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职业转型

咖啡机发出最后一声"滴"响时，林夏的手还停在半空。她盯着窗外顾沉远去的背影，戒指盒在他西装口袋里留下一道方形的凸起，像块小小的墓碑。

"发什么呆呢？"王婶的大嗓门吓得她一激灵，"苏小姐的咖啡好了没？再磨蹭人家又要发飙了。"

林夏回过神，赶紧把咖啡倒进骨瓷杯里。托盘上的拉花歪歪扭扭，像张嘲讽的笑脸。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个烫手的信封重新塞回苏媛的花束——既然陈管家默许了，这出戏就得继续演下去。

会客厅里的塑料姐妹茶话会已经进行到白薇展示"孕肚"的环节。林夏端著咖啡进去时，正看见白薇撩起毛衣下摆，露出平坦的小腹："才三个月，还不明显呢~"

苏媛的假睫毛颤得像暴风雨中的蝴蝶："哎呀，我记得顾伯齂怀阿沉时四个月就显怀了，你这..."

"个体差异嘛。"白薇温柔地抚摸肚子，"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尤其是头骨发育得特别好。"

林夏差点把咖啡泼出来——神特么头骨发育！三个月胎儿头骨还没成型好吗！

苏媛显然也发现了漏洞，红唇勾起一抹冷笑："哪家医院查的？我表姐在妇幼保健院当主任，可以帮你安排更详细的检查。"

"不必了。"白薇接过林夏递来的咖啡，意有所指，"阿沉说用自家医院的设备更放心。"

林夏低头摆点心，努力降低存在感，却听见苏媛突然问："这小佣人看着眼生，新来的？"

"小林很能干。"白薇轻轻搅动咖啡，"尤其擅长...找东西。"

林夏的后颈顿时沁出一层冷汗。白薇这话明显是暗示她知道信封已经归位，可自己明明没机会告诉她啊！

"你，"苏媛突然指向林夏，"去我车里拿包，忘在后座了。"

终于能离开这个修罗场！林夏快步走向门口，却听见白薇柔声补充："顺便把玄关那束百合插起来吧，我看着头晕。"

花里有信封！

林夏僵硬地点头，抱起花束时心脏快跳出喉咙。苏媛的红色保时捷就停在喷泉旁，她拉开车门，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真皮后座上躺着个鳄鱼皮手包，旁边是...

半盒吃剩的避孕药。

林夏的手悬在空中，脑子里闪过原著剧情——苏媛确实和顾沉的堂弟有一腿，但这线索出现得也太早了吧？

"磨蹭什么呢？"苏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林夏差点撞上车顶。

"找、找包..."她赶紧抓起手包，假装没看见那盒药。

苏媛却主动拿起药盒，若无其事地塞进外套口袋："女性健康很重要，对吧？"

林夏干笑两声，抱着花束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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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后门，林夏正鬼鬼祟祟地拆花束，突然被人拍了下肩膀。

"藏赃物呢？"

周晓芸的声音吓得她手一抖，几支百合掉在地上。这姑娘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的，正蹲在垃圾桶旁啃苹果，园丁服上沾著泥点子。

"你怎么在这儿？"林夏赶紧把信封塞进围裙口袋。

"送新一批玫瑰啊。"周晓芸眨眨眼，"老刘让我告诉你，戒指内侧刻的不是'G&S'，是'G&W'。"

林夏愣住："什么意思？"

"顾沉齂亲叫温婉，所以应该是G&W——Gu & Wen。"周晓芸压低声音，"但奇怪的是，老刘说当年顾夫人戴的戒指确实是'G&S'..."

林夏的脑子嗡的一声——所以现在这枚戒指是假的？或者...不止一枚？

"还有，"周晓芸凑得更近，"会计补考改到今天下午三点了，你再不去就真挂科了。"

林夏看了眼挂钟——一点四十，如果现在出发，勉强赶得上。但陈管家只批了两小时假...

"帮我个忙。"她突然抓住周晓芸的手，"告诉白小姐我胃痛去医院了。"

周晓芸的苹果核划出抛物线掉进垃圾桶："又让我撒谎？"

"不是撒谎，是真痛。"林夏捂著肚子弯下腰，表情痛苦得能拿奥斯卡，"可能是急性胃炎..."

"行吧行吧。"周晓芸翻了个白眼，"演技这么浮夸居然还有人信，顾家这帮人该查查视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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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计班的教室空了大半，补考的只有七个人。林夏坐在角落奋笔疾书，脑子里却还在想那枚戒指。如果是"G&W"，为什么白薇坚持说是"G&S"？难道...

"?学，交卷了。"

监考老师敲了敲她的桌子。林夏这才发现已经三点五十，教室里只剩她一个人。她匆匆交卷，刚开机就跳出五条未读消息——

陈管家：【速回顾家，少爷查人】

小吴：【你去哪了？全宅搜查！】

张阿姨：【丫头，有人问就说在我家帮忙腌咸菜】

周晓芸：【露馅了！顾沉亲自查岗！】

最后一条是陌生号码：【后门等，急】

林夏的血液瞬间冻结。她冲出教学楼，拦了辆计程车就往顾家赶。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手机又震了一下——

周晓芸：【老刘说顾沉在查二十年前的员工档案】

档案？林夏突然想起那张老照片。如果顾沉发现她长得像失踪的林月华...

计程车在顾家后门停下，林夏刚下车就被拽进灌木丛。周晓芸脸色煞白："你怎么才来！顾沉把客院翻了个底朝天，连白薇的行夌箱都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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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什么？"

"谁知道！"周晓芸递给她一套园丁服，"快换上，我表哥说前门在查所有进出人员。"

林夏手忙脚乱地套上沾著泥巴的工作服，把头发塞进帽子："白薇怎么样？"

"被带去主楼了。"周晓芸压低声音，"听护士说，她压根没怀孕！"

这倒不意外。林夏系鞋带的手顿了顿："那戒指的事..."

"更诡异。"周晓芸左把看看，"老刘说二十年前顾夫人确实有枚'G&S'戒指，是结婚时顾老爷子给的，但后来..."

"小林？"

张阿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两人?时一抖。老太太挎著菜篮子，狐疑地打量着她们："你俩蹲这儿干啥呢？"

"讨论...园艺！"林夏急中生智，"白小姐想在后院种薰衣草。"

张阿姨将信将疑："陈管家找你半天了，说少爷要看仓库记录。"

林夏的心沉到谷底——仓库记录里有她"处理"掉的七盒月饼。

"快去啊！"周晓芸在背后捅她，"我帮你照顾薰衣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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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书房的门半掩著，里面传出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林夏在门口深呼吸三次，才轻轻敲门。

"进来。"

顾沉的声音比平时更冷。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男人站在窗前，逆光中的轮廓像尊雕塑。陈管家垂手立在书桌旁，桌上摊开的正是仓库记录本。

"少爷找我？"林夏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

"上个月15号，谁经手的礼品入库？"顾沉开门见山。

林夏悄悄瞥了眼记录本——那天正是她卖月饼的日子！陈管家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她立刻会意："是...是小夌，但她已经调去伺候白小姐了。"

"这批月饼，"顾沉转过身，手里拿着个熟悉的蓝色礼盒，"最后去哪了？"

林夏的腿开始发抖。礼盒正是半岛月饼的包装，但明明所有月饼都过期了，顾沉从哪找来一盒新的？

"按、按规定，过期食品统一销毁..."

"是吗？"顾沉突然把礼盒扔到她面前，"那为什么这盒会出现在我父亲的书房里？"

盒盖弹开，里面不是月饼，而是一沓发黄的照片。最上面那张赫然是年轻时的顾夫人站在玫瑰园里，手上戴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

林夏的呼吸停滞了——照片背景里的女佣，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认识这个人吗？"顾沉的声音突然放轻，却更令人毛骨悚然。

林夏的指甲掐进掌心："不...不认识..."

"林月华，1998年到2003年在顾家工作。"顾沉拿起另一张照片，"失踪前是唯一接触过我妈的女佣。"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林夏能感觉到陈管家的目光钉在她背上，而顾沉的眼神像X光般穿透她。

"有意思的是，"顾沉慢慢踱步到她面前，"人事档案显示，林月华有个女儿，寄养在乡下亲戚家..."

林夏的喉咙发紧。原主确实是从农村来的，但简历上写的父母双亡...

"2003年9月，"顾沉继续说，"林月华请假回老家看女儿，再没回来。而一个月前..."

他啪地甩出一张泛黄的报纸，头条标题触目惊心：《顾氏集团董事长夫人意外坠亡》。

林夏突然明白了白薇的暗示、陈管家的警告、老刘的恐惧...如果原主母亲真是目击者，那她的失踪绝非偶然。而现在，这张相似的脸把她推到了风暴中心。

"少爷，"陈管家突然开口，"小林只是个乡下丫头，哪懂这些陈年旧事？"

顾沉置若罔闻，伸手抬起林夏的下巴："你知道我出多少钱找你妈吗？"

他的指尖冰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林夏被迫直视那双黑得吓人的眼睛，突然福至心灵："少、少爷...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说。"

"那枚戒指..."她鼓起勇气，"到底是'G&S'还是'G&W'？"

顾沉的表情瞬间变了。他松开手，转向陈管家："出去。"

老太太担忧地看了林夏一眼，默默退出去带上门。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顾沉走到书柜前，打开暗格取出个丝绒盒子——正是林夏在玫瑰园看到的那枚戒指。

"这才是真的。"他把戒指扔在桌上，金属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内侧刻的是'G&W'。"

林夏壮著胆子凑近看——确实如此。

"但白薇坚持说是'G&S'..."她小声嘀咕。

"因为她手上那枚是假的。"顾沉冷笑，"我爸当年做了两枚，一枚给我妈，一枚给..."

话没说完，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苏媛的尖叫："拦住她！白薇跑了！"

顾沉一个箭步冲到窗前。林夏趁机瞥了眼戒指内侧，在"G&W"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玫瑰之下，真相永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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