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失控宣泄后的和好

分开后的第二十天，我在晚上八点零七分打开抖音。

翻看这些天的网友留言时，突然一条弹幕映入我的眼帘，从几百条留言中跳出："艾拉看看我，我有话对你说。"

手指比理智更快地点开关注，头像是模糊的海边剪影。很快，她的私信发了过来："我是鸽子的前女友，有些事你该知道。"

聊天记录展开的瞬间，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在舌尖漫开。她发来的长文像把手术刀，精准划开我刻意结痂的伤口。

手机在掌心发烫，屏幕上的字逐渐重影。我看见自己穿着皱巴巴的睡衣，映在手机屏幕上的脸像具风干的标本。

此刻，我的心脏正在用比幼犬吠?更剧烈的频率撞击肋骨。

直播间的登录键在视线里扭曲成狗笼的铁条。当我套上那件印着"成分至上"的旧卫衣，镜中人的眼睛里跳动着从未有过的火光——不是崩溃，是某种更冰冷的、近乎机械的疯狂。

开播键按下的瞬间，弹幕如潮水涌来。

"艾拉你还好吗！"

"艾拉？"

我盯着镜头，注意到补光灯的支架还留着鸽子缠的绝缘胶带，突然笑出声，笑声变态而低沉，在麦克风里变成细碎的电流声。

我拿出手机，把鸽子前女友发给我的小作为展示给网友看。把我们互殴时身上的青紫展示给网友看。

……

屏幕左下角弹出鸽子的进入提示，我笑得癫狂，却感觉不到面部肌肉的牵动。

手机疯狂的震动，母亲的来电显示像道灼热的激光。我掐掉通话，继续对着镜头嘶吼："你们知道吗？他掐住我脖子时，眼里只有那只狗——"

弹幕开始分裂，支持与谩骂的色块在屏幕上碰撞，像极了昨夜梦见的、被撕碎的红底照。

母亲的电话再次打来，这次我接了起来。我听见她声音里的愤怒："关掉直播，立刻！"

手指悬在关闭键上时，镜头里突然映出自己颈侧的指痕，在补光灯下泛著青紫色，像条永远不会愈合的弹幕。

我关闭直播后，鸽子立马开启了直播。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艾拉是很好的人，只是我们在养狗这件事上有分歧......"

我盯着他手腕上的疤，想起他曾说那是"为你搬设备留下的勋章"，此刻却觉得，所有的温柔都是提前写好的台本，连伤口都在扮演深情的道具。

深夜的雨突然砸在窗台，我摸着我的毛寸，想起今天这场失控的宣泄，而我知道，这些宣泄，终将会在明日变成热搜的边角料，变成网友们嗑糖失败的谈资。

我静静地坐在床边，什么也不想思考，而此时，那个熟悉的电话拨了进来。

"艾拉，"他的声音哽咽，"我害怕失去，所以我总是拚命抓住每个能抓住的东西，狗、婚姻、甚至你的焦虑......回到青岛的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很多……"

"但现在我知道，真正该抓住的，是那个愿意和我一起崩溃的你，而不是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东西。"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没有说话，挂断了电话后，我通过了他的微信验证，在聊天框发送了一个“好”。

因为我很清楚，这段时间看似平静机械而又正常的生活，只是因为有苯二氮卓类药物的介入罢了。

我很难放下他。

随后我便沉沉的睡去了。舆论什么的，抛之脑后吧，我从来都不在意那些，我只在意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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