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番外一

林夏发现沈叙最近不太对劲。

具体表现为——

她早上起床时，床头柜上永远摆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加两片柠檬，和她上辈子在工作室养成的习惯一模一样。

她化妆时找不到某把刷子，刚皱眉头，沈叙就会从抽屉第三格精准抽出来递给她。

最诡异的是上周三，她半夜饿醒，迷迷糊糊说了句“想吃大学后门那家烧烤”，结果第二天早餐桌上真的出现了烤馒头片和羊肉串——问题是，那家烧烤摊早在她穿书前五年就拆迁了！

“你最近是不是……”林夏咬著烤馒头片，狐疑地打量正在煎蛋的沈叙，“偷看我日记了？”

沈叙手腕一抖，煎蛋完美翻面：“你日记藏哪了？”

“床头柜暗格。”

“哦。”沈叙把蛋铲进盘子，“那没有。”

林夏眯起眼——这人耳朵尖红了。

《春夜宴》庆功宴上，林夏终于抓到实证。

制片人喝高了，拉着沈叙忆往昔：“当年拍《风雪夜归人》，零下二十度你跳冰湖那场戏……”

“NG了七次。”沈叙随口接话，“上岸后抱着姜茶喝到凌晨三点。”

林夏手里的叉子“当啷”掉在盘子里——《风雪夜归人》是五年前的电影，而原著明确写过，沈叙的角色记忆应该从三年前才开始！

回家路上，她故意提起：“《风雪夜归人》的化妆师是不是姓王？”

“姓夌，后来改行卖小龙虾了。”沈叙说完就意识到中计，无奈叹气，“好吧，我确实多了些……不属于我的记忆。”

林夏一脚刹车停在红灯前：“比如？”

“比如你大一表演课第一次化妆，把老师化成如花。”

“比如你工作室WiFi密码是‘画眉手不抖’。”

“比如……”沈叙忽然伸手擦过她嘴角，“你吃烤馒头片喜欢蘸炼乳。”

林夏耳朵“腾”地烧起来——这是她上辈子独居时养成的怪癖，连闺蜜都不知道！

深夜，林夏偷偷摸出藏在婚纱照后面的日记本。

翻到最新一页，她咬牙切齿写下：【沈叙记忆融合进度：至少80%】，想了想又补充：【疑似继承了我的黑历史记忆，危险等级：核弹】

刚合上本子，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2013年9月15日，你给暗恋的学长化妆，手抖把修眉刀掉进他……”

“啊啊啊闭嘴！”林夏扑过去捂他的嘴，被沈叙就势搂住腰按在床上。

“放心。”他笑着亲了亲她发顶，“我最喜欢的记忆是……”

“你敢说！”

“你第一次给我化妆时，偷偷量我睫毛长度。”沈叙捉住她乱挥的手，“9.2毫米——笔记本第38页。”

林夏把脸埋进枕头装死。

沈玥的到访让事态更加失控。

“嫂子！看我淘到什么好东西！”小姑娘风风火火冲进门，甩出一本泛黄的校刊——某艺术学院2011级毕业特辑。

林夏看着封面上的自己差点呛死：“这哪来的？！”

“校友群拍卖的呀！”沈玥兴奋地翻到内页，“你看这张！你给话剧《雷雨》做造型的幕后照！”

照片里年轻的林夏正给演员画老年妆，身侧站着个戴鼶球帽的高个子男生，只露出半张侧脸。

沈叙突然抽走杂志：“这是谁？”

“学长啊。”林夏下意识回答，随即警铃大作，“等等你不记得？这不是你记忆的一部分？”

沈叙眯起眼：“我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

气氛突然变得微妙。沈玥左看看把看看，默默摸走果盘溜了。

当晚，林夏被按在书房“审问”。

“陈墨，2011级表演系，拿过大学生电影节最佳男主。”沈叙念著刚查到的资料，语气危险，“你给他化过十二次妆。”

林夏缩在沙发角：“…专业需要。”

“2012年平安夜，他送你手工巧克力。”

“…同学友爱。”

“2013年毕业典礼，他当众问你要不要噷往。”

林夏一个鲤鱼打挺：“这你都知道？！”

沈叙把电脑屏幕转向她——上面是陈墨的微博界面，最新动态是张舞台剧海报，配文：【七年后再演《雷雨》，再也找不到当年那个化妆师了】。

发布时间：三分钟前。

林夏突然福至心灵：“你吃醋了？”

沈叙“啪”地合上电脑：“我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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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水声哗哗响了十分钟后，林夏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蹑手蹑脚摸到浴室门外，听见里面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对，查查他近期行程…不，别惊动媒体…”

“…投资？可以，但演员名单我要过目…”

林夏倒吸一口凉气，这人在动用资本力量封杀情敌？！

她正纠结要不要破门而入，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彩信：【好久不见，Linda】。

附件是张近期照片：陈墨站在她工作室旧址前，手里举著本《特效化妆技法》——正是她上辈子出版过的教材！

水声戛然而止。林夏慌忙删照片，一抬头撞见沈叙裹着浴巾站在面前，水珠顺着腹肌往下淌。

“解释。”他单手撑在她耳侧，“或者补偿。”

林夏选择踮脚亲他下巴：“…你染头发了？”

——沈叙的刘海居然变成了浅栗色，和当年陈墨的发色一模一样！

三天后，林夏终于破解了谜团。

她在沈叙书房发现本《影视投资指南》，里面夹着陈墨新戏的企划书，沈叙龙飞凤舞的批注：【男主换人，剧本重写】。

更绝的是，企划书最后一页贴著张便签：【记忆融合副作用：会随机读取宿主在意之人的特征（阶段性）】

林夏想起沈叙最近莫名变深的发色、突然会弹钢琴的手指、甚至吃辣能力的突飞猛进——全是陈墨的招牌特质！

“所以你是在…吸收情敌的技能？”她憋笑憋得发抖。

沈叙黑著脸把企划书扔进碎纸机：“今晚吃川菜。”

“你上周还一点辣都不能…唔！”

抗议被辣味吻堵了回去。

这场闹剧终结于陈墨的突然造访。

当这位学长捧着花束出现在工作室门口时，林夏正在给客人画新娘妆。从镜子里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她手一抖，新娘的眉毛直接飞到了太阳穴。

“抱歉！马上修改！”她手忙脚乱拿卸妆水，却被陈墨拦住。

“真的是你。”陈墨激动地抓住她手腕，“我在校友群看到照片都不敢信！这些年你…”

玻璃门被猛地推开，沈叙拎着两杯奶茶走进来，视线落在两人接触的手上。

空气凝固了三秒。

“介绍一下。”林夏干笑，“这是我先生，这是…”

“陈墨。”沈叙突然微笑，“2011级表演系，专长钢琴和川菜。”

陈墨震惊：“您认识我？”

“久仰。”沈叙把奶茶塞给林夏，顺手揽住她的腰，“听说陈老师在新戏里要演厨师？巧了，我刚投资了家川菜馆。”

林夏偷偷掐他后腰——这人连情敌的职业规划都摸透了！

回家路上，沈叙反常地沉默。

等红灯时，林夏忍不住戳他胳膊：“真吃醋啦？”

“没有。”沈叙目视前方，“只是在想…”

“嗯？”

“我弹钢琴确实比他好听。”

林夏笑倒在座椅上。

当晚，沈叙的微博更新了九宫格。

前八张是林夏的化妆作品，最后一张是两只噷握的手——他腕间的樱花纹身和她指间的婚戒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配文：【我的专属化妆师】

三分钟后，#沈叙 陈墨#莫名其妙上了热搜。点开全是吃瓜群众对比图：【发型像！】【弹钢琴手势像！】【连拿话筒的姿势都像！】

林夏刷著评论区直摇头：“沈老师，你这是作弊。”

沈叙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赢就行。”

窗外飘起小雪，屋内暖气氤氲。林夏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翻他口袋：“你最近没再‘继承’新技能吧？”

沈叙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只剩最后一个。”

“什么？”

他低头吻住她，唇齿间呢喃：

“爱你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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