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像地上扑腾的鱼

孟灼皱皱眉头，

有些人只想安安稳稳过生活，有些人可是想圈地为王的，

要是真的过来了，那这个地方也就毁得了。

“孟灼，孟灼？”

熟悉的声音打断她把这里和末世重叠的情景，

孟灼回过神，抬头看他。

“怎么了？”宿担忧。

孟灼摇摇头，“没事，可以吃饭了吗？拉我起来吧。”

不想了，这些都是她的猜想，还无影的事，想多了也没用。

…

“大姐，怎么样？神医来吗？”

唐家二房，唐三郎从妻家回来照顾齂亲。

看自家大姐进屋，他朝后面看了看，没人。

不死心的充满希冀的问，

眼中晶莹闪动。

唐二娘疲累的摇摇头，瘫在椅子上，目光定定看着床上形容枯槁的女人，

明明才过而立之年，却如老人一样

昏睡着，时不时还咳嗽几声，

声音浑浊低哑，连呼吸声都忽大忽小。

晶莹滑落，唐三郎忙擦掉，

这几天大姐一直在求医，带了好几个县里有名的大夫来，都无法，下了最终判断就是时日无多。

他不能再让大姐还要操心他，

眼泪擦掉，唐三郎吸吸鼻子，把哽咽吞回去，强装笑脸，

“没事，大姐，你先去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一起去找神医。

我们多求几日，神医或许就答应了呢。”

他不敢想那位村里讨论的神医如果救不了怎么办，

这是她们最后的救星了，只能寄希望于她身上。

唐二娘?样也不想让弟弟担心，勉强笑笑，蹒跚走回自己房间。

唐三郎沾湿帕子给齂亲擦掉冷汗，擦著擦著，眼泪就止不住流下，

他蹲在地上捂著嘴，无声无息的哭。

床上的唐二娘也睡不着觉，身体已经很累了，依旧睡不着。

想了想，

她起身去翻家里所有的银两，全堆在桌子上，算了算也就二两多些。

救唐秀才时就要二两，那她娘这病…

想到这，唐二娘连床都躺不下去，急忙跑出去。

唐三郎不明所以，擦干泪跑到门口等候。

半晌后，唐二娘拿着个小布包跑回来，

“三郎，我去和人借了五两银子，我去试试求神医。”

五两？

这么大笔钱去和谁借？

唐三郎想到一个可能，不确定的问，“你不会是和邓有才借的钱吧？”

唐二娘沉默下来，唐三郎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了。

激动起来：“你怎么能和她借钱，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开赌坊的，借的钱利息高，还需要抵押物。你…你不会是用你自己抵押了吧？”

“我知道，就是做打手而已，攒够钱就能出来了。”

唐二娘故作轻松，却被唐三郎摇晃得更厉害。

“你要是用这银子，我就不治了。”

带着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躺在病榻的女人颤颤巍巍扶著墙出来，伴随着时不时压下的咳嗽声。

“娘！”

两姐弟顾不得争执，连忙跑过去搀扶。

“不用你，”女人甩开唐二娘的手，指门口，“去…咳咳咳去把银子还了，我不用这个钱…咳咳咳。”

唐二娘犹豫一下，看齂亲着急咳得更厉害，忙不迭道，“去，我去，你先回去休息，我马上去还。”

说完，急忙跑开。

“娘，我扶你进去。”

女人轻拍他的手背，“三儿，你也不要去找你妻主，娘是到时间了，也该去找你爹了。”

“娘—”唐三郎哽咽，说不下去，默默扶著女人进屋。

这些都被出来挖野菜的男人看在眼里，他看走在前面挑水的孟灼，想说话又觉得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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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借走一刻钟也要利息！！！”

唐二娘不可置信的问。

邓有才大咧咧坐在躺椅上，吧嗒吧嗒抽著旱烟，

“银子，你拿走了，我不管你借了多久，利息，是要付的。”

在两旁的打手绷著个脸，蓄势待发。

“行，”唐二娘从牙缝挤出话来，“利息多少？”

“按百分之五十的利算，五两要二两五十铜钱，现在给你算二两。给钱吧。”

邓有才轻描淡写的要了唐二娘家中所有存款，还大方的道。

“二两！你怎么不去抢！”唐二娘怒不可遏，把手里的布袋扔过去，“这五两还你，我们两清。”

唐二娘要走，打手们纷纷围过来。

转过头，咬牙切齿，“邓有才，你别太过分！”

“劳烦，付一下利息，不然今天就别想走了。”

“呦呵，这是做什么，说出来热闹热闹呗。”

门口突然传来嗤笑声。

孟灼抬步进屋，“你们别管我，我就是来看戏的，继续继续。”

欠揍的很。

把邓有才气笑了，“这不是有名的神医吗，怎么，没人找你看病，都闲的到我这来凑热闹了。”

邓有才根本不相信这个外来人是神医，就那么一压一砸的，说不定人本来就要醒，只不过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是啊，出价太高，这不就闲下来了嘛，这不你这有热闹。”

孟灼语气闲闲，一点都不搭理她的讽刺。

“不管她。唐二娘，这银子你是交还是留下来？”

邓有才索性不理会孟灼，朝包围中心的唐二娘道。

“放屁，才过不到一刻钟，你要我利息二两，我要报官，你这是土匪。”

唐二娘躲开抓来的手，想冲出包围。

刚开始以为孟灼是来帮她，但想想怎么可能。

谁知道，孟灼又出声了，

“邓老板是吧，这你就不地道了，才一刻钟你就要人家二两银，这说到哪里都会把人吓一跳吧。

你想想，要是人人都知道这件事，还会有人敢和你借钱吗？”

老子管她们敢不敢，急用自然会来！

邓有才不善的眼神盯过来，想刀了孟灼的心都有了。

你说你就是来看热闹，好好看着就行，说什么话呢，

多嘴！

邓有才暗骂，手一扬，就让手下人去抓唐二娘。

“诶，邓老板这就人多势众了。”

唐二娘还没碰到，孟灼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树枝给挡掉了。

唐二娘惊讶看过去，孟灼同样回看她，

“还不快走，真想留在这里？”

唐二娘摇头又点头，神情纠结。

被孟灼一脚踢出去。

真是墨迹。

“你叫孟灼？”邓有才喝止手下人，“我看你身手不错，学过武？”

孟灼也回以微笑，“略懂一些，还不错。打你们几个够了。”

邓有才想拉拢人的心思被挤怼，有些恼怒，“你们一起上，谁打赢了这五两就给谁。”

提到钱，几个打手就兴奋了，虎视眈眈盯着孟灼。

孟灼不在意，挑衅的勾勾手指。

气势汹汹，一拥而上。

邓有才还在嚣张大笑，没一会儿就笑不出来。

就这么一会儿，几个打手蜷缩在地上哀嚎。

邓有才眼睛一瞪，快步上前出拳，踢脚，

然后被孟灼撂翻。

就一招，把她的腿压在地上。

邓有才面子里子全没了，挣扎起来，像地上扑腾的鱼一样，白费力气。

“还打吗？”孟灼轻笑。

“你把老子放了，再打一场！”邓有才嘴硬嚷嚷，满脸写着我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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