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自建渠道

苏府，松鹤堂。

“啪！”

一只成色极好的汝窑茶盏被狠狠扫落在地，碎裂声在寂静的堂内格外刺耳。

苏老夫人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著前来回话的管事，声音都在发颤：“你说什么？凝脂阁非但没关门，反而……反而生意更好了？！”

管事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回……回老夫人的话，是真的。小的亲眼所见，那凝脂阁门口从一早起就排著长队，马车都快堵了半条街。听说……听说昨日靖王爷夸了那里的东西，好多官家夫人都去了，那什么……清肌露，一上午就卖空了！”

“靖王爷……”苏老夫人咬牙切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是更深的愤怒，“好个苏芷！真是长本事了！竟敢攀附上靖王爷！”

旁边的苏璟，脸色?样难看至极。他紧握著拳，指节泛白。凝脂阁的火爆，靖王爷的“推荐”，每一桩每一件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那个被他弃之敝履的女人，那个他以为离开苏家就活不下去的女人，竟然转眼间就成了京城趋之若鹜的焦点？

他想起昨日慕离渊护着苏芷的样子，那不容置喙的强势，那看向自己时冰冷厌恶的眼神……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憋闷堵在心口。他本该是愤怒于苏芷的不守妇道，可心底深处，却隐隐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悔意。

“母亲，区区一个靖王爷的口头称赞，能维持多久？”苏璟强压下心头异样，沉声道，“她最大的依仗还是那些药妆。我们断了她的药材，看她拿什么来做生意！济民堂和回春斋那边……”

“璟儿，你以为为娘没做绝吗？”苏老夫人打断他，语气阴冷，“济民堂和回春斋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绝不敢再卖一根草给她！可那贱人……不知从哪里找来了门路，竟从城西、南街那几家不起眼的小药铺弄到了药材！”

管事连忙补充：“老夫人，小的也打听了。百草庐和奇药坊那两家，今日确实给凝脂阁送了药材，虽然量不多，但……但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听说，是苏……是那位苏掌柜，亲自递的名帖，还许了高价。”

“高价？”苏老夫人冷笑，“她能有多少银子？靠着变卖嫁妆得来的本钱，能撑几日？继续给我盯紧了！告诉城里所有药行，谁敢卖药材给凝脂阁，就是跟我苏家过不去！”

“是！”管事连忙应下。

苏璟眉头紧锁：“母亲，这样下去，会不会逼得太紧，反而……”

“反而什么？”苏老夫人厉眼看向他，“难道让她踩着我们苏家的脸面，越做越大吗？当初是你执意要娶那柳依依，如今闹出这般田地，你还有脸替她说话？我告诉你，苏芷必须身败名裂，凝脂阁必须关门大吉！否则，我们苏家的脸往哪儿搁？！”

苏璟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觉得胸口那股烦闷更甚。他甩袖道：“我去衙门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松鹤堂。

……

凝脂阁内，则是另一番景象。

从开门到午后，客人几乎就没断过。清肌露早已售罄，挂出了“明日请早”的牌子，但其他胭脂水粉、玉容膏等物的销量也十分喜人。春兰带着两个帮工忙得团团转，收银子的手都快抽筋了，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光彩。

“小姐，您看！这是今日的进项！”傍晚时分，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春兰将几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放到苏芷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多好几倍呢！”

苏芷看着那些银子，心中也颇为满意。这不仅是财富，更是她在这个世界立足的底气。

“辛苦你了。”苏芷拿起一个银锭掂了掂，看向春兰，“今日百草庐和奇药坊送来的药材，够用多久？”

提到药材，春兰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忧虑重新浮上眉梢：“小姐，那两家送来的量……确实不多。百草庐的掌柜私下跟我说，他们也顶着压力呢。苏家那边放了话，如今京城里大些的药行，恐怕都不敢再接我们的生意了。这点药材，省著点用，最多……最多再撑三天。”

“三天……”苏芷眸光微凝。果然，苏家不会善罢甘休。依靠这些小药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被动挨打，不是她的风格。

她需要一个稳定、可靠，最好是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药材来源。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供应链』持续性危机，『贤妻手册（逆）』触发特殊任务：『自建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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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目标：摆脱对现有药材商行的依赖，建立至少一条属于自己的稳定药材供应渠道。】

【任务提示：京城之外，天地广阔。某些特殊的『交易市场』或『产地直供』，或许能提供意想不到的机遇。可尝试利用现有『声望』及『人脉资源』进行探索。】

苏芷眼神一动。自建渠道？这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京城之外……特殊的交易市场……

她沉吟片刻，对春兰道：“春兰，你去打听一下，京郊或者附近州县，哪里有大型的药材集散地，或者是专门种植药材的山庄、村落。”

“药材集散地？”春兰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应下，“是，小姐，奴婢这就去打听！”

“另外，”苏芷补充道，“注意保密，不要让苏家的人察觉。”

“奴婢明白！”

春兰领命而去。苏芷独自坐在灯下，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苏家的封锁，看似密不透风，却也逼着她不得不跳出京城这一亩三分地，去开拓更广阔的天地。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正思索间，凝脂阁后门被轻轻叩响。

一名帮工进来禀报：“掌柜的，门外有位小哥，说是靖王府的人，送东西给您。”

靖王府？苏芷心中微动，起身道：“请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穿着靖王府侍卫服饰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手中捧著一个精致的锦盒。他向苏芷行了一礼，恭敬道：“苏掌柜，我家王爷命小的送来此物，说……或许对您有用。”

苏芷接过锦盒，触手温润，似乎是上好的暖玉。“替我多谢王爷。”

侍卫不多言，行礼后便迅速离开了。

苏芷打开锦盒，只见里面并非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叠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纸张。最上面一张，赫然是一份详细的地图，标注著京城周边以及邻近几个州府的山川地貌，其中几个地方被特意用朱笔圈了出来，旁边还有小字注释。

“云梦山，盛产甘草、黄芪……”

“?药谷，药农聚居，尤以茯苓、白芷闻名……”

“南风集，每月初三、十三、廿三有大型药材交易……”

地图之下，还有几张纸，记录著一些药材商的名字、背景，甚至还有几位信誉良好、与苏家并无瓜葛的药行掌柜的联系方式和引荐信函。

苏芷拿着这些纸张，指尖微微收紧。慕离渊……他竟然连这个都替她想到了？这份心意，不可谓不重。

昨日他出手相助，或许是一时兴起，或许是看不惯苏璟的做派。但今日这份详尽的资料，绝非临时起意能够准备出来的。他似乎……一直在关注着她，并且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不动声色地递来了最有力的帮助。

【叮！接收到来自『慕离渊』的『关键情报』支援，『自建渠道』任务完成度+10%。『人脉资源』得到拓展。】

苏芷看着地图上那些朱红的圈记，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欠的人情，似乎越来越多了。

她将地图和资料仔细收好，心中原本还有些模糊的计划，瞬间清晰起来。苏家想困住她？那她就跳出这个牢笼，去更广阔的天地，建立真正属于自己的根基！

“苏璟，苏老夫人，你们的手段，我接着。”苏芷低声自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不过，想看我倒下，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夜色渐深，凝脂阁的灯火，依旧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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