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龙凤呈祥

一个月后，江城沈家别墅。

初夏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花园里，沈清瑶躺在藤椅上，轻抚微微隆起的小腹。孕吐反应让她这一个月憔悴不少，但医生说胎儿很健康。

"少夫人，该喝药了。"周嫂端来一碗黑褐色的中药，"周先生说这是安胎的方子。"

沈清瑶皱眉接过。自从秦阳送她回江城，只通过加密频道发过几条简讯。周天豪带着影卫日夜守护，但她能从他们紧绷的神情中感觉到——秦阳那边的处境很危险。

药汁苦涩难咽，她强忍着恶心喝完。远处传来引擎声，周嫂惊喜道："是周先生回来了！"

沈清瑶放下碗，心跳加速。周天豪这趟出去说是"办要事"，难道...

但走进花园的不是周天豪，而是一位银发老者。他身着朴素唐装，龙头杖敲击鹅卵石路面发出清脆声响。沈清瑶瞬间绷紧神经——秦天明！

"丫头，别紧张。"老人摆摆手，示意身后的黑衣人留在原地，"我来看看儿媳和未出世的孙子。"

沈清瑶下意识护住腹部："秦阳呢？"

"善后。"秦天明在对面藤椅坐下，目光扫过她的小腹，"秦岳的事牵?甚广，他亲自清理门户去了。"

这个回答让沈清瑶心头一紧。一个月前那场血战，秦岳临死前喊的"他们"成了秦阳的心病。这些日子影卫送来的情报显示，黑帝确实只是某个更大组织的马前卒。

"喝茶。"周嫂战战兢兢地端来茶盘。

秦天明接过，突然问："听说阳儿把血玉留给你了？"

沈清瑶摸向颈间的红绳——那枚血色玉佩一直贴身戴着："他说能辟邪。"

"呵，傻小子。"老人摇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推给她，"这是他让我转交的。"

盒中是一枚古朴的白玉佩，刻着"龙凤呈祥"四字。沈清瑶认出这是秦阳从不离身的物件，只有那次直升机坠海前摘下来给她保平安。

"龙门传承千年的信物。"秦天明意味深长，"持此物者，为下一任'龙王'。"

沈清瑶手一抖，玉佩差点掉落："他...不回来了？"

"恰恰相反。"老人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那小子以死相逼，非要退出组织回来陪你。我只好答应他挂名少主，实权交给副手。"

沈清瑶眼眶发热，却强忍着不让泪落下："什么时候回来？"

"今晚。"

这个答案让她心跳漏了一拍。秦天明起身欲走，又回头深深看了眼她的小腹："孩子...多大了？"

"十六周。"她轻声回答。

老人目光闪烁，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好好保管玉佩。"

待直升机离去，沈清瑶立刻指挥周嫂准备晚餐。她亲自下厨做了秦阳最爱吃的红烧鱼，又换上那条他夸过好看的淡蓝色连衣裙。

夜幕降临，别墅加强了安保。沈清瑶坐在客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龙凤玉佩。忽然，玉佩竟微微发热，泛起一丝几乎不可见的金光！

几乎同时，后花园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沈清瑶抄起茶几下的手枪，轻手轻脚走向落地窗——

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围墙翻入，动作略显迟缓。那人抬头，与窗内的她四目相对。

"秦阳！"她丢下枪冲出去，赤脚踩过草坪。

秦阳接住飞扑而来的妻子，闷哼一声。近距离才看清，他脸色苍白，黑色风衣下隐约露出绷带轮廓。

"受伤了？"沈清瑶慌忙检查。

"小伤。"他轻描淡写，却在她触碰后腰时肌肉紧绷，"嘶...好吧，可能不止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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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灯光下，沈清瑶才看清他满身是血！衬衫被利器割开数道口子，最严重的是右腹一道狰狞伤口，草草包扎的纱布已被血浸透。

"医生！?医生！"她声音发抖。

秦阳拉住她："别惊动外人。"他从背包取出医疗包，"帮我消毒缝合就行，你手法比我熟。"

沈清瑶咬唇点头。这一个月她跟影卫学了基本战场急救，没想到第一个病人竟是丈夫。

酒精淋在伤口上，秦阳额头渗出冷汗，却一声不吭。沈清瑶手指微颤，小心地穿针引线："秦岳...真的死了？"

"嗯。"秦阳眼神阴郁，"但他死前透露的信息...很麻烦。"

"他们是谁？"

"一个比黑帝庞大百倍的组织。"秦阳握住她的手，"不过暂时查不到我们头上。我销毁了所有线索，包括..."他犹豫了一下，"我在龙门的档案。"

沈清瑶震惊地抬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今以后，"他轻抚她的脸，"我只是你的丈夫，孩子的父亲。没有血龙，没有龙门少主，只有...江城沈家的赘婿秦阳。"

这句话让沈清瑶的眼泪终于决堤。她俯身抱住他，却小心避开伤口："傻子...你放弃了什么？"

"不重要。"秦阳吻去她的泪水，"比起你和孩子，什么都不重要。"

月光透过纱帘，为相拥的两人镀上银边。沈清瑶突然想起什么，拿出那枚白玉佩："你父亲说这是..."

"龙门信物。"秦阳接过玉佩，轻轻一按，玉佩竟从中间分开，露出藏在里面的微型晶元，"也是存储装置，记录著龙门千年积累的财富与秘噸。"

沈清瑶倒吸一口气："你就这么...带出来了？"

"物归原主。"他将玉佩重新合拢，戴在她颈间，"这是我母亲留给儿媳的礼物，本就该属于你。"

沈清瑶摸著玉佩，突然想到："你恢复全部记忆了？你父母..."

"嗯。"秦阳眼神柔软下来，"我母亲是上任'凤凰'，父亲为了娶她放弃龙门基业二十年。"他苦笑，"结果他们的儿子更绝，直接带着信物跑路。"

沈清瑶破涕为笑，却又忧心忡忡："你父亲会不会..."

"他默许的。"秦阳从口袋掏出一封信，"临走前给的。"

信纸上只有苍劲有力的一行字："臭小子，照顾好我孙子。十年后带他来见我。——父"

沈清瑶松了口气，突然被秦阳打横抱起！

"啊！你的伤！"

"死不了。"他大步走向卧室，"一个月没见，让我好好看看你..."

"等等！"沈清瑶红著脸挣扎，"晚饭都凉了！"

"先吃别的。"秦阳踢上房门，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突然单膝跪地，变魔术般掏出一枚钻戒，"沈清瑶小姐，愿意重新嫁给我吗？不是商业联姻，而是因为爱情。"

沈清瑶又哭又笑："傻子，我们本来就已经..."

"那不一样。"秦阳认真道，"上次是沈老爷子逼你嫁个陌生人。这次，我想听你真心实意的回答。"

"我愿意。"沈清瑶扑进他怀里，"不管你是血龙还是赘婿，我都爱！"

秦阳温柔地吻住她，月光为两人镀上银边。窗外，周天豪带着影卫悄然撤离，将这片宁静留给历经磨难的眷侣。

床头柜上，那枚"龙凤呈祥"的玉佩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晕。无人注意的瞬间，玉佩内部闪过一丝金光，隐约形成龙与凤缠绕的图案，又很快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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