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病房中的试探与心动

云城医院顶层的特护病房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雪白的床单上。董明渊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了那双深邃的凤眼。

“将军醒了！”守在床边的肖勇第一个发现，立即跑出病房喊医生。

董明渊的目光在病房里缓缓扫视，当视线掠过空荡荡的沙发时，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复成往日的冷峻。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陆静娴提着裙摆快步冲了进来：“明渊哥哥！”她扑到床前，眼眶通红，“你终于醒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

董夫人紧随其后，轻轻按住陆静娴的肩膀：“静娴，明渊刚醒，别太激动。”她转向儿子，眼中满是心疼，“感觉怎么样？你父亲去督军府处理公务了，我这就让人通知他。”

主治医师带着护士匆匆赶来，仔细检查后松了口气：“董将军生命体征平稳，伤口也没有感染迹象。现在需要继续输消炎药，好好休息。”

待医护人员退出，董夫人替儿子掖了掖被角：“你父亲那边还有军务要处理，让肖勇先照顾你。”她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陆静娴，“静娴，让明渊好好休息吧。”

房门轻轻关上后，肖勇这个铁打的汉子突然红了眼眶。

他单膝跪在床前，声音哽咽：“将军，这次要不是叶小姐……属下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董明渊的手指微微一动：“慢慢说。”

肖勇深吸一口气，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昨晚您中弹后，云城医院的医生都不敢动手术。是叶小姐匆匆赶来，亲自制定了手术方案，还……还亲自为您主刀。要不是她，医生说您恐怕……”

董明渊苍白的脸上突然有了血色，他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来过？”

“何止是来过！”肖勇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叶小姐昨晚担心你，一宿没合眼，天亮刚睡下，今早见您情况危急，她硬是被叫到医院，没想到叶小姐医术了得，亲自给您做手术。我们看着她撑到极限，人都快站不稳了，才硬把她劝去休息。”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不曾变色的汉子，此刻喉结剧烈滚动着，声音微哑，“当时那些大夫都说……都说没希望了，是叶小姐执意要试一试……”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接着说道：“她平时那么爱洁，可为了给您手术，连旗袍袖口都染上了血渍，却毫无怨言。她心里只有您，您可千万，别辜负了她这一番心意。”

董明渊的瞳孔微微放大，输液管里的点滴声在耳边忽然变得清晰起来。他恍惚看见那双惯常执笔研墨的素手握着手术刀的模样，月白旗袍的袖口想必染上了血渍——她最是爱洁的，可为了他，竟连这个都顾不上了。

胸腔里那股压抑许久的沉闷感忽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热，像是冬日里骤然照进一缕阳光，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

他垂下眼睫，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却又极力克制着，生怕这份欢喜太过明显。可心底的雀跃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住——原来她心里，终究是有他的。

药液一滴滴落下，他忽然觉得连手背上的刺痛都变得温热起来。原来那株他小心翼翼护在温室里的小花，在风雨来时，竟比他想象中要坚韧得多，甚至愿意为他遮风挡雨。

一周后的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病房里。

肖勇出去买水果，董明渊?无聊赖地靠在床头，随手翻著一本军事著作。

“吱呀——”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女医生端著医用托盘走进来。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曾相识的杏眼。

“我来检查伤口。”她的声音有些闷，像是感冒了。

董明渊合上书册：“有劳了。”

他没多想。

“裤子脱了。”她干脆利落地说道，正在准备碘酒和纱布。

董明渊的耳尖瞬间泛红：“这……不太方便吧？”

“伤口在大腿根部，不脱怎么检查？”她头也不抬，语气不容置疑。

董明渊喉结滚动：“能否……换位男医生？”

“董少帅，”她终于抬起头，口罩上方露出不耐烦的眉眼，“你一个大男人还扭扭捏捏的，在医生眼里只有病人，没有性别。请配合。”

董明渊修长的手指迟疑地搭在裤腰上，慢吞吞地往下褪了一寸，又迅速用被角盖住其他部位。

女医生俯身检查时，一缕发丝垂落。熟悉的茉莉香若有似无地飘来，董明渊瞳孔瞬间微缩。

“恢复得不错。”她娴熟地换好新纱布，“注意别沾水，过几天拆线。”转身时，白大褂下隐约露出月白色旗袍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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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明渊眸光骤然亮起，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病号服裤子又往下滑了几寸，露出精壮的腿部线条。

“医生，”他眯著凤眼，嗓音低沉，“这里还有些不适，劳烦再仔细看看？”

女医生口罩下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董少帅，请自重！”

“嗯？”男人挑眉，“方才不是你说，医者眼中无性别？”

她在心里暗骂：果然天下男人一个样，见着女人就把持不住，经不住一点考验！

她气得不行，正要转身离去，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道猛地将她拽住。天旋地转之间，她整个人跌入一个炽热的怀抱。

耳边传来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那强烈的节奏震得她的耳膜发烫。

“罂罂，”男人灼热的呼吸拂过耳垂，“我知道是你。”

叶青罂怔住，下意识摘下口罩：“我裹得这么严实，连声音都变了，你怎么知道……”

“闻出来的。”董明渊低笑，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你那带着茉莉花的体香，隔着十条街都认得。”

“那刚才为何不拆穿我？”

男人指尖缠绕着她的发梢，眼底漾著促狭的笑意：“这不是……好好配合叶医生工作吗？”

叶青罂心跳漏了半拍，刚才不经意间瞥见的健硕身材，肉眼可见某人的变化，简直比现代偶像剧的男主角还要完美......

她慌忙甩了甩头，暗恼自己怎么会有这种荒唐无耻的念头。

“在想什么？”董明渊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

“没、没什么。”她耳尖发烫，慌乱地别开眼。

男人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罂罂，这次多亏你救了我。”

她抿唇浅笑：“你也救过我，我们扯平了。”

董明渊喉结滚动，正欲开口——

“吱呀”一声，房门突然被推开。

“罂罂，我想……”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肖勇拎着水果篮愣在门口：“叶小姐来了？”

董明渊不动声色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叶青罂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他怀里弹开，白大褂的衣角在空中划出一道慌乱弧度。“肖副官！”她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托盘边缘，“少帅伤口恢复得……很好，我先走了。”

董明渊半倚在床头，阴影勾勒出他锋利的轮廓。他低笑一声，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叶医生，这就走了？”

她不敢回头，脚步凌乱地往门口退，却在转身时撞翻了器械盘。“叮当”一声脆响，像是某种隐秘的宣告。

“下次复查是什么时候？”他慢条斯理地开口，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定她微红的耳尖。

“看情况。”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病房门“砰”地关上，董明渊盯着那扇微微震颤的门，指腹缓缓摩挲著被单，眼神带着一丝玩味。

“跑得掉么？”他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我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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