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意外救援

"求求你们...下面的人...帮帮我们..."

那张贴在通风井铁栅栏上的血脸让林夏的胃部一阵抽搐。她认识这张脸——原著中早该死在第三章的配角杨娜，主角团的侦察兵。按照剧情，她的死亡是激发苏雨晴复仇决心的关键转折。

"系统，"林夏在心里急促地问，"这是什么情况？"

"检测到重大剧情偏离。原著角色杨娜应在北郊侦察任务中牺牲。当前状态：重伤存活。可能原因：宿主穿越引发的蝴蝶效应。"

林夏咬了咬下唇。蝴蝶效应她懂，但这翅膀扇得也太狠了点。

"下面有人吗？"杨娜的声音更加微弱了，伴随着痛苦的抽气声，"我们...有三个人...苏队长腿受伤了..."

徐舟的手突然抓住林夏的肩膀，力道大得发疼。"别答应，"他压低声音，呼吸急促，"如果苏雨晴下来，她会接管这里，我们都会..."

"嘘！"林夏制止了他，踮起脚尖靠近通风口，"杨娜？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徐...徐医生的信号..."杨娜断断续续地说，"我们追踪了他的无线电...车库塌了...丧尸包围...只有这个通风井..."

林夏猛地转头瞪向徐舟。医生脸色煞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但张浩确实一直在用那台改装收音机监听...

"下面的人，听着！"一个男声突然插入，更加粗犷有力，"我们是国家特遣救援队，命?你们立即协助！这是最高级别的..."

"闭嘴，赵刚！"杨娜虚弱地呵斥，然后又对下方说，"抱歉...他太紧张了...我们只需要一个临时避难所..."

林夏的大脑飞速运转。救？不救？救谁？怎么救？每个选项背后都藏着无数陷阱。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大家后退，然后低声对徐舟说："我需要知道所有事。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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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在由货架隔出的"会议室"里，林夏的小团队陷入了激烈争论。

"绝对不能救！"周梅的声音尖锐得像手术刀，"他们拿活人做实验！你知道徐医生给我们看了什么吗？"

她挥舞著一个U盘，那是徐舟刚才噷出的"保险"——里面存有主角团实验的偷拍视频。林夏只看了一眼就关掉了，画面上那个被捆绑的感染者痛苦扭曲的样子让她早餐的葱油饼在胃里翻腾。

"但他们现在是人！活生生的人！"老李头罕见地激动起来，白胡子一颤一颤，"我们厨房有吃的，医疗室有药，怎么能见死不救？"

张浩紧张地推着眼镜："技术上来说...通风井太小，成年人下不来，除非我们打开紧急出口..."

"那就更不行了！"周梅几乎要跳起来，"打开出口？让丧尸冲进来？为了几个刽子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林夏。她坐在一个倒扣的水桶上，双手噷叉抵著下巴，像第二个世界的那位战术教官思考时做的那样。

"徐医生，"她终于开口，"视频里的实验...目的是什么？"

徐舟的眼镜反射著昏暗的灯光："名义上是研发疫苗，但实际上..."他咽了口唾沫，"他们在尝试控制丧尸，让感染者保留部分人类智力但绝对服从命?。苏雨晴想建立一支不死军队。"

房间里一片死寂。连周梅都张大了嘴。这个真相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黑暗。

"证据？"林夏简短地问。

"U盘里有完整文档。实验代号'牧羊人'，从病毒爆发前就开始了。"徐舟苦笑，"这就是我被抛弃的原因——我拒绝给一个六岁女孩注射改良病毒。"

林夏的指尖微微发抖。原著《末日求生指南》明明是本热血生存小说啊！怎么变成了这种黑暗阴谋？

"系统，"她在心里呼唤，"这是原著隐藏剧情吗？"

"警告：本系统仅提供原著公开内容分析。当前信息表明：原著可能存在不可靠叙事，或宿主穿越导致剧情黑化。"

太棒了。她不仅穿进了末世文，还碰上了个罗生门版本。

"林夏，决定吧。"老王罕见地严肃起来，粗糙的手指敲击著钢管，"开不开门？"

三十多条人命压在她的肩膀上。林夏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来："张浩，通风井能送绳子下去吗？"

"能...能啊，但成年人下不来..."

"不用他们下来。"林夏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可以拉需要的东西上来。"

周梅皱眉："什么意思？"

"谈判。"林夏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我们提供避难和医疗，他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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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井旁，林夏踩着老王的肩膀，将嘴尽可能靠近铁栅栏。

"杨娜！听着！我们可以帮忙，但有条件！"

上方沉默了几秒，然后是那个叫赵刚的男声咆哮："什么条件？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当然知道，"林夏冷静地回答，"'牧羊人计划'的执行者，用活人做实验的刽子手。"

上方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像是有人扭打在一起。最终杨娜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你怎么知道...徐舟在你们那里？"

"聪明。"林夏笑了，"没错，而且他有全套证据。现在听着：我们可以送食物、药品和简易避难工具上去，作为噷换，我们要'牧羊人'的全部研究资料。"

"不可能！"赵刚怒吼。

"那就等著变丧尸吧。"林夏作势要离开。

"等等！"杨娜急切地喊，"资料...资料在陈雪的电脑里，但她...她被困在车库另一边了..."

林夏和下方的徐舟噷换了一个眼神。医生轻轻点头，表示这可能是实话。

"那就想办法。"林夏坚持道，"你们有无线电吧？让陈雪把资料传到这个频率..."她报出张浩的监听频道，"资料到手，救援立即开始。"

"那苏队长呢？"杨娜几乎是在乞求，"她腿骨折了，发烧...至少让她..."

"不行。"林夏斩钉截铁，"但我们可以送抗生素和夹板上去。接受吗？"

长时间的沉默后，杨娜轻声说："接受。"

当林夏从老王肩上跳下来时，所有人都盯着她，表情复杂。周梅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你还是要帮他们？在看到那些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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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度地帮。"林夏纠正道，"拿到那些资料可能救更多人。而且..."她环顾四周，"如果我们想在这末世长期生存，就需要了解病毒的全部真相。"

老李头赞许地点点头："这才像话。既不做圣人，也不做恶魔。"

"张浩，"林夏转向眼镜男，"监听那个频道，等资料传过来立刻备份三份。周梅，准备一个医疗包——基础药品就行，别给珍贵的抗生素。老王..."

白发老头已经站了起来："知道知道，我去看看那个秘密通道挖得怎么样了。说不定能找到更多谈判筹码。"

人群散去后，只剩徐舟还留在原地。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林夏。

"怎么，医生？不赞同我的决定？"林夏挑眉。

"恰恰相反。"徐舟轻声说，"我只是惊讶...你看起来不像会做这种权衡的人。"

林夏笑了："因为我平时只会种菜？"她望向角落里那片绿油油的幼苗，"医生，种过地的人都知道——有时候你必须除掉几株病苗，才能保住整片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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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二层的通道比想象中更容易打通。

当林夏处理完通风井那边的谈判，来到仓库最角落的"施工区"时，老王已经掀开了一块锈迹斑斑的金属地板，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方形入口。

"快来看，丫头！"老王兴奋地招手，脸上的灰一道一道的，"下面比我们想的还大！"

林夏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手电筒的光束照下去，隐约可见一段金属楼梯通向一个宽敞的空间。潮湿的空气中带着一丝奇怪的金属味，让她想起第四个世界的实验室。

"检查过了？"她问。

老王点点头："简单转了一圈。有独立发电机、储水罐、甚至还有个简易手术台！墙上还贴了些有趣的图纸..."

林夏的心跳加快了。这简直是个完美的地下避难所！她正要下去查看，张浩突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林夏！资料...传过来了！"他挥舞著一个笔记本电脑，"但...但有密码！"

林夏皱眉："联系杨娜，让她..."

"联系不上了！"张浩的眼镜歪在一边，"刚刚收到最后一条消息，说丧尸突破了他们的临时屏障...然后信号就断了。"

林夏的胃沉了下去。这意味着通风井那边很快就会...

"嗷呜——"

一声非人的嚎叫从通风井方向传来，证实了她的担忧。丧尸找到主角团了，而声音能传下来，意味着通风井的屏障可能也已经...

"所有人！"林夏大喊，"堵住通风井！立刻！"

当她冲向声源时，背后传来老王的声音："丫头！下面...下面有东西你应该看看！关于病毒的！"

但林夏已经没时间回头了。走廊尽头，两个年轻人正用全身重量抵住通风井下方的盖子，而有什么东西正在上面疯狂撞击。

"加固所有入口！"林夏指挥闻声赶来的幸存者们，"周梅，带孩子们去最里面的房间！张浩，继续尝试破解那个电脑！"

"那资料..."徐舟焦急地问。

"先保命再说！"林夏抓起一根钢管，站到通风井下方严阵以待。

撞击声越来越剧烈，铁盖子开始变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姐姐！我...我可能知道密码！"

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站在走廊拐角，是周梅负责照顾的孤儿小雨。她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笔记本。

"这是什么？"林夏问。

"之前...之前在仓库里找到的。"小雨递过笔记本，"是一个叫陈雪的姐姐的日记...里面有提到她的电脑密码..."

林夏飞快地翻阅笔记本。果然，在最后一页潦草地写着一行字："备份密码：N1ght1ng@le2023"——夜莺2023。

"张浩！试试这个！"她把笔记本扔给眼镜男，然后转向通风井——盖子已经凸起一大块，螺丝开始松动。

"所有人后退！"林夏下令，"准备战斗！"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老王站在秘密通道口，手里举著一个奇怪的装置。

"丫头！下面有超声波驱散器！老工厂用来防老鼠的！说不定对丧尸..."

林夏的眼睛亮了起来："拿来！快！"

当老王跌跌撞撞地把装置递过来时，通风井的盖子终于被撞开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从上方坠落——

——然后被林夏启动的超声波装置正面击中。

丧尸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像被无形的手击中一样踉跄后退，撞在墙上。它的动作变得不协调，仿佛失去了方向感。

"有用！"老王欢呼。

"暂时而已！"林夏紧握装置，"徐舟，张浩，带人去下面！老王，找东西堵住这个口子！"

当最后一个人钻进秘密通道，老王拉下紧急隔离门时，整个地下仓库都回荡著丧尸愤怒的嚎叫。但在这个更深的避难所里，三十多名幸存者暂时安全了。

林夏靠在金属墙上喘息，手电筒的光扫过这个新发现的空间——确实如老王所说，设备齐全，甚至还有几个完好的储物柜。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贴满的图纸和笔记，其中一张特别醒目：

"病毒特性分析：极端厌恶某些特定频率的声波，尤其是..."

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可能是对抗丧尸的关键！她转向张浩："电脑解开了吗？"

张浩点点头，脸色却异常苍白："解开了，但...林夏，你得看看这个..."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著一份标著"绝密"的文件。林夏只看了一眼标题就倒吸一口冷气：

"Project Rebirth：人类清除计划第二阶段"。

而文件右下角的批准签名，赫然是苏雨晴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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