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柳氏的小算盘

柳氏确实“病”了，只不过是心病。翠儿那天灰头土脸地回来，不仅没能给苏芷添堵，反而被当众奚落，回来后还被柳氏迁怒罚了半个月的月钱，更是让她对苏芷恨得牙痒痒。

“夫人，您就别气了，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翠儿一边给柳氏捶著腿，一边小心翼翼地劝道，“她现在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开了个小破铺子，能得意几天？”

柳氏靠在软枕上，脸色不佳，抚著额角：“你懂什么？她那铺子现在生意好得很！我打听过了，城里好些夫人都说她那玉容膏效果好，连宫里的贵人都派人出来买过！再这样下去，她岂不是要……”

她没说下去，但眼里的嫉恨和不安却掩饰不住。原本以为苏芷离开苏家，没了依靠，只能凄惨度日，谁想到她竟能绝地逢生，还过得风生水起？这让她如何甘心？

“那……那也不能任由她这么得意啊！”翠儿急道，“将军难道就不管管吗？她毕竟曾经是苏家的……”

“将军？”柳氏冷笑一声，带着几分怨气，“将军眼里现在哪里还有这些事？他整日忙着军务，要么就是陪着那个牌位！上次我不过提了一句凝脂阁，他就让我不要多事，说苏芷已经和离，与苏家无关了！”

提起苏璟，柳氏心里更是堵得慌。他待自己虽不算差，却总隔着一层。尤其是在苏芷的事情上，他表现出的那种近乎刻意的回避和冷淡，反而让柳氏觉得不踏实。他越是说“无关”，她越觉得那根刺还在。

“要不……奴婢再去找几个泼皮……”翠儿眼珠一转，压低声音。

“蠢货！”柳氏瞪了她一眼，“上次还没吃够教训？现在多少人盯着那铺子，你还敢去惹事？靖王府那边……”她顿了一下，想起那日靖王府随从的警告，心有余悸。慕离渊那个疯子，可不是好惹的。

“那……那怎么办啊？”翠儿也没了主意。

柳氏沉默半晌，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她不是懂些医理吗？还卖什么玉容膏……哼，做吃食药品生意的，最怕的是什么？”

翠儿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脸上露出几分兴奋又带着点恐惧的神色：“夫人是想……在她的东西上动手脚？”

“我只是说说而已。”柳氏淡淡瞥了她一眼，端起茶杯，“这种事，需得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还得有合适的时机。急不得。”

她心里却在盘算，苏芷既然敢碰药材，甚至敢用那些带毒性的东西，这就是个突破口。只要抓住一次差错，就能让她身败名裂。

而此刻，被柳氏惦记着的苏璟，刚从兵部回到府中。他确实对凝脂阁的事情不甚关心，或者说，他在刻意回避。

路过花园时，他无意间听到两个洒扫的婆子在低声议论。

“……听说那凝脂阁的玉容膏啊，现在可金贵了，好多人都说好用呢……”

“是啊，前头王大家的儿媳妇，用了半个月，脸上的斑都淡了好多……”

苏璟脚步微顿，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凝脂阁……苏芷……

那个女人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带着一种他不愿意承认的陌生感。他记得她以前也喜欢捣鼓些花花草草，做些香膏香露，但那时的她，总是小心翼翼地捧到他面前，带着讨好的、期待他夸奖的眼神。而现在，她开铺子，做生意，甚至……做得很好？

这让他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烦躁。是她变了？还是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将军。”管家迎上来，“夫人身子不适，晚膳是在她院里用，还是……”

“知道了。”苏璟挥挥手，打断了管家的话，“我去书房处理些公务，晚膳不必等我。”

苏璟坐在书案前，看着桌上那块他亲手刻的、却始终不愿放入宗祠的“爱妻苏芷之位”的牌位时，心中那份烦躁，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他甚至有些荒谬地想，如果她看到这个牌位，会是什么表情？是会感动，还是会……嘲笑？

靖王府。

书房内，慕离渊听着青衣随从的汇报。

“……苏姑娘这几日常在铺子后院闭门不出，似在研制新品。据百草堂的人说，她前日又去采购了一批药材，其中仍有少量炮制过的钩吻。另外，城西的‘济民堂’和城南的‘回春斋’药铺，她也去过，问询了几种不常见的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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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还真是乐此不疲。”慕离渊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可有弄出什么名堂？”

“具体的不清楚，不过凝脂阁后院偶尔会飘出些奇怪的味道，有药味，也有花香味，隔壁的茶馆老板还抱怨过两次，说影响了他品茶的意境。”随从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慕离渊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那个女人，还真是不安分。从一个循规蹈矩的将军夫人，到一个弃妇，再到一个颇有手段的女商人兼……炼药师？这转变着实有趣。

“苏家那边呢？柳氏还在‘病’著？”

“是，柳夫人一直称病，深居简出。不过据我们的人观察，她私下派人打听了不少关于凝脂阁和苏姑娘的消息，尤其是关于她所用药材和制作过程的。”

慕离渊眼神微冷：“她想做什么，不难猜。让人盯紧点，别让她有机会使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苏璟呢？还是老样子？”

“苏将军……似乎有些心绪不宁，但大部分时间仍在军营或处理公务，未曾去过凝脂阁，也未对柳氏的行为有何表示。”

“意料之中。”慕离渊对此并不意外。苏璟的愚蠢和固执，他是领教过的。

随从汇报完毕，正要退下，慕离渊忽然?住他：“等等。”

他从书案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的锦盒，递了过去：“这个，你想办法送到凝脂阁去。”

随从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品相极佳、年份至少在五十年以上的野山参，参须完整，形态饱满，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王爷，这是……”随从有些不解。这礼物太贵重了，而且似乎……没什么合适的理由送过去。

“就说……是本王用过她的玉容膏，效果甚好，这是回礼。”慕离渊随口编了个理由，凤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或者，就说看她操劳，送去补补身子。随便你怎么说，只要让她收下，并且，让她知道是本王送的。”

他想看看，这个越来越让他捉摸不透的苏芷，收到这份“莫名其妙”的厚礼时，会是什么反应。是会受宠若惊？还是会警惕不安？或者……干脆利落地拒之门外？

“是，属下明白。”随从虽然不完全理解王爷的心思，但还是恭敬地应下，收好锦盒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慕离渊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沉沉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扳指。

苏芷……懂医理，会制膏，性子坚韧，还有着不俗的经商头脑……现在又开始摆弄那些带毒的药材。

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初因为一点陈年旧怨和一时兴起，去“帮”她一把，让她顺利和离，或许是他这几年做的最有趣的一件事。

这盘棋，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很期待，这个小小的弃妇，接下来还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而此时的凝脂阁后院，苏芷终于将最后一批『清肌露』的成品装入备好的素雅白瓷瓶中。淡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淌著温润的光泽，散发出混合著草药与花露的独特清香。

“小姐，成?了！这个闻起来就让人觉得凉快！”春兰兴奋地拿起一瓶，放在鼻尖下猛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苏芷看着那排摆放整齐的瓷瓶，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经过反复的试验和调整，第一款新产品，终于初步完成了。

【叮！『清肌露』研发成?！品质：良。?效：清爽控油，舒缓镇静，预防痱疮。奖励：『产品研发』技能熟练度+50，『医毒双绝』相关知识融汇度+5%，系统积分+100。】

【叮！支线任务『丰富产品线』进度更新：1/4。请宿主再接再厉！】

“成?只是第一步。”苏芷压下心中的喜悦，冷静地说道，“接下来，我们需要小范围试用，收婖反馈，再进行微调。还要设计合适的包装和说明……嗯，或许可以先送给几位老顾客试用？”

她看向春兰，眼中闪烁著名为“事业心”的光芒：“春兰，明天开始，我们有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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