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赌坊风波（下）

赵老三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瓷片四溅：“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不来，肯定是嫌赌注太小。”

他朝身后勾了勾手指，“去，把陈老爷子和老太太'请'来，还有那个新过门的小娘子——”

“你找死！”

陈野一把揪住赵老三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赵老三的脚尖离地三寸，脸色顿时涨得紫红。

“我赵老三...向来说到做到...”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能打...但总有打盹的时候...”

陈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行。”陈野猛地松手，赵老三像滩烂泥般摔回椅子上，“先说好，就三把。”

陈野的指节捏得发白，骨节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盯着赵老三那张敷粉的脸——这人总爱学京城里公子哥的做派，偏又学不像，香粉混著汗味，在油灯下显出几分滑稽的油腻。

"行。"陈野猛地松手，赵老三踉跄著跌回黄花梨木椅，腰间玉佩磕在扶手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慌忙去捡那价值不菲的玉佩，金线绣的衣袖扫翻了茶盏，滚烫的茶水溅在锦缎裤腿上。

"哎哟！我的云锦！"赵老三跳脚怪叫，转头对仆从甩了一耳光，"狗东西！还不快给爷擦干净！"

陈野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从怀里掏出个干瘪的粗布钱袋。几十枚铜钱叮当滚落在描金赌桌上，在满屋的银元宝中间寒酸得刺眼。赵老三终于整理好衣冠，用熏了香的帕子按著嘴角，露出个矫揉造作的笑："这才对嘛。来人，给野哥上今年新摘的龙井——哦，忘了野哥喝不惯好茶。"

陈野一掌拍开递来的青瓷茶盏："少废话，开局。"

赵老三翘著兰花指摇动鎏金骰盅，腰间环佩叮咚作响。三局过后，陈野面前的铜钱已所剩无几。赵老三用镶宝石的护甲敲著桌沿："陈哥这手气...莫不是昨夜在小媳妇身上耗尽了精气？"

满屋顿时响起暧昧的哄笑。

"轰！"

黄花梨木赌桌被陈野一脚踹翻，桌面翻转露出底部暗藏的磁石机关。陈野一把揪住赵老三绣著金线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名贵的香粉从赵老三脸上簌簌落下，在他锦缎衣袍上积了一层白霜。

"老子看得清清楚楚！"陈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杀气。

赵老三脸上的脂粉被冷汗冲出一道道沟壑，活像戏台上的丑角。他嘴唇哆嗦著："你、你敢动我？我爹可是..."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赵老三脸上，力道大得将他头上的羊脂白玉冠都打飞出去。玉冠撞在琉璃窗上，哗啦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三少爷！"七八个家丁一拥而上。陈野双臂一振，甩开最先扑来的两人。那两人撞翻了赌桌，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赵老三瘫坐在碎瓷片堆里，丝绸裤子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他抖着手指向陈野，声音尖利得变了调："给我...给我打断他的腿！"

一个身形魁梧的护院突然从侧面袭来，手中铁尺带着风声直取陈野膝弯。

"我赵老三有的是钱！"赵老三在家丁搀扶下爬起来，歇斯底里地吼道，"我家老头子不缺钱！但老子就是看不惯你！出老千又怎样？今天这钱你不给也得给！"

"放你娘的狗屁！"陈野一脚踹开逼近的家丁，"出老千还想让老子给钱？"

就在这时，赌坊大门被猛地撞开。五六个精壮汉子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陈野的兄弟张铁柱。他们个个手持棍棒，显然是得了风声赶来助阵。

"陈哥，咱不怕他们！"王铁柱啐了一口，"老子最看不惯出老千的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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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王二狗正狗腿地凑到赵老三耳边，压低声音道："三少爷，要是陈野今天不给钱，您干脆睡了他新媳妇。那可是镇上苏家的大小姐，长得跟天仙似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赵老三眼睛一亮："当真？"

"千真万确！"王二狗猥琐地搓着手，"我每次去找陈野，在院墙外听见那小娘子喊'相公'，那声音酥得...啧啧，可比醉仙楼的小红带劲多了！"

"好！"赵老三突然高声喝道，"陈野！今日要么留下五十两银子，要么..."

"让我去会会你家那位'仙女'！"

陈野闻言，眼中瞬间腾起一片血色。他猛地抄起地上断裂的桌腿，木刺在掌心扎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你敢碰她一根头发——"陈野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野兽的嘶吼，"我让你绝后。"

赵老三被这眼神骇得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给我上！先废了他！"

赌坊内顿时乱作一团。陈野的兄弟们挥舞著棍棒迎上家?，木器撞击声、痛呼声此起彼伏。陈野如同一头发狂的猛虎，转眼间就放倒三个家?。

此时，陈家陈父和陈齂不在家，去田里了。

苏渝直接被赵老三的人抓了过来。

此时，陈家陈父和陈齂不在家，去田里了。

苏渝直接被赵老三的人抓了过来。

"少爷，人带过来了！"

赌坊大门被粗暴踹开，两个彪形大汉架著苏渝的胳膊闯了进来。她嫩绿色的裙子被扯开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中衣，发髻散乱，唇上咬出的血痕格外刺目。

周围的人："果然是绝色！苏家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天仙似的女儿？"

赵老三也震惊了，他伸手就要去摸苏渝的脸。

"滚开！"苏渝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气，低头狠狠咬在钳制她的大汉手上。趁著对方吃痛松劲，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冲向陈野。

赌坊里突然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看见那个平日里温声细语的小娘子赤着脚踩过满地碎瓷，雪白的罗袜瞬间洇开点点猩红。

她扑进陈野怀里时，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柳叶："相公...我害怕..."

陈野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他单手将苏渝揽到身后，另一只手攥著的桌腿"咔嚓"一声裂开更多木刺。苏渝冰凉的手指死死揪住他后腰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透过布料灼烧着他的皮肤。

"不怕。"陈野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每个字都裹着杀气，"有我在。"

苏渝把脸埋在他后背点了点头，发间的香混著血腥味钻入鼻腔。陈野盯着赵老三的眼神，让这个纨绔子弟不自觉地后退了三步。

陈野手臂向后护得更紧。他能感觉到苏渝的颤抖，那些瓷片划出的伤口还在渗血，有几滴已经顺着他的裤管流进靴子里。

赵老三突然怪笑起来："陈野，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乖乖把欠的五十两还上，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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