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慈宁市凶杀案4

刑封带着一批人离开，段从走近宋嬉嬉：“你别害怕，有我们在，你现在安全了。”

宋嬉嬉抬眼：“谢谢你哦~”

段从：“......”

他没有队长敏锐，此时也感受到了女生身上那股莫名的违和感。

“队长不说，我都没发现你手断了，我们现在先将你送你去医院，你身上的物证信息可能也需要先提取一下。”

宋嬉嬉不置可否，凶手全副武装，可能哪里也提取不到他的指纹或者DNA。

不过，她并没有出声，因为并不关心。

离开偏僻区，宋嬉嬉被送进了市医院，一路颠簸，她泪如雨下，痛得小脸苍白，灰尘仆仆也遮掩不住，找系统要止痛片，没有，她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废物！”

好痛！

检查，拍片，全程一男一女两个小警员跟随，医生看着照出来的影像陷入沉默，片刻后开口：“林初夏？你的手腕和手肘脱臼，小臂下端骨裂......”

简称，三连折。

“手腕肌肉扭伤，手臂肩膀肌肉严重拉伤......”医生继续道，一边用‘你都干了什么手弄成这样’的难言表情看着宋嬉嬉。

宋嬉嬉说：“我没做什么啊，就是提了......一个重物，就这样了。”

医生问：“什么重物？”

222：【......】一米八几大汉子。

宋嬉嬉不可能说是人，她言简意赅：“可能有一百四五十斤？”

天边露白时，宋嬉嬉挂脖式的吊著自己的手臂，迎来了一顿热乎的早餐，病房里空调应她的要求开得很高，她左手拿勺，别扭地喝着粥，刑封就是在这时候出现了。

男人彻夜追凶，身上带着浓重的风尘仆仆，下巴的青茬冒出得更多，有个惯性摩挲手指的动作，是烟瘾犯了，他的裤脚带着尘土，鞋子应该简单清洗过，表面存有水渍。

即使他五官深邃，有种硬朗的帅感，但此时的形象实在算不上多好。

宋嬉嬉却在见他的第二面重复了那句话：“你好香哦~”

她的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声，长时间没进食，胃都饿缩水了。

其余警员都知道女生不是在说粥香，因为她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他们的刑队，昨日在场的众人陷入沉默，刑队他是被调戏了么......

刑封其实不止一夜未睡，他掐了掐眉心扫向昨天跟着宋嬉嬉的两个警察：“笔录做了吗？”

其中一人回答：“做了。”

刑封看了这个给他感觉奇怪的女生一眼，转身离开病房：“拿给我看。”

从笔录就可以看出女生的口吻，大概是漫不经心而又闲散的，甚至观察得很细致，从这些文字里刑封没看出她面对凶手时的畏惧，相反，对着一个已经杀死三人的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她字里行间都表现出一种居高临下之感。

刑封点开录音，女生声音淡淡的，像是在回忆。

面对询问，她说：“那个人吗？他戴着皮套面具，就是从衣服里面连接出来的那种，还有手套，总之全身都裹着。”

“和我说话吗？有说的，他好像说......哦，他骂我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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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骂我什么？他骂我疯了吧，我？我怎么会骂人呢？我不会说脏话呐。”

“声音特征？他戴着变声器，带电流那种，滋啦滋啦的，难听。”

“身形吗？”女生的声音短暂停顿，是在思考，须臾后继续，“和他差不多高吧，身形也挺像的。”

“他就是那个人啊，哦好像听到你们的人叫他行队？”

“哪个‘xing’啊？我都回答你们这么多问题了，你们能告诉我他的名字吗？他叫什么？”

接下来，话题彻底偏移，询问也短暂停在此处。

刑封下楼，在室外花坛边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他蹲在路边缓缓从肺腑里吐出烟雾，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又很快消散，露出一双氤氲浓雾的沉黑瞳孔。

段从跟下来，这案子不破，始终是压在他们心中的巨石，刑封作为队长，尤重：“刑队，那女生是不是看上你了？”

刑封蹙眉：“不要胡说。”

段从只是想让队长神经宽松些：“她为什么总是说队长你好香啊？”

队长这几日查案都三日未回住处了，三天没洗澡，还香吗？

段从吸吸鼻子，没闻到臭味，只闻到了浓重的烟味，至于香味更是没有了。

刑封夹着烟吸了口，语气难辨：“林初夏，她有些奇怪，叫跟着她的人不要掉以轻心。”

段从后来是有同感的，但是他形容不出来那种感受，总之有些毛骨悚然。

“据调查，林初夏确实只是慈宁大学的普通学生，外界对她的评价都很好，爱笑乐观开朗，人缘很好，而且心地善良，胆很小，不参加密室逃脱类的游戏，她被很多人喜爱。”

刑封抬眼，目光深黑。

段从倏地说不出话来，他们面对的林初夏，和其他人口中的林初夏有些差别，光是胆小就不吻合。

“队长，你说有没有可能换人？”

随即，段从否定了自己：“又不是什么鬼故事，难道她有双重人格？”

“看看也不像呀。”

刑封手指间的烟快燃到皮肤，长长的烟灰不堪重负掉在地上，他将烟屁股丢在地上碾灭，捡起放在手心：“你觉得林初夏手骨折的原因是什么？”

段从说：“她说是拎了什么一百四五十斤的重物，但我觉得可能是被凶手扭折的。”

刑封起身走到垃圾桶边将烟尾丢进去，揉着太阳穴，意味不明地说道：“段从，你猜我有多重。”

“队长吗？”段从没多想，“一百四五十斤吧？”

话到这里，他猛然一顿，随即一股巨大的寒意从脊背窜到头顶，段从怔在原地，慈宁的三月很冷，却远不及突然腾升的这股寒意来的彻骨。

凶手人物侧写，身形和刑队很像，这也和林初夏的口述一致，那么他们的体重可能也相差无几。

“......”

不是......

不会是他想象的那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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