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夜色中的守护与阴谋
叶青罂被董明渊抱进轿车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蜷在他怀里,滚烫的脸颊贴着他肩头,齿关不停打颤。董明渊收紧手臂,胸口泛起细噸的疼。
车灯划破夜色,驶入九华山别墅区的熙园。
三楼套间的纱帐被夜风掀起一角。
董明渊将人放进大床,雪白被褥立刻陷下去一块。他拧了热毛巾回来,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脸颊,连手腕都透著粉色。
“睡吧。”他掖好被角,“今晚我去客房。”
衣袖突然被攥住。叶青罂眼里泛著水光:“梅生哥哥别走。”
董明渊坐回床沿,掌心轻拍她后背。
可掌下的肌肤越来越烫,怀里人突然勾住他脖颈。带着茉莉香气的唇贴上来时,他呼吸骤然乱了。
“他们下了药......”她喘息著埋进他颈窝,“送我去医院,或者......”
董明渊扣住她后脑,喉结滚动:“这次换我当解药。”
“你的伤......”
“在腿上。”他含住她耳垂,“不碍事。”
他炽热的唇狠狠压下来,两人身影在月光下纠缠成一团暗影。
......
叶青罂瘫软在床上时,身下洇开一片暗红。
她以为是月事,直到看见他绷带渗出的血迹。
她眼眶通红,泪水在睫毛上颤动,心尖像是被锋利的?尖轻轻划过,泛起细噸的疼。指尖轻轻抚上他渗血的伤口,声音哽咽:“伤口裂了,怎么不说……”
丝绸睡衣从肩头滑落,她赤着脚,脚尖轻点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医药箱的金属扣在寂静中“咔嗒”一响,清脆又分明。棉签蘸着碘伏,指尖微微发抖,却在触及他伤口时稳得像捧著易碎的珍宝。
董明渊靠在床头,唇间衔著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昏暗里明灭不定。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白雾缭绕间,忽然低头,带着烟草味的吻落在她发顶,嗓音低哑:“和你在一起,连疼都是甜的。”
叶青罂心脏猛地一缩,月光在她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她咬了咬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报纸上那个订婚,是白家和叶家长辈定的,我事先根本不知道。我……”
话音未落,她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拉入怀中。
董明渊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覆了上来,将她未尽的话语尽数吞没。熟悉的雪松香气混合著淡淡的烟草味瞬间将她包围,让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揽住他的脖子。
一吻终了,董明渊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好。罂罂,我知道了……”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泛红的眼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月光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医药箱里的纱布还散著淡淡的酒精味,未熄的烟蒂在烟灰缸里袅袅升起最后一缕青烟。
翌日天亮,叶青罂回夏露台,董明渊回云城医院。
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斜斜地洒进来,在洁白的床单上映出淡金色的光斑。董明渊靠在床头,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肖勇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水果?,正专注地削著一颗红润的苹果,果皮一圈圈垂落,薄而不断。
“昨晚的事,查得有眉目了吗?”董明渊开口,声音低沉。
肖勇手上动作不停,?刃在果肉上轻轻划过:“动手灭口的人,用的武器绝对是军方提供的,其他线索暂时断了。”说完,他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整齐地码在瓷盘里。
董明渊眸色微沉,思忖片刻后道:“如果是冲我来的,不该杀那几个小角色。”他指尖轻轻敲击床沿,语气笃定,“这显然是冲著叶小姐去的。”
“而且对方还有军方背景。”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肖勇,“叶小姐最近可有得罪过军方的人?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继续查。”他略一沉吟,又道,“还有,从今天起,派几个可靠的人暗中跟着叶小姐,确保她安全。”
说完,他微微皱眉,似乎仍不放心,补充道:“你亲自给叶小姐打个电话,就说我今晚去叶宅,有事和她商量。”
肖勇点头,将果盘递过去:“是,将军放心。”
?一时刻,叶宅西厢书房内。
叶青罂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著一本古籍,指尖轻轻翻过一页。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书页上,映出淡淡的金色光晕。随影和云栈正在整理床铺,动作轻缓,生怕打扰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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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芷端著食盒走进来,脸色略显苍白,显然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她将碗筷收拾好,正要退出去,忽然听见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云栈快步走过去接起,听筒里传来肖勇沉稳的声音。她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应道:“好的,肖副官,我会转告大小姐。”
挂断电话后,云栈转身看向叶青罂,轻声道:“大小姐,肖副官说,董先生今晚会来,有事和您商量。”
叶青罂头也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神色如常。
随影和云栈对视一眼,悄悄抿唇一笑。
“看来,董先生又想咱们大小姐了……”随影压低声音,促狭地说道。
云栈捂嘴偷笑,附和道:“可不是嘛,这才几天不见……”
两人正小声嘀咕著,一旁收拾碗筷的清芷却忽然手一抖,象牙筷“叮”的一声撞在瓷碗上。
她脸颊瞬间涨红,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那晚月光下噷缠的身影,心跳骤然加快。
她慌忙低头,匆匆退了出去,脚步略显慌乱,裙角在门槛上绊了一下,险些踉跄。
午后,主院松鹤堂外。
随影捧著个紫檀木雕花食盒,里头静静卧著瓶琥珀色的秋梨膏。这是叶青罂守着药炉熬了整夜的成果,用的是古法秘方,最是润肺止咳。
“小姐慢些走。”随影紧跟着叶青罂穿过回廊。冬日的阳光透过廊檐,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转过月洞门,叶青罂忽然顿住脚步。
松鹤堂前的银杏树下立著个陌生身影——一袭靛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正负手而立,正向这边看过来。
“祖母院里何时多了这号人物?”叶青罂微微蹙眉。
随影低声道:“是新来的佟管家,说是大房太太的表弟,顶了周管家的缺。”
那厢佟竞尧闻声回头,霎时如遭雷击。
只见廊下少女一袭月白旗袍,外套驼绒大衣,乌黑亮发从后面高束起,却衬得整个人如谪仙般清丽脱俗。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掌心沁出薄汗。
“佟管家。”叶青罂略一颔首,却在撞上对方灼热目光时心头一凛。那眼神活像饿狼见着鲜肉,让她浑身不自在。
“大、大小姐……”佟竞尧如梦初醒,慌忙行礼。
待佳人擦肩而过,那缕若有似无的茉莉香却勾得他心神荡漾,连袖中拳头何时攥紧了都不知晓。
松鹤堂内,叶老太太正倚在罗汉榻上吃茶。见着孙女,顿时笑眯了眼:“罂丫头来得正好,刚蒸的桂花糕还热乎著。”
“祖母安好。”叶青罂亲昵地挨着老太太坐下,从随影手中接过食盒,“这是孙女儿照着古方熬的秋梨膏,最是润肺。您夜里咳得厉害时含一勺,保管舒坦。”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拍着她的手道:“还是我们罂丫头最贴心。”忽又压低声音:“那白家的亲事你别急,回头找你姑母再合计合计……”
“祖母最疼我了!”叶青罂顺势倚在老人肩头撒娇,发间发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待主仆二人告辞时,李妈硬是塞了满食盒的桂花糕。
穿过庭院时,佟竞尧的目光如影随形地黏在叶青罂纤细的腰肢上,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他还痴痴望着空荡荡的月洞门出神。
暮色渐沉,东跨院的最后一堂药理课刚散。叶青罂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看着晚禾带着丫头们收拾药材的背影,窗外的树影已渐渐模糊在夜色里。
回到闺房,她换上粉色真丝睡裙,倚在床头就著鎏金台灯翻看医案。台灯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摇曳的光晕,时不时望向窗外——董明渊说好今晚要来商议要事的。
“大小姐!不好了!”四房的钱妈突然跌跌撞撞闯进来,满头大汗,“四太太突然腹痛不止,下身有点见红,怕是要小产!”
叶青罂“啪”的一声合上医案,赤脚踩在地毯上:“随影,拿我的药箱!”她飞快地穿上大衣,突然想起什么,她咬了咬唇,匆匆写下“梅生哥哥:四婶急症,今夜不必等候”的字条压在梳妆台上首饰盒上。正要出门,迎面撞见抱着锦被的云栈和端著杏仁茶的清芷。
“云栈随我去冬雪庐。”叶青罂吩咐,三人提着绢灯匆匆消失在游廊尽头,只剩那碗杏仁茶在案几上冒着热气。
清芷机械地收拾著寝具,看到梳妆台上的那张字条,手指突然一顿。铜镜里映出她苍白的脸——月事已迟了半月有余。想起那几次被佟竞尧堵在床上的夜晚,她浑身发抖。前日借口采买去药铺把脉,老大夫那句“恭喜,是喜脉。”像道惊雷劈得她魂飞魄散。
“这是……机会……”她鬼使神差地摸向床上那件粉色真丝睡裙。指尖触到冰凉的衣料时,整个人都在颤抖。
二楼东厢房静得出奇。
清芷赤脚踩在地毯上,将茉莉头油抹在发间。
睡裙滑过肌肤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欧式铜床雕花栏杆冰得她一哆嗦。躺下的瞬间,枕上残留的冷香扑面而来,她死死攥住锦被,听着自己如擂的心跳。
游廊尽头忽然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清芷猛地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著。门轴“吱呀”一响,她闻到了一股雪松气息——是董先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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