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陈家得知陈杏儿被打

牛车缓缓地拐进了大梨树村的村口，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嘎吱嘎吱”声在宁静的村庄里显得格外突兀。车上，陈杏儿静静地躺着，仿佛失去了生机一般。

村里的人们远远地就望见了这一幕，他们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看着牛车上的陈杏儿，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的天呐，杏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被打得这么惨？”

“天哪，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怎么下得去手啊！”

人们纷纷议论著，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情。

此时，陈母正在院子里晾衣裳，听到村里人的呼喊声，她心中猛地一紧，手中的木盆“咣当”一声砸在了井台上。

“杏儿？！”陈母的声音突然拔高，仿佛被人狠狠掐了一把似的，惊得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地飞散开来。

陈父正在粮仓里忙碌，听到陈母的呼喊，他像触电般从粮仓里冲了出来，裤管上还沾著些许麦壳。他的老脸上，原本就深刻的皱纹此刻更是挤作了一团，满脸都是焦急和担忧。

“我的儿啊——”陈母的呼喊声在村子里回荡著，带着无尽的悲痛。

陈母则像疯了一样扑到牛车前面，她颤抖的手指刚要碰到女儿的脸，却像被火烫了一样，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陈杏儿的脸上布满了血痕，那些血痕已经发黑，和污泥混在一起，结成了一块块可怖的硬痂，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陈野抱着姐姐往屋里走，脚步重得像灌了铅。苏渝看见公公的手在抖——这个向来沉稳的老村长，此刻连门帘都掀了三次才撩开。

"去请孙郎中！要快！"

陈父突然暴喝，惊醒了呆立的邻居，"帮忙去我大哥家，还有把陈家的族老们都请来！"

屋里突然传出陈母撕心裂肺的哭声。苏渝掀帘进去，看见婆婆正颤抖著解开陈杏儿的衣衫——那瘦骨嶙峋的身子上，青紫的淤痕像毒藤般缠绕，肋骨处赫然有个凹陷的脚印。

"畜生...挨千刀的畜生..."陈母的泪珠砸在女儿锁骨处的牙印上，那伤口深得能看见惨白的骨色。

陈野站在门框边，指关节捏得"咔吧"作响。苏渝上前环住他的腰，感受到男人全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相公，姐姐会没事的。"她把脸贴在他后背，听见胸腔里闷雷般的心跳。

陈野沉默得像块石头，只有太阳穴暴起的青筋泄露著情绪。苏渝低头，看见他衣摆滴落的血珠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有刘永的，也有他自己指关节破裂渗出的。

"爹，"苏渝轻声道，"我带陈野去换身衣裳。"

陈父这才注意到儿子身上的血迹。老人家的目光在陈野血糊糊的双手上停留片刻，喉结滚了滚："...嗯。"

苏渝踮着脚，湿帕子擦过陈野眉骨上的血痂。

"低头。"她轻声说，指尖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陈野顺从地弯腰，这个能徒手打断成年汉子肋骨的猛汉，此刻乖得像只被驯服的狼。帕子擦到颈侧时，他突然浑身一颤——苏渝的拇指正按在他喉结的淤青上，那是刘永垂死挣扎时留下的抓痕。

"疼吗？"她呼吸扫过他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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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她的是骤然收紧的手臂。陈野把脸埋进她颈窝，呼吸又重又烫，像是要把所有暴怒都摁进这副温软身躯里。苏渝感觉到肩头渐渐湿润，男人的颤抖顺着相贴的肌肤传来，无声却震耳欲聋。

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我差点打死他。"陈野声音沙哑，眼底还翻涌著未散的暴戾，"当时只想把刘永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

苏渝突然转身，捧住他满是伤痕的脸。"我知道。"她突然凑到他耳边，呼出的热气烫得他耳尖发麻，"要是他们这样对我，你会怎么做？"

陈野瞳孔骤缩，答案根本不必思考——他会让那些人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像是读懂了他的眼神，苏渝轻轻笑了："所以我很安心。"她解开他染血的腰带，"我的相公，是天底下最厉害的。"

掌心下的心跳平稳有力，陈野瞳孔微微扩大。他看见小娘子唇角翘起的弧度，像月牙儿，又像他猎弓的弦。

苏渝突然凑到他耳边，呼出的热气钻进耳廓，"这样相公才能保护好我。"说完还轻轻咬了下他耳垂。

陈野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又慢慢松弛。他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上面还沾著姐姐的血，和仇人的血混在一起，早已分不清是谁的。

"脏..."他刚要缩手，却被苏渝一把抓住。

"不脏。"她打开妆奁，取出珍藏的茉莉头油。淡绿色的膏体在他们交握的掌心化开，清香盖过了血腥气，"你看，这不就干净了？"

院外突然传来嘈杂声，陈家族老们到了。陈野条件反射要起身，却被苏渝拽住腰带："换衣服。"她抖开件崭新的靛蓝短打，"穿这个去见长辈。"

当陈野系好最后一根衣带时，苏渝突然从背后抱住他。隔着布料，他能感觉到她脸颊贴在自己脊梁上的温度。

陈铁山，陈父的大哥，也是陈氏的族长，夕阳正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手持包铜的枣木拐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精壮后生，个个腰间别著柴刀。

“老二，怎么回事，怎么杏儿被欺负成这样。“

陈父哽咽的说道：“大哥，你从小看杏儿长大，她平常就是老是喜欢为家里考虑，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

"老二，"陈铁山头也不回地骂，"杏儿那性子就是你惯的！打小被欺负就知道往肚里咽！"拐杖突然转向陈野，"还有你！当年非要改名叫什么'野'，现在倒真成野狼了！"

陈野摸了摸腰间砍刀，刀刃映出他嘴角的冷笑。身旁的堂哥陈成易缩了缩脖子——这个比他大两岁的堂兄，此刻正紧张地搓着衣角。

"大伯，"陈野突然开口，"刘家说阿姐是不下蛋的齂鸡。"

火把"噼啪"炸了个火星，陈铁山的脚步猛地停住。老人转身时，铜包拐头反射的火光正好照在陈成易脸上："易哥儿，去把祠堂的族鼓扛来。"

"爹！"陈成易声音发颤，"要、要惊动官府吗..."

"怂货！"陈铁山一拐杖抽在儿子小腿上，"这是要告诉刘家——"拐杖突然指向不远处刘家村的界碑，"我们陈家女儿，轮不到他们作践！"

当近百号人涌到刘家院外时，对面?样火把如龙。刘氏族长刘老根带着村长站在最前，身后乌泱泱跟着几十号人。两拨人在晒谷场对峙，火光中惊起的夜蛾在双方之间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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