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流言暗涌

三天后的清晨，林夏又一次挎著菜篮来到徐家。

这次王氏开门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些，接过菜篮时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笑容。

"林娘子，你上次说的埋铜钱的法子，我试了试。"

王氏压低声音道，"长卿这几日读书确实更专注了。"

林夏低下头掩饰眼中的精光："那就好...我也是听村口张婆子说的。"

"张婆子？"

王氏皱眉，"她懂什么风水，不过是个接生婆罢了。"

林夏故作惊讶地抬头："啊？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有用就好..."

她欲言又止，"其实...我昨晚做了个怪梦..."

王氏立刻来了兴趣："什么梦？"

林夏左右看看，凑近一些："我梦见...梦见您家祖坟冒青烟了。"

她迅速后退一步，"我就是胡说八道，您别往心里去。"

王氏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当真？你详细说说！"

林夏装作被吓到的样子，结结巴巴地描述了一个模糊的梦境——青烟袅袅，金光闪烁，还有隐约的读书声。

每说一句，王氏的眼睛就亮一分。

"这事你跟别人说过吗？"最后王氏急切地问。

林夏摇头："没有...我怕别人说我疯言疯语..."

"别说！千万别告诉别人！"王氏松开她的手，从袖中摸出几个铜钱塞给林夏。

"这是谢礼。以后你常来送菜，我按市价给你钱。"

林夏推辞了几下才"勉强"收下，离开时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打入了徐家的信任圈。

然而她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看，那寡妇又去徐家了..."

"听说她天天去送菜，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克死了自己男人，现在盯上徐家小子了..."

林夏假装没听见，但心里已经拉响了警报。

流言比她预想的传播得更快。她必须加快计划。

当天下午，林夏去了村中的杂货铺，用王氏给的钱买了些盐和针线，同时故意在店里"不小心"掉落了一张黄纸——那是她仿造的简陋符咒。

"哎呀，我的符..."她慌张地弯腰去捡。

杂货铺老板赵大眼尖，一眼看到了纸上的符文："林娘子，这是啥符啊？"

林夏红著脸将符纸塞回袖中："没...没什么..."

赵大却来了兴趣："别藏着啊，让我看看。我媳妇最近老说家里不干净..."

在林夏"不情愿"的展示下，很快店里几个顾客都看到了那张画著奇怪符号的纸。

有人问起用途，林夏只含糊地说"保平安的"，然后匆匆离开。

她知道，不用到明天，全村都会传言林寡妇会画符了。

回家的路上，林夏注意到村中央的大槐树下，几个老人正聚在一起说话，其中一个白胡子老头格外显眼。

她放慢脚步，隐约听到"祖坟"、"风水"之类的词。

【徐有德，徐氏族长，徐长卿的远房伯祖父。】

系统的提示让林夏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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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假装系鞋带，偷听到徐有德说："...王氏那妇人最近神神叨叨的，怕是被什么迷了心窍..."

另一个老人接话："听说那林寡妇常去她家，还说什么祖坟冒青烟的梦话..."

徐有德冷哼一声："一个克夫的女人说的话也能信？我看她是..."

林夏没敢再听下去，快步离开。

但她的心砰砰直跳——计划起效了，徐有德已经注意到了"祖坟冒青烟"的说法，但?时也对自己产生了敌意。

这是一把双刃剑。

第二天一早，林夏没有去徐家，而是去了村后的荒地，挖了几株带刺的野蔷薇。

她将这些植物小心地栽种在自家院子四周，特别是靠近徐家的一侧。

正忙活着，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娘子这是做什么呢？种这么多刺儿菜，莫不是防贼？"

林夏回头，看到徐有德拄著拐杖站在她家篱笆外，浑浊的眼睛里闪著精光。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中年男子，看打扮应该是徐家的族人。

林夏赶紧擦了擦手，行了一礼："徐爷爷好。我...我就是听人说，这种带刺的植物能...能挡煞气..."

"煞气？"徐有德眯起眼睛，"你觉得我们徐家有煞气？"

"不是不是！"林夏慌乱地摆手，"是我...我命硬，怕克了邻里..."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特别是徐家公子要考功名了，我不敢妨害..."

徐有德盯着她看了良久，突然笑了："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他用拐杖点了点地面，"不过这些玩意儿真有用？"

林夏怯生生地抬头："我...我也不确定。就是听说刺槐能挡灾..."

"那是刺槐吗？那是野蔷薇！"徐有德嗤笑一声，但眼神却若有所思地扫过那些植物。

"罢了，你爱种就种吧。不过..."他语气突然转冷，"少往长卿家跑，一个寡妇要知道分寸。"

说完，他带着两个族人扬长而去。

林夏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徐有德上钩了。

当天傍晚，林夏正在灶台前煮粥，突然听到院门被轻轻叩响。

开门一看，竟是王氏，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布袋。

"王婶子？"林夏惊讶地让开门，"您怎么..."

王氏快步走进院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道："林娘子，你老实告诉我，你种这些刺儿菜，真的只是为了挡煞？"

林夏心跳加速，但面上不显："是啊...怎么了？"

王氏从布袋里摸出几枚古旧的铜钱："这是祖传的镇宅钱，我想埋在院墙根下，但不知道该埋哪儿...你既然懂这些，能不能..."

林夏眼睛一亮，这正是她等待的机会："我...我可以试试。不过得晚上，不能让人看见..."

当晚，借着月光，林夏"郑重其事"地在徐家院墙的几个关键位置埋下了铜钱。

其中一处，正是她记忆中流寇纵火的位置。

"这里一定要埋，"

她指著那处墙角对王氏说，"我梦里看到...呃，感觉这里特别需要镇一镇。"

王氏深信不疑，还额外给了林夏几个铜钱作为酬谢。

离开时，林夏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的徐家院落，心中稍安——至少，未来的一处火源被标记了。

如果有人想在那里倒火油，铜钱会被翻动，她就能提前察觉。

然而，就在林夏以为一切顺利时，第三天清晨，一个意外消息传遍了全村。

县城附近出现了流寇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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