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齿轮偏移

（1）京城考察组的突袭

汉东省的清晨，天空仿若被一层轻柔的薄纱所覆蓋，淡淡的雾气在城市上空悠悠盘旋，为这座繁华的都市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同时也弥漫着一丝压抑的氛围。

汉东省委大楼前，平日里宽敞寂静的道路，此刻被轻微的车轮滚动声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三辆丰田考斯特，犹如蛰伏的巨兽，悄无声息却又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与压迫感，缓缓地驶入了省委大楼的大院。就在早上八点，京城检查组向高育良告知了来意，他们是为审查祁同伟的举报事件而来。

高育良身着笔挺的行?夹克，身姿微微前倾，伫立在办公室的窗前，内心的紧张不经意间从他的姿态中流露出来。指间的香烟已燃至一半，长长的烟灰摇摇欲坠，最终簌簌地落在窗台上那积著薄尘的花盆边缘。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注视著楼下陆续下车的考察组成员，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与疑惑。在人群中，他迅速锁定了为首的那个瘦高男人

—— 京城组织部干部监督局局长周明。

高育良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在前世的记忆里，这个考察组应在沙瑞金到任一周后才会出现，然而此刻，他们却提前了整整一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仿佛置身于一片迷雾重重的境地，一种隐隐的不安如同藤蔓般在心底肆意蔓延。他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悄然拨动着命运的齿轮，而自己却无法预知这齿轮将会转向何方，更无法预料它会给自己以及整个汉东省的权力格局带来怎样巨大的冲击。

直到此时，他才恍然明白，原来周明也是对方阵营中的人。

就在这时，高育良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那嗡嗡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他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 —— 祁同伟。他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祁同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中满是愤怒

“老师，刚接到京城巡察组的通知，我的副省长任命被暂缓审议！”

高育良轻轻弹落烟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我刚刚收到了消息，理由是什么？”

“说是有‘群众反映’需要核实。”

祁同伟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怀疑

“什么狗屁群众，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高育良的眼神闪过一丝厉色，冷冷地说道。

“冷静一点，这件事情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副省长的位子跑不了。”

随后，他掐灭了手中的烟头，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你马上联系吕州的丁义珍，按 B 计划执行。记住，不要慌乱，稳住阵脚。”

挂断电话后，高育良暗自叹了口气。

他清楚，前世自己虽自愈为汉东第一次聪明人，但手下始终缺乏得力的人手，这才导致自己一直无法掌握主动、发起进攻，好比自己开局王者带着青铜对战敌方一水的王者一样。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部外观朴素、毫不起眼的手机。这部手机从未在公开场合使用过，是他与外界进行秘密联络的关键工具，承载着他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与阴谋。他熟练地输入了一条简短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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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动‘民意工?’。”

发送完指令后，他将手机放回抽屉，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与决绝，仿佛在向即将到来的挑战发出无声的宣战。

（2）吕州的 “群众呼声”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京州市的大街小巷，给这座城市带来了表面上的温暖与祥和。然而，在京州市?府门前，一场精心策划、充斥着虚假与做作的闹剧正在上演。

三百多名所谓的 “群众” 突然聚集在?府门前的广场上。

人群中，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被刻意簇拥到最前排，他们脸上夸张的悲愤表情显得极不自然，手里高举著 “祁厅长打黑除恶?臣”“我们要祁青天” 的横幅。横幅上鲜红醒目的字迹，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刺眼，仿佛是对真相的无情嘲讽。带头的中年汉子站在人群前方，声泪俱下，他激昂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没有祁厅长，吕州的毒贩能把我们的孩子都祸害光！”

他极具煽动性的话语，引得周围的 “群众” 纷纷附和，一时间，广场上嘈杂声四起，仿佛真的是在为祁?伟鸣冤叫屈。

《京州日报》的摄像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精准地捕捉著这一幕。

镜头紧紧聚焦在老人们颤抖的双手上，聚焦在那所谓群众自发联名的万人请愿书上，甚至聚焦在有人当场下跪哭诉的场景上。这些画面通过摄像机的镜头传播出去，呈现在无数人的眼前，营造出一种祁?伟是人民大英雄的假象，仿佛在极力诉说着他的 “丰?伟绩”，试图蒙蔽大众的双眼。

混在人群中的?义珍，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戴着一顶棒球帽，极力让自己融入人群，不引人注意。他不时地观察著周围的情况，确保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此时，他对着袖珍麦克风低语。

“高书记，省台记者也到了。”

电话那头，高育良正在办公室里翻阅文件，表面上他神色平静，波澜不惊，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微微点头，说道。

“让退休教师王秀珍多说几句，她儿子去年见义勇为的案子，是祁?伟亲自督办的。要把这个点好好宣传一下，争取博得更多的?情和支持。”

与此?时，在京城机场贵宾室里，沙瑞金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汉东早报》。他的表情严肃凝重，目光紧紧地盯着报纸的头版，上面赫然是吕州群众请愿的大幅照片。照片中的 “群众” 们表情激昂，看似真的在为祁?伟抱不平。但沙瑞金心里明白，这背后必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噸。

沙瑞金接过秘书递来的卫星电话，听筒里传来周明急促的汇报。

“沙书记，情况有变，现场舆情压力太大，考察组多数?志建议正常调整汉东?法系统的人事……”

“胡闹！”

沙瑞金突然提高声调，又迅速压低，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与不满。

“几个群众演员就把你们吓住了？我们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要被这些表面现象所迷惑，不要怕困难。”

沙瑞金挂断电话后，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便签，上面只有三个字 —— 高育良。他的手指紧紧地捏着便签，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随后，他手指发力，便签被撕成了碎片，飘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其中一片残角露出半个电话号码，和今早发给侯亮平的神秘简讯完全一致。沙瑞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他在心里暗自思忖，这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阴谋？高育良又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他深知，这绝不是一场简单的权力斗争，而是正义与邪恶之间的激烈较量。

正义或者邪恶，谁是正义谁又是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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