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晴空色的眼睛

……

将教皇觐见室的大门打开后，领路接待的修女站在门旁，她微微?身，一脸歉意的说道。

“万分抱歉皇妃殿下，教皇冕下此刻正在处理圣务，还请您在觐见室稍候片刻。”

“没关系。”粉发女人弯起眉眼，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毕竟是我突然要来拜访的，教皇冕下事务繁忙，不必因为我特意赶时间。”

随即，她轻轻将修女有些歪的领口整理好，声音轻柔的宽慰道：“如今大家都这么忙，倒是辛苦你们了。”

……

觐见室的门被负责接待的修女轻轻合上，还没等她转过身，站在门后等候着的另一个修女便连忙凑过来问她。

“天啊！真的是奥蕾拉皇妃吗？”

负责接待的修女?样激动的点了点头：“奥蕾拉皇妃真的好温柔啊……”

另一个修女握着她的手左右晃着：“人美又心善，而且还一点贵族架子都没有，这次也是来找教皇冕下祈祷的吧？”

话语稍顿，那个修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皱着眉叹了口气：“就是可惜这么好的奥蕾拉皇妃殿下，第三皇子为什么就……”

“嘘！好了好了！”负责接待的修女赶紧打断对方的话，她向外推著那名跟她关系好的修女：“皇室的话我们可不能乱说，赶紧去忙吧，现在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

……

门外修女的声音渐行渐远，脸上笑意盈盈的奥蕾拉皇妃迈著优雅的步调向里走去。

觐见室里用魔力燃烧着的烛火将女人金色的眼睛镀上一簇灼热的火光。

靠在一侧的座椅上，奥蕾拉皇妃垂眸看着桌上徐徐燃烧着的烛火。

良久，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随后轻轻一推——

整理摆放的白色蜡烛倒在了桌子上，用魔力燃烧的火焰也随之“啪”的一下熄灭。

熄灭的烛火似乎勾起了她的兴致，奥蕾拉皇妃优雅的起身，旋即沿着桌子的方向快步向前。

一排排的白色蜡烛在她的手下挨个倒下，熄灭。

“啪。”

最后一个蜡烛熄灭，奥蕾拉皇妃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屑的冷意。

“啊，真下贱。”

下一刻，粉发女人却又重新勾起弧度优美的微笑。

鞋跟撞向地板，她踩着节拍抬起手臂，桌布被她随意扯下，倒在桌子上的白色蜡烛全部滚落到地上。

“哼——哼——”

随后胳膊摆出环抱的动作，像是拥住了最珍视的爱人般，女人随着节拍在空旷的房间内独自旋转了起来。

扬起的裙摆将觐见室的座椅撞得歪歪扭扭，奥蕾拉皇妃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痴迷。

最后一步的节拍落下，粉发女人站在变得一团糟的房间内，单手背在身后，弯腰鞠下一躬。

一舞结束的绅士礼。

……

“啪啪啪——”

空荡的觐见厅里响起一阵掌声，被推倒熄灭的白色蜡烛瞬间恢复原位，火焰重新亮起。

随着一阵轻微的“嘎吱”声，暗门缓缓打开，一道佝偻的身影从门后迈步走出。

头发完全花白的教皇脸上挂著赞赏的笑意，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拍著。

克莱门特笑呵呵的顺了顺胡子：“比起女位舞，奥蕾拉皇妃殿下的男位舞一直更胜一筹啊。”

顿了一下，他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是奥蕾拉皇妃殿下每次跳舞的时候，别再把我这一堆的东西都弄坏，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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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教皇冕下已经处理好事务了。”奥蕾拉皇妃转头轻笑着。

“那我们德高望重的教皇冕下，您愿意原谅我不小心犯下的过错吗？”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克莱门特睁开那双浑浊暗沉的眼睛，他将手中的十字架捧在胸前，苍老粗粝的声音就像一块快要坏掉的老旧钟表——

“神会原谅所有人，当然也包括您，奥蕾拉。”

意料之中的回答。

“那我就安心了，克莱门特教皇冕下。”提起两侧的裙摆，奥蕾拉皇妃优雅的倾身：“感谢您的慷慨，愿您身体一切安好。”

“哈哈，身体安好恐怕是不行喽……”

克莱门特遗憾的摇头说道：“一点家族的隐藏疾病居然就能让人这么痛苦……”

“创造出这一切的神明还真是睿智又可怕啊。”

“是吗？”将从耳边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粉发女人嘴角上扬，眼里满是柔和的神情：“我倒是觉得神明也只不过是一位偶尔喜欢恶作剧的孩子。”

像是说到了她感兴趣的地方，奥蕾拉皇妃双手贴在一起，语气中的溺爱愈发明显。

“虽然调皮捣蛋了点，但如果好好教他的话，他一定会理解身为母亲的难处的。”

“奥蕾拉皇妃还真是仁慈啊。”

头发已经花白了的教皇眯起眼睛感叹了一声，旋即他又有些惋惜的继续说道：“只是可惜，那个孩子的魔力石差点就完全黯淡下去了。”

“不过奥蕾拉皇妃不必担心，教会已经将他的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了……”

随后，克莱门特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就是不清楚那个孩子那边情况怎么样啊。”

奥蕾拉皇妃脸上的笑容彻底收回，她静静的注视著教皇浑浊到看不清瞳色的眼睛。

下一刻，母亲嗔怪似的声音响起。

“啊——真是的。”

粉发女人猛的仰起头，她脸上没有一丝波动的盯着觐见室的房顶：“我原本还心怀希望的？”

两只手握住袖口的布料开始撕?，奥蕾拉皇妃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我都教过他了，他的身体永远是第一位的……为什么总是不听话？”

“我对他的要求已经够低了吧？为什么连这点最基本的都做不到？”

奥蕾拉皇妃呼吸急促的喘息著。

“非要看到母亲为他伤心到歇斯底里的样子才会满意吗？”

“这种性格简直就跟那个该死的布伦丹一样的?人作呕！”

克莱门特冷眼看着女人像是陷入了癫狂般的自言自语，他重新将手中的十字架抵在胸口。

……

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从门外响来，女人尖锐的低语瞬间停止。

奥蕾拉皇妃重新恢复了那副亲和优雅的姿态。

“圣父。”金发的圣子在侍从们的带领下迈步走进觐见室，他双手交叠在胸前，垂眸虔诚的说道：“您唤我。”

年迈的教皇眼中透著慈爱，他轻轻唤出青年的名字。

“洛里安，我亲爱的孩子。”

“来这边。”

听到克莱门特的呼唤，金发的圣子缓缓抬起头，露出了那双——

晴空色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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