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豪门真假千金23

方天漫只觉得睡了一个很沉很沉的觉，身体里像是灌了铅全身都动弹不得，并不清晰的意识里，她听见有人推门进来，床边陷下去一块。

女人从肺腑里发出一声轻叹：“何苦要回来。”

“千方百计算计著。”

“你父亲像你爷爷，你也像你父亲。”

“事到如今，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是妈妈的声音。

什么叫，是她自己的选择？

方天漫无法发出声音，她甚至依旧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等终于从不见光的混沌里挣脱，方天漫猛地掀开眼皮，眼睛瞪大地盯着天花板，记忆一点点收回。

秋千。

公馆里没有脸的那些人。

是梦。

她费力地从床上坐起，那梦境太真实，就好像真实发生过一般。

为什么会做这么古怪的梦？

后来听见妈妈的声音……

幻觉吗？

“醒了？”身旁突然响起一道老成的音色。

方天漫扭头，细汗点点的脸上爬上愣怔：“爷爷？”

老者穿着黑色银丝暗绣的长褂，坐在轮椅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就这样静静坐在她床前：“好孩子，告诉爷爷，你梦见什么了？”

循循善诱带着长辈的慈祥，让人潜意识里就对他生不起防备。

“我梦见公馆里有很多人，没有脸的人。”

“还有呢，天漫，还有其他的吗？”

方天漫摇了摇头，她望着老者，爷爷看她的目光明明是慈爱的，方天漫却莫名觉得不适，但又很难具体形容是怎么样的感觉。

想了半晌也形容不出。

“爷爷，您怎么来了？”

“孩子，你昏睡两日了，还不醒，像是被噩梦魇著了。”宋宗明叹一声，“你让爷爷跟着担心了。”

两日。

竟然过了整整两日。

“爷爷，我一直睡着的吗？”

“怎么这么问？”宋宗明轻轻眯起眼，“和爷爷说说？”

方天漫抿了抿唇：“无脸梦之前，我还做了个梦？但我记不清了，后来就被‘惊醒’，站在阳台看到了很多没有脸的人。”

去宋栀那里的事，方天漫选择隐瞒，家里所有人都偏宠她，而自己的举动可能会引发爷爷和爸爸妈妈的猜测。

宋宗明神色晦暗：“好，爷爷知道了。”

“厨房里准备了营养粥，等会医生就会来，让他再看看。”

看来中间已经看过一次了。

宋宗明叮嘱一番，就转着轮椅离开了，方天漫从自己的沉思里回神，就要起身：“爷爷，我送你——”

“留下，好好休息，爷爷下去叫人。”老者语气和蔼，却不容置疑。

直到房门合上，方天漫才开始慢慢回想，上一世她与爷爷不多的交婖里，爷爷有没有在他生病的时候来看过她？

答案是没有。

诡异的梦中梦，爷爷突如其来的关心，和上一世都不一样。

公馆东边，一直是禁止搅扰的地方，和爷爷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老人虽然慈眉善目，却几乎不管事，更鲜少走出那座围墙的院子。

哪管哪个小辈生了病，亲自来探望的。

除了受宠若惊，方天漫更多的是奇怪。

宋公馆一点过年的氛围都没有，宋家没有旁的亲戚，只此一支，方天漫一连两天都没再见着爷爷，宋母来过一次，匆匆就走了，宋父更是没有出现过。

如果说豪门之人本就亲情浅薄，为什么他们对宋栀就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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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嬉嬉懒了几日，看完一部古装宫斗，还没见方天漫有什么动静，一番询问之后，才知道方天漫梦魇了，梦到的还是公馆里出现很多无脸鬼魂。

宋嬉嬉没在宋公馆里见到过什么鬼魂。

一只阿飘也没瞧见。

“你在宋公馆里看见过鬼魂吗？”宋嬉嬉对一旁杵著的男人招招手。

秦罔走近些，依旧隔了一米远：“没有，小姐。”

宋嬉嬉撇撇嘴，保姆在厨房里备餐，楼上还有佣人在打扫卫生，宋嬉嬉从沙发上起身，趿著毛毛拖鞋往外走，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椅上，随便晃了晃。

“没见过就没见过，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

生怕她会做什么一般......

秦罔将距离缩短半米，无奈道：“小姐。”

“公馆里又不安装监控。”宋嬉嬉咕哝，院子里无人，她晃荡著去调戏某人，摸摸碰碰的，活像个大流氓。

葱白的指尖勾几下秦罔垂在腿边紧握成拳的手，十几秒后，拳头松开，大掌包过来制住某人作乱的手，秦罔站在青天白日里，喉头滚动了下，语气略含警告：“小姐。”

宋嬉嬉眨巴眼：“干什么？”

“嘴都亲过了，手不给摸？”

222：【老天爷！来个道士收了这妖孽吧！】

秦罔耳根子烧着，讷了半晌，闷声回应：“牵着了。”

少女的手柔弱无骨，就这么一整个轻松包裹住，秦罔一双漆黑的眸子闪了又闪，最后攥得更紧了。

遵从本心容易，克制却很难。

“小姐......”

“别......盯着我。”

宋嬉嬉目光晶莹剔透，盯着秦罔时眼底都盛满了喜欢，秦罔无法多看，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也出现了问题，心率过快，无法缓下来一分一秒。

宋嬉嬉说：“为什么不能盯着？”

“我喜欢你啊。”

少女的表达直白而热烈，秦罔泥足深陷，无法抽身。

“你很热吗？”

这个天，就差一场冬雪了。

秦罔无法承认，他摇头。

宋嬉嬉笑了笑：“可是你手都出汗了。”

秦罔霎时松了手，将潮热的手掌背到身后：“小姐......”

秦罔又伸出手下意识想去擦被他汗水沾湿的少女的手，宋嬉嬉不动，任由他抓着，男人不知道找什么擦拭，慌张地就抓着手胡乱擦著。

越擦越无措。

宋嬉嬉眼睛弯弯：“你在趁机——”

她的话没说完，手就被松开了。

宋嬉嬉：“......”

秦罔站出一米开外，眼神疯狂闪烁：“没有的，小姐。”

“小姐，有，有人来了。”又解释自己的行为。

宋嬉嬉侧目往外面看去，视野里出现一行人，宋父宋母，两人陪着的还有一个穿着法袍......年轻道士。

222：【......】他就随口一说，不是真要人来收了宿主啊！

秦罔挡在了宋嬉嬉面前，宋嬉嬉被遮住了视野，她慢悠悠起身。

一行人靠近，宋母走过来安抚她：“栀栀，家里出了点事，你爸爸不放心，请人来看看。”

宋父也解释：“天漫梦魇昏睡两日，怕是被什么惊扰了，爸爸请道士在家里过一圈，看看风水布局，小栀别害怕。”

宋嬉嬉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年轻道士气质出尘，朝着宋嬉嬉微微一颔首，随后在管家的带领下进了别墅里面。

宋嬉嬉微微挑眉，回到秋千上坐下看戏。

一等就是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道士走出来，停在宋嬉嬉面前，清冷地嗓音飘下，不卑不亢：“宋小姐，可否让在下为你号个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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