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要她做七姨太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校长是我多年的故交，在教育界很有声望。课程设置也很特别，除了常规学科，还开设了传统礼乐、书法等课程。"

钟晚铮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为什么要叫'密书'学校？这个名字很特别。"

金子真微微一笑："取'密'字的藏修之意，'书'则是希望孩子们以书明理。这个名字是校董会一致通过的。"

窗外，暮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钟晚铮望着案头苏小鱼留下的画，已经开始期待半个月后的西山之行了。

暮色四合，钟晚铮推开家门时，迎面而来的是一阵瓷器碎裂的脆响。

她心头一紧，快步走进客厅，只见父亲手持藤条，面色铁青地站在厅中，哥哥钟晚豪跪在地上，衣领被扯得凌乱，母亲在一旁掩面啜泣。

"爸！"她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拦住父亲再次扬起的手臂，"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钟父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问问你这个好哥哥！他把祖传的当铺都赔进去了！"

钟晚豪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都怪你！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拍那些照片，方珠怎么会离开我？"

"你胡说什么？"钟晚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明明是你自己..."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话。

钟父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孽障！为了讨好那个戏子，把当铺里的古董都送人了！典当人来赎，他拿不出东西，就把当铺抵押去赌博，输了个精光！"

钟晚铮只觉得一阵眩晕。

她扶住桌角，指甲深深掐进木纹里。

那些祖辈传下来的珍品，那些街坊邻居托付的物件，就这样...没了？

"哥，你疯了吗？"她声音发颤，"那是我们钟家几代人的心血啊！"

钟晚豪冷笑一声："心血？反正早晚都是我的。倒是你，一个捡来的野种，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这句话像一把尖?，直直刺入钟晚铮心口。

她猛地转头看向母亲，却见母亲别过脸去，默认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三日后，钟晚铮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中。

推开门，满眼的红色刺痛了她的眼睛——客厅里堆满了贴著喜字的红木箱子，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檀香味。

"晚铮啊，"父亲端坐在太师椅上，神色严肃，"为父给你应了门好亲事。赵氏钱庄的赵老板，聘礼都送来了。"

"赵有财？"她手中的包"啪"地掉在地上，"那个五十多岁，已经有六房姨太太的赵有财？让我去做七姨太？"

母亲抹着眼泪走过来："家里现在这个情况...赵老板给的聘礼够还债了..."

"凭什么？"钟晚铮声音发抖，指甲再次掐进掌心，"是哥哥败的家，为什么要我牺牲？"

"他是儿子，当然不一样！"父亲拍案而起，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

钟晚铮不可置信地看着父母。

角落里，钟晚豪正悠闲地嗑著瓜子，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这是你欠钟家的。要不是母亲把你从街上捡回来，你早冻死了！"

这句话像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踉跄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屏风才没有跌倒。

"原来...如此..."她惨笑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送我留学，教我琴棋书画...都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父亲冷冷道："给你一天时间，拿不出一百根大黄鱼，就必须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钟晚铮漫无目的地走着。

寒风吹散了她束起的长发，泪水在脸上结成了冰凉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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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龙向晨的办公楼前，仰望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指甲再次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些。

"借钱？"龙向晨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叩桌面，"可以。但我有个条件——做我的情人。"

钟晚铮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你知道吗？"她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我可能真的要去做别人的七姨太了...但至少，我不会作贱自己到给你当情人的地步。"

转身离开时，她听见龙向晨摔杯子的声音，却连回头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了。

军部大楼的灯光依然亮着。

钟晚铮站在靳骁办公室门前，抬起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上面还留着深深的红痕。

这一整天，她像个游魂般在城里游荡，从银行到商会，从朋友到熟人...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

"站在门口做什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身，对上靳骁深邃的目光。

月光下，他军装上的银星徽章泛著冷光，却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温暖。

"少帅..."她的声音哽咽在喉咙里，委屈、震惊和绝望一齐涌上心头。

眼前一黑，她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她，还有那熟悉的、混合著硝烟与薄荷的气息。

钟晚铮在柔软的天鹅绒被褥中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纱帘洒满了整个房间。

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靳骁的别馆。

"醒了？"

低沉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靳骁倚在门框边，军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晨光为他锋利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毛边。

"我...怎么会在这儿？"

钟晚铮撑著身子坐起来，丝绸被单从肩头滑落。

靳骁走近，在床边坐下："昨晚你晕倒了，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烧退了。"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钟晚铮耳尖发烫。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换好的丝质睡衣，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我的衣服..."

"女佣换的。"靳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怎么，失望了？"

"少帅！"钟晚铮羞恼地瞪他，却在看到他眼下的青影时愣住了，"你...守了一夜？"

靳骁不置可否地站起身："饿了吧？"

他递来一杯温水，玻璃杯壁上凝结著细密的水珠，"厨房准备了桂花粥和蟹黄包。"

温水润过干涩的喉咙，钟晚铮犹豫地摩挲著杯壁，终于鼓起勇气。

"少帅，能不能...借我些钱？"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长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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