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来一次？

四目相对…

鸽子老师调整了一下领口，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三次这么做了。酒店房间的空调凉爽适中，但我突然感到一阵燥热。我想，鸽子老师作为“狼人杀”游戏界的顶流主播，他习惯了在镜头前侃侃而谈，但估计也会有这种面对面的紧张感吧。

“呃…”我决定主动开口，打破僵局，“或者我该叫你真名？”

“就叫我鸽子吧，听习惯了。”他边说一边在包里翻找什么东西。没一会，他拿着一盒我最爱吃的嘉云什锦浆果味糖走了过来。

？？“你怎么会有这个？你也喜欢吃这个？？”我惊呆了。

“职业习惯，看到你朋友圈发了，哈哈哈哈，来见你之前特地买的，之前忘记拿出来了。”鸽子老师边说边拆开包装，“做主播的，得学会记住观众喜好。”

我用手撑著身体，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说：“但现在我不是你的观众了。”

这句话像一道分界线，划开了我们之间之前隔着屏幕的关系。鸽子老师愣了两秒。或许是，他突然意识到，此刻在他面前的不再是弹幕里那个ID叫“艾拉”的粉丝，而是一个真实的、触手可及的女人。

“要喝水吗？”鸽子老师走向小冰箱，试图掩饰被我看穿的紧张。但他是不是忘了，我学的专业是精神卫生学，也就是所谓的“心理医生”！哈哈哈哈，他这些微表情、微动作在我面前怎么藏得住呢！

我下床，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城市的灯火如星辰般在玻璃上闪烁。“视野不错，来看看我选的地方怎么样。”

鸽子老师倒了两杯水，递给我一杯。我们的手指在水杯交接时轻微触碰，一丝电流般的触感让我差点松手。鸽子老师似乎也感觉到了，他迅速收回手，抿了一口水掩饰自己的反应。

…好幼稚。

“第一次见网友？”我问道。他的种种行为实在让我觉得幼稚又好笑。

鸽子老师摇了摇头：“不是第一次，但...是第一次这么紧张。”

“为什么紧张？”我确实有点无法理解。毕竟十几分钟前他还在风风火火的帮我卸妆……

“因为是你。”……..这个回答脱口而出，可能连他自己都被这么直白的话惊呆了，因为我看到他瞬间红温了。“直播间里那么多人，只有你能一眼看穿我的逻辑漏洞，也只有你会在我做节目效果时发消息问我是不是晚上没吃饭，声音有点虚。”

我笑了，原来鸽子老师居然是个细节控，又突然有些感动：“职业习惯。心理医生能听出声音里的细微变化。”

“说说看，”我用手肘著脑袋，“为什么一个狼人杀主播会对我这个医生感兴趣？我们看起来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鸽子老师看着我说：“恰恰相反。我们都在玩一种＇身份识别＇的游戏。你在手术台上判断哪条血管该留该切，我在游戏里分辨谁是狼人谁是村民。都需要逻辑，都需要看穿表象。”

…我裂开了。这就是狼人杀主播吗？这么会说？？思维转换这么快速？？可是哥，我是精神科的…我诊断开药，但我不开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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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有趣的类比。”虽然我觉得他的发言实在有点油腻，但我还是决定不做扫兴的人，“但我的错误会导致病人死亡，你的错误最多输掉一局游戏。”

“所以你的压力更大，”鸽子老师点头，“这也是我佩服你的地方。每天面对生死，还能保持理智和温柔。”

我的心突然漏跳了一拍，我愣了神，抬头看着他：“你知道吗？我看了你两个月直播，最喜欢的是你输掉游戏时的反应。不找借口，不怪队友，只是笑着说＇下次我会更厉害＇。那种态度...很吸引人。”

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的呼吸。鸽子老师身上有淡淡的肥皂味，混合著某种清新的香水，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安心的气息。我不由自主地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我可以吻你吗？”他轻声问。我没有说话，选择主动上前。双唇相触的瞬间，我感到一种奇异的归属感，仿佛这个吻早已在无数个深夜的聊天中被预演过。他的吻技娴熟却不刻意，带着一种特有的精确和掌控感。

事后，我们赤裸相拥，汗水渐渐冷却。我把头枕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心率有点快，”我职业病犯了，没忍住评价了一句，“不过还在正常范围内。”

鸽子老师一边轻抚我的脸颊，感受着我巴掌大的小脸上细密的汗珠：“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一个精神科医生会看狼人杀直播吗？”

我想了想，这个男人真是话多，但我还是决定认真回答他：“医院里每天都是生死时速。这几个月我在急诊工作，抢救成功，病人活；抢救失败，病人死。没有中间地带，没有＇再来一局＇的机会。”我抬起头，“你的直播间是我下班后的避风港。在那里，死亡只是游戏术语，失败只是娱乐的一部分。我可以暂时忘记现实中的压力。”

鸽子老师显然没想到自己的直播对我有这种意义，一时语塞，他沉默了，什么也没说。我继续道：“而且，你有一种特质...即使在虚拟世界里我也能感受到你的真实。不像其他主播为了效果刻意表演，你的分析和反应都是自然而然的。这在当今网路世界很罕见。”

“可能是因为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鸽子老师苦笑，“做主播前，我在一家国企公司做项目经理，朝八晚六，生活单调。狼人杀只是周末和朋友消遣的游戏，没想到直播后会火起来。其实我们都在用不同方式逃避或面对现实，不是吗？”

窗外，城市的灯光渐暗，夜色更深。鸽子老师突然想起什么，他问我：“你说你见惯了生死，那...你害怕死亡吗？”

“每天都怕。”我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坦诚，“在急诊，每次抢救前，我都会不停的发抖。不是怕技术失误，而是怕那种...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力感。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我自嘲地笑了笑，“我可以冷静地分析病人的心电图，却不敢面对自己的恐惧。”

鸽子老师听完更紧的抱住我：“但在观众眼里，你永远是那个冷静专业的艾拉医生。”

“就像你的粉丝认为你永远逻辑清晰、妙语连珠？”我反问，“我们都在扮演别人眼中的角色。”

我们相视而笑，一种无需言说的理解在空气中流动。鸽子老师感叹：“想起直播间里那些插科打诨的夜晚，你的弹幕总是能精准戳中我的笑点或痛点。现在我明白了，那是因为你和我一样，在虚拟与现实之间寻找平衡。”

“再来一次？”我突然问，手指不安分地下移。

鸽子挑眉：“医生这么有精力？”

“职业伤害。”我狡黠一笑，“长时间心肺复苏练就的体力。”

这一次，节奏更慢，更加探索彼此的身体。我作为医生的专业知识在某些时刻展现出令人惊喜的应用，而鸽子老师作为主播的嗓音优势也在适当的时候发挥得淋漓尽致。我倾身吻住他，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要温柔。鸽子回应着我，试图将这个瞬间刻入记忆。无论明天如何，至少此刻，狼人杀主播和精神科医生找到了彼此灵魂的共鸣。

窗外，第一缕晨光悄悄爬上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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