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室密谈

寒风拍打着省委家属院三号楼的玻璃窗，窗外树影在狂风中摇曳，如同鬼魅般投射在书房的窗帘上。高育良看了眼腕表，时针指向十一点四十五分。他轻轻拨动书桌上的黄铜台灯，将光线调到最暗，然后从保险柜中取出一本黑色牛皮笔记本。

笔记本封面上烫金的"汉东?法工作会议1998"字样已经有些褪色。高育良的手指抚过扉页上自己年轻时的签名，嘴角浮现一丝苦笑。前世这本笔记记录的是普通的工作纪要，而如今，里面写满了即将发生的"历史"。

门铃响了三次，停顿，又响了两次——这是他和祁同伟在商量重大时间时候约定的暗号。

高育良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缓步走向玄关。开门瞬间，夹杂着雨丝的冷风扑面而来。祁同伟站在门外，黑色风衣上沾满水珠，手中提着一个印有"汉东公安"字样的文件袋。

"老师，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

祁同伟的声音比平时低沉，眼中带着明显的血丝。

高育良侧身让出通道

"进来吧，茶已经泡好了。"

祁同伟熟门熟路地换了拖鞋，跟着高育良穿过客厅。他的目光扫过墙上那幅高育良与前任省委书记赵立春的合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书房里，紫砂茶壶正冒着袅袅热气。祁同伟脱下风衣挂好，露出里面的警服衬衫，肩章上的银色橄榄枝在昏暗灯光下闪闪发亮。

"坐。"

高育良指了指书桌对面的真皮沙发，

"同伟啊，这么晚找我，有什么急事？"

祁同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文件袋中取出一份材料

"老师，今天省纪委收到一封举报信，涉及到吕州市长丁义珍。按程序应该转给省检察院，但我觉得您应该先过目。"

高育良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就放在一旁。前世这个时间点确实有过类似举报，但远没有这么详细。看来自己的重生已经引发了蝴蝶效应。

"举报信的事明天再说。"

高育良将茶杯推到祁同伟面前。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祁同伟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老师请讲。"

高育良缓缓翻开黑色笔记本，指著其中一页。

"一年以后，沙瑞金将空降汉东，接任省委书记。"

茶杯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祁同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老师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中央还没开始考察吧？"

"不只是这个消息。"

高育良继续翻动笔记本，

"沙瑞金到任后，会提议由侯亮平担任省反贪局局长。两个月后，山水婖团会被立案调查。四个月后..."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地看向祁同伟，

"赵瑞龙会在香港接受采访，曝光'汉东帮'的内幕。"

祁同伟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警裤的侧缝线。

"老师，这些...都是推测还是..."

"翻到第76页。"高育良将笔记本推过去。

祁同伟迟疑地接过笔记本，当看清页面内容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一页详细记录著梁璐父亲——梁群峰老书记在2009年通过秘书收受的一套海南别墅，而这个秘噸，祁同伟确信世上只有自己和梁家人知道。

"这...这不可能..."

祁同伟的声音有些发抖。

"老师怎么会..."

"继续往后看。"

高育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祁同伟颤抖着手指翻到下一页，上面赫然写着他的秘噸——2013年5月18日，祁同伟通过高小琴向香港转移的800万资金，账户名是高小琴妹妹高小凤的化名。

"啪！"

笔记本被猛地合上。祁同伟的额头渗出细噸的汗珠，警服衬衫的后背已经湿透。他的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想起自己今晚没有配枪。

"同伟啊，"

高育良长叹一声。，高育良故作神秘道。

"你以为我是怎么当上这个?法委书记的？"

书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雨声依旧。祁同伟的喉结上下滚动，似乎在艰难地吞咽著什么。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艰难地开口。

"老师...想要我做什么？"

高育良站起身，走到书柜前取下一本《资治通鉴》，从书后取出一张照片递给祁同伟。照片上是年轻的沙瑞金与一个西装男子在深圳某酒店的合影。

"认识这个人吗？"

祁同伟眯起眼睛。

"有点像...赵家的二公子？"

"没错。"

高育良点点头，

"2008年金融危机时，沙瑞金在海城市当市长，批准了赵家五个亿的违规贷款。照片拍摄于贷款获批三天后。"

祁同伟的眼睛亮了起来。

"老师的意思是..."

"沙瑞金不是铁板一块。"

高育良重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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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聪明，从来不用自己的名义办事。我需要你动用公安系统的资源，找到他和赵家更直接的证据。"

祁同伟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的恐惧逐渐被另一种光芒取代——那是猎犬嗅到猎物时的兴奋。

"还有，"

高育良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

"你和梁璐...最近还好吗？"

祁同伟的表情瞬间僵硬。

"老样子。她父亲虽然退了，但在省高院的影响力还在。"

"夫妻感情要经营。"

高育良意味深长地说，

"特别是我们现在这个关键点上，后院起火最要不得。你和高小琴..."

"老师！"

祁同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和高总只是正常的工作往来。"

高育良笑了笑，翻开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贴著一张祁同伟和高小琴在山水庄园的背影照片，日期显示是上周五。

"我只是提醒你，沙瑞金的人已经在盯着山水集团了。"

祁同伟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老师需要我怎么做，直说吧。"

高育良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名单。

"这些人，要在沙瑞金到任前调整到位。"

祁同伟扫了一眼名单，眉头越皱越紧。

"赵东来、陈海...这些都是政法系统的骨干，突然大规模调整会不会..."

"所以才需要你配合。"

高育良打断他

"下周一省厅的扫黄打非专项行动，重点查这几个地方。"

他又递过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

祁同伟看到第一个地址就瞪大了眼睛——这是赵立春侄子开的私人会所。

"老师，这..."

"扫黄是公安的正常工作，不是吗？"

高育良微笑着抿了口茶，

"查到什么不该查的，自然会有人跳出来。到时候岗位调整就顺理成章了。"

祁同伟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又变得复杂起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警徽，轻声道。

"老师，我们这样做...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高育良没有立即回答。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被被风卷起的夜色。

"同伟，你相信老师吗？"

"当然相信，我的今天都是您一手培养的也是您给的"

"如果有一天你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的将来，你会怎么做？"

高育良的背影在窗帘的阴影中显得格外孤独。

"是重复曾经的错误，还是...改变一切？"

祁同伟困惑地看着老师的背影，不明白话题为何突然转变。

高育良转过身，脸上带着祁同伟从未见过的决绝："沙瑞金来者不善，是冲著整个汉大帮来的。如果我们不先下手为强..."他顿了顿，"你会被逼到孤鹰岭，而我，会在秦城监狱度过余生。"

茶杯从祁同伟手中滑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嘴唇颤抖著："老师...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高育良走回书桌前。

“以前老师太书生气，总把自己比做王安石，或者有那么一丝像海瑞，这一辈子将明史都快翻烂了，没有看到严世蕃——大明1566严嵩之子小阁老严世蕃之大明举重冠军、第二聪明人“大明的两京一十三省都我一个人扛着呢”

祁同伟半信半疑听着。

"我会全力支持你坐上副省长的位子"

高育良直视祁同伟的眼睛，

"你就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雨声渐歇，书房里的座钟敲响了凌晨一点的钟声。祁同伟缓缓站起身

"老师，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站在您这边。"

高育良点点头，亲自将学生送到门口。在祁同伟即将踏出门槛时，他突然开口

"对了，你表弟在深圳海关的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祁同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表弟违规带货被扣的事，连梁璐都不知道。

"谢谢老师。"

祁同伟的声音有些干涩。

目送祁同伟的身影消失在雨夜中，高育良轻轻关上门。他回到书房，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微型录音机，按下停止键。

"第一步棋，落子了。"

高育良喃喃自语，将录音带放进保险箱，自己这个学生虽然很聪明，虽然靠着梁家和自己的扶持当上了公安厅长，但是没有政治头脑，前世各种蠢事干的，让我一直给他擦屁股，最终导致我们都走向了陌路，但是他的优点也很明显，就是对自己绝对的忠诚。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高育良半边脸庞。那一瞬间，镜片后的眼神冷酷得令人不寒而栗，书生意气，呵呵，前世犯的错，这一次不会再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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