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低调苟活法则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仓库的铁皮屋顶，林夏就已经蹲在后院的空地上，用手指丈量著每一寸土地。

"东边日照?小时，适合茄科；西边只有四小时，种叶菜正好。"她小声嘀咕著，从口袋里掏出昨晚画的规划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各种符号和笔记——这是她在第三个魔法世界学到的精准农业记录法，只不过把魔法参数换成了普通测量数据。

"你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林夏差点一屁股坐进自己刚翻好的土里。她回头看见张浩端著杯冒着热气的液体，眼镜片上沾著晨露，活像只受惊的猫头鹰。

"种菜啊，看不出来吗？"林夏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指着地上整齐的小土垄，"这是菠菜，那边是小白菜，墙角我准备种点樱桃萝卜——45天就能收获。"

张浩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你认真的？外面到处都是丧尸，你却在这里搞农家乐？"

"错。"林夏竖起一根沾满泥土的手指，"第一，这叫可持续生存；第二，那些'行尸走肉'离我们至少还有二十公里；第三..."她神秘地压低声音，"你知道安全区的罐头还能撑多久吗？"

张浩的表情变了变，左右张望后蹲了下来："你怎么知道补给情况的？那只有主管和..."

"仓库管理员当然知道。"林夏眨眨眼，"告诉你个秘密——按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三周，我们就得开始喝稀粥了。"

其实这个数据是她昨晚溜进档案室"借"来的。穿越五个世界的经验告诉她，任何组织的物资储备永远比官方公布的数字少30%。

张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所以你真的打算..."

"没错，种田自救。"林夏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种子，"看，这是我从仓库角落翻出来的，过期两年的菠菜种子。猜猜发芽率有多少？"

"零？"

"错，至少60%。"林夏得意地说，"我在第四个世界做过种子活化实验。只要处理得当，过期种子照样能活。"她顿了顿，"对了，你杯子里是什么？"

张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杯子："呃...咖啡替代品？食堂大妈说是用烤大麦和橡子做的。"

林夏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明天开始，我请你喝真正的茶。我在仓库发现了两箱茉莉花茶包，藏在'机械零件'的标签后面。"

"那是刘主管的私藏！"张浩瞪大眼睛，"你怎么敢..."

"嘘..."林夏把手指竖在唇前，"现在是我们的私藏了。作为交换，教我无线电，怎么样？"

张浩的嘴角抽了抽，最终定格在一个无奈的微笑上："成交。不过你得告诉我，为什么拒绝苏雨晴？那可是主角团啊。"

林夏的笑容淡了些，她用铲子轻轻拍打着土垄："告诉你一个真理，张浩——在末世里，跟着主角团死得最快。"

"什么意思？"

"主角意味着什么？戏剧性、危险、悲壮牺牲。"林夏模仿著演讲的姿势，"而我们这种路人甲，还是老老实实种菜比较长寿。"

张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也不想跟他们走。上周来的那个无线电爱好者小李，跟着主角团才三天就..."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远处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主角团正在做最后的出发准备。

"对了，"林夏突然想起什么，"你认识那个总在医疗室帮忙的周梅吗？"

"周护士？认识啊，人挺好的，就是有点..."

"太较真？"林夏接话，"我昨晚去医疗室拿酒精时看见她为了半支抗生素跟主管吵架。这种人..."她眼睛亮了起来，"正是我们需要的。"

"我们？"张浩推了推眼镜。

林夏咧嘴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路人甲联盟，要不要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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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林夏蹲在仓库屋顶检查太阳能板。这是她发现的另一个安全隐患——安全区80%的电力依赖这套老旧的太阳能系统，而维护记录已经两个月没更新了。

"这块板子效率只剩40%了。"她对着小本子记录著，突然听到下面传来争吵声。

"...我说了多少次，抗生素必须按标准剂量使用！"一个女声尖锐地说道。

林夏探头往下看，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正对着后勤主管挥舞著一支注射器。那女生约莫二十五?岁，白大褂上沾著可疑的污渍，胸前名牌写着"周梅-医疗志愿者"。

"周护士，现在是非常时期！"主管擦著汗说，"半支也够用了..."

"半支只会培养出耐药菌！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周梅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林夏眼睛一亮——又一个不愿妥协的顽固派！她迅速爬下梯子，装作刚好路过的样子。

"哎呀，周护士！正好找你！"林夏夸张地挥手，"医疗室新到的那批纱布放哪儿了？系统显示在B区，可我找了三遍都没找到。"

周梅转过头，怒气未消："什么纱布？最近三个月都没新纱布入库！"

"不可能啊..."林夏翻开她的小本子，"你看，这里写着..."

周梅一把抢过本子，扫了一眼就冷笑起来："这是去年的记录！现在的库存系统根本..."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警惕地看了主管一眼，压低声音，"你故意的？"

林夏露出无辜的表情："我新来的，不太熟悉系统。要不...你教教我？"

十分钟后，两人躲在仓库角落的纸箱堆后面。周梅警惕地打量著林夏："你到底想干什么？"

"实话告诉你，"林夏凑近说，"我发现医疗物资账目有问题。至少30%的药品去向不明。"

周梅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你怎么..."

"仓库管理员的特权。"林夏晃了晃手中的平板，"想不想知道那些消失的止痛药都去了哪儿？"

周梅的表情变得复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揭发出来..."

"谁说要揭发了？"林夏眨眨眼，"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坚持原则的医护人员，应该...呃...拥有更完整的信息权？"

周梅盯着林夏看了足足十秒，突然笑了："你真是个奇怪的仓库管理员。好吧，我加入你的'路人甲联盟'，不过有个条件——医疗室需要一个备用药品储备点。"

"成交！"林夏握住周梅的手，"顺便问一句，你会种草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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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安全区突然响起警报声。林夏正在后院给她的菜苗浇水，听到声音差点把水壶扔出去。

"丧尸？袭击？"她紧张地问跑过来的张浩。

"更糟，"张浩气喘吁吁地说，"主角团的车抛锚了，要延迟一天出发。"

林夏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系统，"她在心里呼唤，"这是剧情变动吗？"

"检测到微小扰动，但主线未变。建议宿主保持低调。"

林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们需要什么？"

"工具和零件，维修工老王已经去了。"张浩推了推眼镜，"对了，老王就是那个总修不好食堂冰箱的老头。"

林夏眼睛一亮——又一个潜在盟友！维修工在末世可是稀缺资源，哪怕技术不太行。

"走，我们去看看。"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顺便'帮忙'。"

维修现场一片混乱。一辆改装过的军用卡车停在安全区大门口，引擎盖大开，几个主角团的成员围在旁边。苏雨晴不在场，这让林夏稍微松了口气。

"这个垫片完全磨损了！"一个白发老头蹲在引擎前抱怨道，"你们这是把车当坦克开啊？"

"少废话，老头。"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不耐烦地说，"能修就修，不能修就换人。"

林夏认出了这个壮汉——原著中的"铁拳"汤姆，主角团的打手兼麻烦制造者。

老王慢悠悠地掏著工具袋："年轻人，修车和看病一样，急不得..."

"我们没时间耗在这里！"汤姆提高了嗓门，"今晚必须赶到北郊基地！"

林夏和张浩交换了一个眼神。北郊基地？原著里那里早就被丧尸占领了。看来主角团的情报有问题...

"系统，"林夏在心里问，"如果我提供正确情报，会干扰主线吗？"

"警告：任何形式的情报援助都将被视为?预主线。后果：存活率下降至30%。"

好吧，闭嘴保平安。林夏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

老王还在慢条斯理地检查零件，汤姆已经快暴走了。就在这时，林夏注意到一个瘦小的男孩躲在卡车后面，正偷偷往口袋里塞工具。

"嘿！"她下意识喊出声，随即后悔了——最不该做的就是引起注意。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汤姆眯起眼睛："怎么了，小仓库管理员？"

林夏急中生智："我...我是说，嘿，这螺丝刀是不是仓库的？按规定外借工具要登记的..."她故意用呆板的语气说道。

汤姆翻了个白眼："天啊，又一个官僚主义者。"他转向同伴，"算了，我们自己修。老头，把工具袋给我。"

老王慢吞吞地递过工具袋，趁人不注意对林夏眨了眨眼。原来他早就注意到那个小偷了！

一小时后，卡车终于修好了——主要是靠主角团自己的机械师。林夏远远地看着他们离开，终于长舒一口气。

"危机解除，"她对系统说，"可以继续种田大业了。"

"建议宿主关注维修工老王。特殊技能：机械维修(初级)、废物利用(专家级)、装傻充愣(大师级)。"

林夏忍不住笑了。看来她的"路人甲联盟"又要多一位成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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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安全区的探照灯再次亮起。林夏、张浩、周梅和老王围坐在仓库后面的一个小棚子里——这是林夏今天下午刚搭好的"秘噸基地"。

"所以，"老王啜了一口茉莉花茶，"你们几个小年轻想搞地下组织？"

"不是地下组织，"林夏纠正道，"是互助小组。你帮我修东西，我帮你搞物资，大家互相照应。"

周梅检查著小药箱里的存货："我只要确保病人能得到正确治疗。"

"我只想活下去，"张浩推了眼镜，"顺便...也许能联系上其他幸存者？"

老王呵呵笑了："说白了，就是不想跟那些'英雄'去送死呗。"他掏出一个小酒壶抿了一口，"算我一个。不过小姑娘，"他看向林夏，"你真觉得种菜能养活这么多人？"

林夏神秘地笑了，从身后拿出一个小花盆，里面有几株嫩绿的小苗："看，今天上午种的菠菜，已经发芽了。"

"哇哦，"张浩凑近看，"这速度..."

"特殊催芽技术，"林夏得意地说，"加上我从食堂后面挖的厨余堆肥。"她在第三个世界学的有机农业技术终于派上用场了。

周梅突然严肃起来："听着，这很好，但你们知道安全区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不是食物，不是药品..."

"是防御。"老王接话，难得地严肃起来，"东边围墙的基础都开裂了，主管却把建材都用在扩建他的'办公室'上。"

林夏点点头，这正是她担心的。她翻开小本子："我做了个统计，安全区有两百三十七人，但真正能战斗的不超过五十。武器匮乏，弹药更少..."

"而且，"张浩压低声音，"我监听到无线电，北边的丧尸群正在移动。最多两周..."

四人陷入沉默。远处传来欢笑声——有人在庆祝主角团的离开。林夏看着自己刚发芽的菜苗，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系统，"她在心里问，"如果安全区被攻破，我的任务..."

"任务核心：建立避难所。地点不限。建议宿主做好两手准备。"

林夏抬起头，发现三双眼睛都盯着她，似乎在等一个答案。她深吸一口气："好吧，计划如下：第一，继续种菜，越多越好；第二，张浩负责监听丧尸动向；第三，周梅准备应急医疗包；第四..."她看向老王，"你能在仓库里弄个秘噸出口吗？"

老王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小姑娘，你太小看老头子了。给我三天，我能把这个仓库变成堡垒。"

就这样，在末世第三十八天的夜晚，四个"路人甲"在简陋的棚子里达成了协议。没人知道这个小小的"互助小组"将来会变成什么，但此刻，他们至少有了一个塿同目标——活下去，以他们自己的方式。

林夏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时，已是深夜。她轻轻抚摸著照片上原主母亲的笑脸，小声说道："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你女儿的'家'。"

窗外，一轮明月挂在安全区的围墙上，照着她那片刚冒出嫩芽的小菜地。明天，她还要检查西边那块地的土质，也许能种点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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