是季宴庭觉得寻找一个陌生的背影有些离谱，就顺着家的方向走去，他自己的家。

在下一个路口他又看见了那抹身影，他搓着手，耳朵被冻红却不肯带帽子，男生眼前跪着一个男人，穿的是钻绒的棉袄。

或许是天然的正义感，也可能是郑书棠的脸让他停住脚步。

不远处的男生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时，这样的手正稳稳地握住一把枪，食指自然地弯曲，轻触扳机，他说：“李叔，你别找死啊，我爷爷命?我也一听，你的话我也一听，离开G区，我当没有见过你，明白吗？”

地下的人抿唇，对着他就是三个响头：“少爷，我死也没事，但是老爷子不会放过我女儿，她才十三岁。”

“十三岁了啊……”他拉长语调，“那她该懂事了吧，我本来想放过你的，但是……这样我很为难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季宴庭分明听出来了放过的意思，你给我一个可行的方案，我就放过你女儿。

但跪着的人太蠢了，也可能说关心则乱，他哭着喊著求他放过，郑书棠眼里终于流转出一点杀意，有些时候人真蠢比纯坏更糟糕。

从侧面看，他的手腕微微扬起，白皙的手背青筋浮现，冻红的关节，季宴庭喉咙微动，这画面满是野性的张力，他喜欢。

眼看着人要扣动扳机，季宴庭快步走过去发出声响，郑书棠调转枪口，全无刚才的温和，他声音和天气一般冷：“别动！”

季监察长第一次被人举枪威胁，配合的举起双手，轻轻笑着。

“我没有恶意，只是听不下去了而已。”

郑书棠微微侧头看了地下人一眼：“你们一伙的？要为他鸣不平吗？”

季监察长实在不知道他们的事情摇摇头，目光对着地下的人：“你就说女儿押给他做人质不就好了，说不定你的命，她的命都能保下。”

郑书棠眼里浮现来一点真实的笑意：“你倒比他聪明很多，但是我为什么要替他养孩子？”

他轻轻转动手腕，挑衅意味明显，举手投足间散发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危险魅力，季宴庭确定自己的多管闲事是因为什么？人类本能的欲望，他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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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是愚人节那天写的“彩蛋”？或者叫恶作剧，大家可以直接看一箭三雕（下）这样比较连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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