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最佳化妆师的提名

杭州东站的人潮像一锅煮沸的饺子。

林夏攥著《时空化妆术》的仿本，站在安检口假装看手机，耳机里传来沈叙的声音：“目标在你十点钟方向，穿灰色风衣。”

她余光扫过去——周琳助理果然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拎着个印有星巴克logo的纸袋。

“她换了发型。”林夏小声嘀咕，“还戴了美瞳。”

耳机里沈叙轻笑：“梵文刺青遮住了吗？”

“左手腕缠了绷带，演技太差。”

“别轻敌。”沈叙的声音忽然严肃，“她刚才买了三杯咖啡，但只有一个人。”

林夏心头一紧。

果然，助理突然转身走向洗手间，纸袋却留在了便利店餐桌上。五分钟后，一个戴棒球帽的男人自然地拎走了那个纸袋。

“调虎离山！”林夏下意识要追，耳机里却传来沈叙的制止：“别动，看监控死角。”

她这才注意到，便利店玻璃反光里，助理正躲在立柱后观察——如果刚才她追出去，立刻就会暴露。

“现在怎么办？”

“去A2出站口。”沈叙的声音带着笑意，“请你吃葱包桧。”

A2出站口旁的小吃摊烟雾缭绕。

沈叙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正往葱包桧里狂加甜面酱。见林夏过来，他推过去一份：“杭州特产，趁热。”

林夏盯着油汪汪的面皮：“……说好的行动计划呢？”

“这就是计划。”沈叙咬了口葱包桧，被烫得眯起眼，“助理跟那个男人是去城站换乘，我们在这守株待兔。”

“你怎么知道？”

“男人鞋底沾著城站特有的施工水泥。”沈叙又递给她一杯豆浆，“而且——”

他忽然凑近，指尖擦过她耳垂调整耳机：“你头发沾到酱了。”

林夏耳朵“腾”地烧起来。

一小时后，目标重新出现在进站口。

助理手里的星巴克纸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黑色公文包。林夏刚要跟上，手机突然震动——

【煎饼果子王】：「林老师！你提名金像奖最佳化妆了！」

附带的链接里，金像奖官网公示名单上赫然写着：《春夜宴》特效化妆-林夏。

林夏手一抖，豆浆洒了一半。

“怎么了？”沈叙低头看她的手机屏幕，忽然笑了，“恭喜。”

“这不对劲！”林夏压低声音，“《春夜宴》还没公映，怎么可能提名？”

沈叙拿过她的手机放大图片：“看提名理由。”

【创新性运用食用材料（鸡蛋清/海藻多糖）实现影视妆效突破】

林夏眼前一黑——这分明是把她给颜夏救急的土办法写进去了！

耳机里突然传来电流杂音，接着是断断续续的电子音：【警告……世界线干扰……】

沈叙皱眉：“你听到了吗？”

没等林夏回答，助理已经快步走向地铁站。两人匆忙跟上，却见她突然停在安检处，从公文包里掏出——

一本《时空化妆术》！

地铁车厢里，林夏和沈叙假装成情侣坐在助理斜后方。

“书皮不一样。”林夏用手机偷拍放大，“我的是棕色皮面，她的是黑色。”

沈叙突然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别回头，她在试探。”

温热呼吸拂过颈侧，林夏僵得像块木板。果然，助理借着车窗反光频频后瞄，手里还握着手机随时准备拍照。

“配合下。”沈叙忽然搂住她的腰，“笑一笑。”

林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助理果然上当，撇嘴转回头，还翻了个白眼。

“演技太浮夸。”沈叙松开手点评，“笑得像被绑架。”

林夏狠狠踩了他一脚。

跟到西湖文化广场站，助理突然钻进了一家名为“墨韵”的古籍修复店。

隔着玻璃橱窗，林夏看见她把书交给一个白发老人。老人戴上老花镜翻了几页，突然激动地站起来说了什么。

“要糟。”沈叙迅速拍下店面招牌发给某个号码，“老爷子说过，真的《时空化妆术》最后一页有防伪火漆印。”

果然，老人举起放大镜对准书页边缘——下一秒，助理猛地抢回书夺门而出！

“追！”

林夏的高跟鞋成了最大阻碍。刚跑出十几米就崴了脚，疼得她直吸气。沈叙二话不说把她背起来，边跑边吐槽：“你跟颜夏学的？穿高跟鞋跟踪？”

“这是职业尊严！”林夏趴在他背上还不忘指路，“左转！她进巷子了！”

助理的身影消失在一条窄巷尽头。等两人赶到时，只看到地上散落的书页——黑色封皮被撕得粉碎，内页全部不翼而飞。

沈叙捡起一片碎纸对着阳光看：“水印还在，是仿品。”

林夏突然发现墙角有个闪光的小东西——微型SD卡，半截还沾著口香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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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落下的！”

酒店房间里，SD卡内容让两人面面相觑。

全是林夏上辈子的工作照：给电影节化妆、在工作室授课、甚至还有她家门口超市的购物小票。最新一张拍摄于三天前，画面里“Linda化妆造型”的灯箱亮着暖光。

“见鬼了。”林夏放大照片细节，“我工作室早就倒闭了才对……”

沈叙突然指著照片角落：“看这个。”

玻璃门反光里，有个穿连帽衫的背影正在扫码付款——那人左手拿着奶茶，右手无名指上有道疤。

和林夏自己的手一模一样。

“平行世界的你。”沈叙合上电脑，“或者说，没有被系统带来的那个你。”

林夏突然想起电话里的电子音：【世界线修正程序】……

深夜，林夏被手机震动惊醒。

【煎饼果子王】发来一串乱码：「Y3JlZW46IOaAp+iDveWPr+S7peWkquWtlw==」

她正疑惑，沈叙的电话打了进来：“看邮箱。”

附件是份解码文件，标题触目惊心：【金像奖评委王XX受贿证据】。点开内容，赫然是王总与某化妆品牌高管的密会照片，时间就在提名公布前一天。

“煎饼摊主黑进了王总电脑？”林夏震惊。

“是我堂妹。”沈叙声音带着无奈，“那丫头在计算机系读书，追星追魔怔了。”

林夏突然想起热搜里那些神出鬼没的偷拍：“所以‘影视城煎饼果子王’……”

“她男朋友真开煎饼摊。”

林夏默默把脸埋进枕头。

第二天清晨，林夏被门铃吵醒。

开门看见沈叙拎着早餐，身后还跟着个穿JK制服的少女。女孩眼睛亮晶晶地扑过来：“嫂子好！”

林夏一口水喷出来。

“沈玥。”沈叙把妹妹拎回去，“道歉。”

“林老师对不起！”少女双手奉上一盒马卡龙，“但你们真的很配！昨晚哥哥背你那张照片我都设置成屏保了！”

林夏这才注意到她手机屏幕——正是昨天巷子里沈叙背着自己的模糊侧影，配字：【我嗑的CP天下第一甜】。

沈叙扶额：“删了。”

“偏不！”沈玥躲在林夏身后做鬼脸，“除非林老师答应参加颁奖礼！”

林夏和沈叙?时愣住。

“不行！”

“可以。”

两人异口?声。沈玥露出胜利的笑容，飞快点开某个界面——金像奖组委会最新公告：《春夜宴》化妆师林夏确认出席。

林夏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系统提示音在此时突兀响起：

【警告：出席颁奖礼将触发世界线修正，是否确认？】

林夏惊愕地看向沈叙，却发现他正盯着沈玥的手机——屏幕上不知何时多了行血色倒计时：【23:59:59】。

“你们……看不到这个？”林夏声音发颤。

沈叙皱眉：“什么？”

沈玥突然指着她手腕：“林老师你手链在发光！”

林夏低头，那条戴了多年的红绳手链正在皮下渗出微光——是穿书那天随手买的地摊货！

系统电子音变得急促：【检测到锚点物品……记忆解锁中……】

无数画面洪水般涌入脑海：

原来这个世界是本未完结的小说，所有穿书者都是原作者为补全剧情投放的“修正程序”。而她的手链——

是系统本体。

颁奖礼红毯上，林夏挽著沈叙的胳膊走得?手?脚。

闪光灯下，沈叙忽然低头耳语：“现在能说了吗？那个倒计时。”

林夏攥紧手包里的红绳手链：“如果我突然消失……”

“不会。”沈叙截住她的话头，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本棕色皮面笔记本——真正的《时空化妆术》。

翻开扉页，是她熟悉的字迹，但多了一行陌生批注：

【给沈叙：当她发现真相时，请翻到第207页】

林夏颤抖著翻到指定页码，只见上面画著精细的纹身设计图：缠绕着红绳的樱花，下方一行小字——

【系统锚点可转移，载体建议：情侣纹身】

沈叙在震耳欲聋的快门声中举起左手，腕间赫然是未愈合的新纹身：一枝樱花缠绕红绳。

“现在，”他把笔记本塞回她手中，“我们有两套系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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