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是个球魂我是，我踏马真想捶死你

只是个破旧的拖把而已。

那拖把凌乱的布条曾经是用来清洁的。

现如今沾满了血，与他的手已经彻底融合为一体。

木棍长出了无数尖锐的骨刺。

沈谕好整以暇道：“我不喜欢带着情绪过夜，你呢？”

怪物侧头看了眼空旷的教室：“陈老师，还有那些学生，都是你杀的？”

【哈哈哈哈，这个主播终于要死了，我看她作秀不爽很久了啊。】

【惹到副本的终极boss了，主播算是要翻车咯。】

【你们高兴的太早……】

沈谕把弹幕掐了。

此时，她的眼前只有破旧却干净的教室。

敞开的窗户卷入狂风，将窗帘吹到空中。

风声猎猎，那边怪物苍老的声音却格外清楚：

“谢谢你。”

就连沈谕都愣了两秒，才回应道：“不用谢。”

怪物靠在窗边：“我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年，当一个最平庸的清洁工。”

“后来我家小女玉玉进了学校，开始读初中。”

“她高一，我跟她妈就查出来癌症，知道自己活不长了。”

“我的病就瞒着玉玉，让孩她妈去医院治病，我继续扫地拖地呢。”

他挥舞著朴实无华的拖把。

将那一双双球鞋和皮鞋踩过的地面擦的锃亮。

能够清楚倒映每个人脸上的笑颜。

所有人只知道这个清洁工始终板著一张脸。

其实他只是病情早就痛苦的藏不住了，只是没人在乎。

怪物看向黑板、讲台、粉笔：

“她成绩挺好的，就是，可能是像我跟她妈一样，身体不大好，所以体育跟不上。”

“正好这个时候陈老师说能免费教她高考项目，”

“我们就让她跟着陈老师跑步嘛。没想到他，拍了玉玉照片，不小心发出来了。”

“所有人……都在骂玉玉呢，都在骂。我说不过他们。我急得想哭。”

整个世界在他的眼里，变成了一句句细碎的，带有攻击性的语句。

可他握著拖把，无能为力。

“玉玉，在厕所自杀了。全都是血…她说她撑不住了，说所有?学都骂她，说她没脸没皮，说她……”

那些话很脏。

他不知道怎么从一群小孩嘴里说出来的。

正是青春的年纪，像就要被塑造成型的花。

一旦受到错误的引导，口中吐出的话语就带有最纯真又毒辣的恶意。

“玉玉死了也好，死了，就是解脱了。”

清洁工哭着笑着，浑身的每颗头颅随着他的动作变换神情。

空中响彻嘶吼和痛苦的呐喊。

那些曾经做过错事的人，灵魂都在这里饱受煎熬。

连?清洁工的那份一起。

他?样陷入这个地方，不断失去记忆，又不断顺应嗜血的兽性，将来到这里的人们杀死。

清洁工回头看向沈谕：“还是，谢谢你啊，小姑娘。”

那双混浊布满白翳的眼珠，似乎盯着沈谕的脸，

“我，年纪大了，脑子有一些不太好……”

“不过我还记得，玉玉之前跟我说，等她以后长大了挣钱了，也要染你这样金色的卷发呢。”

“可惜，”

他眼神晦暗下去，语气苍老平静，带着淡然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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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会有那一天了。”

混沌的黑影连?那些哀嚎的灵魂，一?从窗口猛地跳了下去。

沈谕面无表情，风吹起她的金色长发，连?眼睫也微微颤著。

随着碎裂爆炸的声音震耳欲聋。

沈谕的脑海中还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副本：高考前夕/已完成]

[隐藏成就：黑影之下（杀死所有副本boss对立面，且获悉副本背景故事获得）]

[奖励：破损的校牌（可召唤来自青岩高校的清洁工/限时两分钟）]

[恭喜玩家代号4444解锁隐藏身份：不良执念清除师/当前进度33%]

沈谕看着最后这条提示，稍稍愣了一秒。

“不良执念清除师？”

看着眼前的蓝色面板。

沈谕撇撇嘴，点了右下角的[登出]。

关西本来还躲在那个厕所里，双眼紧闭。

压根没注意到耳边的播报和出现的面板。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一根冰凉的手指戳了下他：“喂，别再躲了，可以出去了。”

他吓得哇哇乱?，再睁眼，看清眼前的沈谕。

“你戳我干嘛？”

“我没戳你啊！”沈谕还奇怪呢，“那个厕所里好像是有个女boss的，你怎么……”

关西左右看看。

周围似乎是一座城镇。

建筑全都奇形怪状的。

从楼道里随处穿过的轨道繁多，复杂的地形和大楼结构充斥着赛博朋克感。

熙熙攘攘的人群大部分都穿着机器义肢，还有的甚至全身都是机械武装。

相比之下，沈谕他们看起来才是异类。

关西愣住了：“我们死了？这是电子天堂？”

他捏捏沈谕胳膊，

“沈谕，这是你滴魂魄吗，怎么还有温度？”

沈谕猛地给他一记头槌：“这说的?什么屁话呀，我是个球魂我是，我踏马真想捶死你！”

“别总想着自己死了，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关西捂著脑瓜疼得嗷嗷?。

“对嘛，我还要你跟我一起享受这些痛苦呢。”

沈谕弯起唇角，揪著关西的衣服往人群涌动的方向走去。

顺着人潮，他们走到了个异域风情的广场上。

一个松鼠外型的机器人在广场正中心的舞台上方，正飞来飞去的观察著下面的新玩家。

充满机械感的话筒念念有词的播报：“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沈谕下意识地接话：“老虎没打到，打到小松鼠。”

松鼠猛地看了过来，两个圆溜溜的电子眼珠露出愤怒的四个八字元号。

沈谕眼角一抽。

这也能被听到。

好在松鼠很快被转移了视线，愁眉苦恼道：

“哎呀，人怎么还不齐啊，可真是愁死本小鸡了。”

关西?沈谕衣袖：“噗呲噗呲，为什么一只松鼠?小鸡。”

沈谕：“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得去问一下联合国。”

关西：“……”她怎么总能把天聊死。

等待的间隙里。

关西实在是闲不住，又问：“沈谕，你不是道士吗，能不能给我算算命？”

沈谕神情严肃的看他一眼：“你真要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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