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起骑马回门

宁砺棠在乡下的时候是骑过马的,但有次从马上摔下来之后,便对马有着深深的恐惧。

更何况现在被她骑在身下的这只马还那——么地高、壮、大。

可不知为何,知道自己是在景颢魃怀里。

感受着那雄壮有力的心跳,就莫名其妙没那么怕了。

景颢魃方才明明说了骑马会更快些,却在她上马之后减缓了马的速度。

有种诡异的,宁砺棠从来没在男子身上见到过的绅士感。

两人随着马奔跑的趋势,宁砺棠的身子总在他怀里跌撞,

肌肤相贴时“嗞嗞嗞”地,像是有电流噼里啪啦地在炸。

宁砺棠咬住下唇。

明明两人之间还隔着层层衣料,他的手臂也只是虚环在她身侧,

可每一次马步晃动,两人若远若近的“近”到了时,

灼热的呼吸噷缠都让宁砺棠浑身发烫。

尤其是在胡思乱想的状态下,她能很更清晰地感觉到他结实的臂膀随着马匹的行进微微发力,

壮阔的肌肉的线条在她后背若即若离地摩挲。

明明大庭广众之下,两人的行为也十分规矩,

却还是让宁砺棠羞地抬不起头来。

为了驱散这令人窒息的暧昧,宁砺棠慌乱地寻找话题。

现在问“你吃饭了吗”,“今天天气好好”这样的寒暄在此刻显得太过奇怪。

思来想去,她问道,

“我们可以做知己吗?”

没有回应。

就在宁砺棠都以为又将会是长久的沉默时,他开口了。

但不是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抛给她一个问题,

“昨夜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宁砺棠一脸懵,什么问题?

哦,问她为何欢喜于他。

这个问题简单,宁砺棠也没有想太久便答了,

“因为我能感觉到你心肠不坏。”

话音未落,身后男人的呼吸骤然粗重,马的的奔跑也提速了。

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宁砺棠知道他现在不是那么好糊弄,所以答案当然不会答得那么简单。

她往后靠,故意在他宽硕的臂膀里蹭了蹭,

“你明明能杀光镇国公府里所有欺辱你的人,可你没那么做。

我知道,是因为国公爷曾将你从笼子里救出来……你在报恩,对吗?”

她继续说,

“大婚那日的闹婚也是如此,你明明能杀死所有婚闹者,

但你没那么做。

是因为成婚那日,你很开心,

你觉得他们闹婚真的是在祝福你,所以你便全都受着。”

宁砺棠感觉到他的肌肉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说明这个解释说得通,他信了。

第一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答案,

第二个,是她这些天根据他的行为想通的。

他揽住了她的腰,并且粗蛮地微微收紧,勒得她不得不向后贴紧他的胸膛。

良久,他低醇的嗓音响在她的发顶,

“继续。”

他的声音明明很冷,但宁砺棠却从简单两字听出了兴奋。

那两个字像两条从他身上释放出来的偏执欣喜,钻进宁砺棠的耳朵里,勾动她的血管。

引得她一阵颤栗,深吸一口气后继续说,

“还有,你让我觉得从所未有的安全,有你在,我总是会觉得安心。”

这句确实是实话。

每次只要他的注视出现。

她就会觉得前所未有的、近乎扭曲不合理的安全感涌现。

即使他总是时不时想杀她。

或许是她说这句实话时太真诚,他环住她腰的力道变得更紧了,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好半晌,宁砺棠才敢壮著胆子再问他,

“所以我方才问你,我们做知己,你可否?意?”

这次他几乎是瞬间回应,

“为什么做知己?”

宁砺棠故意向后靠去,脊背完全贴合上他的身体曲线,

甚至仰起脸,用柔软的脸颊轻轻蹭过他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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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不止想和你只做夫妻,我们可以是彼此的老师、知己、战友,

总之,就是在任何时候,我们都是对方唯一的那种关系。”

“……”

宁砺棠说完的刹那,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勒在她腰上的手臂瞬间收紧,却又立马松至合适的力度,

他突发的情绪,差点就将马拉停。

但周围能听到清脆的马蹄声和匆匆路人过路的声音。

良久之后,才终于听到他从喉间好不容易挤出的声音,

“我会考虑。”

同时,宁砺棠感觉身后有木棍抵到自己的后腰。

尤其随着马背的颠簸,那存在感越发鲜明。

她下意识伸手想往后探,想把那东西拿走。

还未伸近,他突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呼吸强烈急促得让宁砺棠以为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发作了。

在马的奔跑之下,宁砺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刹那,刷一下,整个人就红透了。

好在恰好到了宁家府邸门口,这种尴尬总算是可以平息。

不对,她好像都没给他指过路吧?他是如何知道这便是她家?

思绪翻涌时,景颢魃已猛地勒住缰绳,未等马匹完全停稳便翻身而下,动作利落得近乎仓促。

就好像想赶紧离她远点似的。

也对,那硬度简直像炮台,再撞下去,回去只怕似玉会以为她在宁家受了什么刑法。

待马彻底停稳,景颢魃才转身过来,

一双金眸沉得吓人,呼吸仍带着未平复的粗重。

不等宁砺棠开口,他已经自行抬起手,

两手掐在她肋骨两侧,将她从马上轻轻拿起,轻轻放下。

直到确认她站稳了,他才猛地松手,然后后退一步,嗓音沙哑得厉害,

“到了。”

宁父宁高德和宁齂柳如烟已经早早站在门口等候。

此时的晨雾已经散了不少。

站在宁高德另一边的侧室阴阳怪气,

“哎哟哟,回门空手来,还真是新鲜,一点规矩也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嫡长女?确实差心兰差的远呐!”

柳如烟昂着下巴,皮笑肉不笑,很有当家主齂的威严,

“我宁家金山银山都见惯了,怪物贤婿能陪棠棠回门,

已是最大之喜事,带不带礼物又有何问题?”

侧室翻了个白眼,“还贤婿,那怪物有能力,却没实权,看着威风,却只能当摆设。”

柳如烟哼笑一声,“也总比你们拥戴的那狼心狗肺,背信弃义的养女快婿强。”

侧室直接跳起来,

“哎哟哟,真不知道之前是哪些人眼瞎,对那养女百般呵护,

连亲生女儿都不管不顾,今个又来演这么一出欢喜女儿的戏码,真是恶心。”

柳如烟都气笑了,

“你一会儿说棠棠不是,一会儿说那背信弃义的宁心兰不是,你究竟要做什么?”

侧室瞪她一眼,“我啊,就是单纯看你不顺眼,你帮谁,我就帮你对方那个。”

宁高德把两人拉开,“哎呀,你们别吵,棠棠和怪物贤婿过来了。”

柳如烟和侧室两人相看两相厌,各自把头偏向另一边。

宁高德马上迎上去,脸上堆著笑。

景颢魃站在宁砺棠身侧,

伟岸高大的身形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将身侧的人衬得更加小?玲珑。

他微微俯身行礼,

“见过岳父大人,见过齂亲。”

明明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问候,却让宁砺棠差点震颤。

他居然如此有礼貌?

前世回门这天,他没管宁心兰,是宁心兰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也从未听他开口说话,更别提叫什么岳父岳齂了。

招呼打完,他的视线便居高临下的,有意无意地笼罩着身旁的人,

那灼热目光,平添了几分危险的独占欲。

宁砺棠察觉到他的视线,耳尖微热,

却故意避开他的目光,

“爹娘,外祖父外祖齂呢?”

宁高德刚要开口,只听远处一阵喧嚣。

远远看去,是宁心兰和谢蕴孤来了。

只是他们的车架不是车架也不是马。

而是——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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