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血色选择

刺鼻的消毒水味。安安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医疗室里。秦七坐在床边，机械眼罩已经取下，露出下面可怖的伤疤——那不是普通伤口，而是某种腐蚀性物质造成的永久性溃烂。

"醒了？"秦七递来一杯水，"你昏迷了三天。"

"基地...？"

"保住了，多亏你那个小女友的防护罩。"秦七指了指安安脖子上的太极玉坠，"不过秦月的灵体消耗过度，暂时沉睡了。"

安安艰难地坐起来，全身每块肌肉都在抗议。窗外不再是炮台，而是更深层的居住区，疲惫的幸存者们挤在狭小空间里，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我们损失了外围防御工事。"秦七顺着他的目光解释，"下次攻击...撑不过去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老人匆匆进来，递给秦七份报告。安安认出他是这个世界的老周天豪——头发全白，把臂换成了机械义肢。

"首领，计算结果出来了。"老周的声音嘶哑，"按照现在的能量衰减速度，防护罩最多维持72小时。"

秦七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撤离准备呢？"

"地下通道已经挖掘到17号线，但..."老周犹豫地看了眼安安，"能源核心不足，最多送走三百人。"

三百人。安安看向走廊上排队领救济餐的人群——至少有三千幸存者。

"按原计划执行。"秦七的声音冷得像冰，"优先科学家、工?师和18岁以下青少年。"

老周欲言又止，最终默默离开。安安突然明白了这个选择背后的残酷——秦七在决定谁活谁死！

"别那样看着我。"秦七冷笑，"你以为当救世主很风光？每天我都要做几十个这样的决定。"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支装有红色液体的针剂，"知道这是什么吗？源血兴奋剂。让我能继续战斗，代价是每次注射少活两年。"

安安说不出话。他从未想过成为守望者意味着如此沉重的责任。

"现在，关于星璃的消息。"秦七调出一段新影像，"萨拉玛的旗舰今早离开了近地轨道，向火星方向移动。我们的间谍发回情报，他们要在那里进行某种仪式。"

影像放大，显示"鳞巢"表面开启了一个圆形平台，中央立著水晶柱——里面囚禁著星璃！她看起来比之前影像更憔悴，双手被特殊镣铐锁住。

"时空锚定仪式。"秦七解释道，"萨拉玛想利用她的能力打开通往其他时空的稳定通道，派更多吞噬者入侵。"

安安想起星璃最后的话："我们必须阻止他！如果让他得到其他时空的坐标..."

"我知道。"秦七突然拿出一把奇特的钥匙，"所以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他带着安安来到基地最底层的一个隐秘房间。门开后，安安倒吸一口冷气——里面悬浮着三块星门碎片！

"这些年我收集的。"秦七轻触碎片，它们立刻发出塿鸣的嗡鸣，"加上学校那块，你已经见过四块了对吗？"

安安点头："星璃说需要集齐七块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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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重写源血系统，是的。"秦七苦笑，"但她没告诉你代价是什么。"他调出一段古老全息记录，"看这个。"

影像中，七贤者围成一圈，中间躺着个年轻男子。贤者们将七块碎片插入他的身体，男子随即化为光点消散——而吞噬者的大军则在光芒中灰飞烟灭。

"需要牺牲一个源血载体作为祭品。"秦七关闭影像，"这就是为什么萨拉玛要猎杀不同时空的我们——他要在仪式上献祭七个秦安安，彻底瓦解封印。"

安安如坠冰窟："所以无论如何...我们中必须有人牺牲？"

"不止。"秦七露出决绝的表情，"根据我的研究，要真正终结循环，必须有一个时空的秦安安自愿承担全部七块碎片的能量。"他指了指自己，"我打算做那个人。"

"不行！"安安脱口而出，"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小孩就是天真。"秦七揉了揉安安的头发，"我已经活得够久了。用我的命换所有时空的安宁，值得。"

他打开保险柜，取出个小盒子："这是定位器，能带你前往下一个时空。那时的我已经68岁，是七个候选人中最年长的。他掌握著关键情报..."

警报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急促。老周的声音从广播传来："首领！'鳞巢'突然返回近地轨道！检测到超高能反应！"

两人冲回指挥室，看到监控画面中的恐怖景象——"鳞巢"表面伸出数百条黑色触须，每一条都缠绕着人类躯体！它们在太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符文，正是放大版的源血印记！

"他在强行启动仪式！"秦七脸色大变，"没有集齐七个载体就...这个疯子！"

安安的右眼突然剧痛——末日幻象与现实重叠！他看到"鳞巢"爆裂开来，无数黑影如暴雨般落向地球...

"还有机会。"秦七突然冷静下来，"我可以提前引爆炸药，把'鳞巢'推出轨道。"

老周震惊地抬头："但那需要有人手动在核心位置..."

"我知道。"秦七已经开始穿戴太空装甲，"设置十分钟倒计时，足够我飞到位置了。"

安安抓住他的手臂："让我去！你有更重要的事..."

"闭嘴，小鬼。"秦七甩开他，"记住，找到其他碎片，集齐七个我们。这是唯一希望。"

他将定位器塞进安安口袋，突然低声说了句奇怪的话："告诉68岁的我...'花园里的玫瑰开了'。他会明白的。"

没等安安反应，秦七已经冲向发射舱。十分钟后，监控屏上亮起一点耀眼的光芒——那是秦七引爆了自己体内的全部源血，将"鳞巢"推离地球轨道。巨大的爆炸照亮了整个近地空间，冲击波甚至暂时驱散了大气层中的黑雾。

在光芒中，安安隐约看到一个小型逃生舱从"鳞巢"脱离，向火星方向飞去——里面似乎关着星璃！

"该走了，少爷。"老周含着泪启动定位器，"首领最后的心愿..."

白光吞没安安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末日世界。在遥远的太空中，爆炸的余晖组成一个隐约的"7"字，如同无声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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