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有后悔的机会

“拓元，我一直觉得你至少该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你脾气暴躁或是嗓门大，情绪不稳定又幼稚，这些都不算大事儿，我在你来之前甚至觉得也挺好的，大大咧咧的起码证明你心思纯净。”

“我可以理解你们因为精神压力性格上有各种各样的问题，那都没关系，本就没什么完美无缺的人，所以我愿意费心思去接受或是引导整改，但你这种恶劣是我最讨厌的，你让我很失望。”

拓元莫名的不敢直视蕴尔的眼睛，他错开视线，直觉此时最应该做的是闭嘴，可又觉得不甘心，还是小声嘟囔：“什么垃圾地方出来的残次废物，才不配跟我打架。”

“拓元。”莱恩不赞?的?了他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蕴尔的神情后低声警告他：“别说了。”

周围其他几人也都不赞?的看着他，格兰冷眼旁观，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洛奇有些紧张的小幅度在原地踱步，直觉气氛焦灼却不敢开口，只转着眼珠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玄冥眉头皱的死紧，走到拓元旁边硬著嗓子道：“这件事你确实做的不对，说话也难听。”

拓元额角一跳，觉得烦死了，还不待他再说什么蕴尔又开口：“好啊，好一个不配。”

蕴尔顿时都气笑了：“我不配，他不配，大家都不配。”

“您高贵，我这小地方容不下你，你走吧，正好趁著没结契，你想去哪儿去哪儿。”

蕴尔用手指隔空点了点拓元，眼中也再不复平常的柔和，其中的冷漠如同冰锥一般刺向拓元，之后没再说其他的，转身上了楼。

拓元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蕴尔是在赶他走。

旁边其他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像针扎一样难受，更多的却是羞恼。

当着其余匹配者的面被向导驱赶，不会有比这更丢人的事了，拓元咬著牙想。

他不过就是随口说了索特几句，平常他当着索特面骂他他都没半点反应，怎么被蕴尔听见她反应比本人还大。

凶他打他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赶他走。

好啊，走就走！谁稀罕待在这里。

拓元撞开挡在旁边的玄冥直奔大门，带着情绪把门摔的震天响。

蕴尔上到五楼在门口顿住脚步叹口气。

拓元的性格问题她是有心理准备的，他和洛奇有些相像的点，就是都有点孩子气或者是幼稚。

但洛奇是正向的，虽然闹腾但本质还是挺良善的。

拓元不同，他的孩子气中夹杂着不自省的恶意。

蕴尔刚推门进屋没走两步，下一刻身后房门就被敲响，打开门就见莱恩站在外面，脸色有些无奈：“拓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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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尔听了这话没什么反应，只是点点头：“走就走吧。”

“索特也跟着出去了。”莱恩轻声道。

蕴尔走到窗边看向院子，正好见索特快走几步追上拓元，挡在他身前像是在说什么，拓元的怒吼被风裹着传进蕴尔的耳朵：“滚开！你少假惺惺了。”

“拓元他性格问题很大，其实有些时候他说的话做的事远远超出他的本意。”莱恩走近几步，与蕴尔并肩而站。

蕴尔看着那道逐渐走远的身影，半晌才开口：“一切影响家庭和谐的因素都不需要存在，如果他想留下来就得改。”

“如果他不回来了呢？”莱恩看着月光中蕴尔的侧脸轻声问道。

“吃过一次肉的狗被赶出家门发现在外面又冷又饿，你猜他会不会后悔离家出走？”蕴尔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你觉得他什么时候会回来？”莱恩爱极了蕴尔这副样子，连带着心也跟着她的情绪一起扬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回来取决于我什么时候?意他回来，当家是什么地方？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总得付出点什么吧。”蕴尔转头看向莱恩，语调带着笑意反问：“你知道我最喜欢看什么吗？”

莱恩下意识追问：“什么？”

“我最喜欢看改变的过?，这比结果更让我兴奋，亲眼见证一个人亲手打碎自己性格中的缺陷然后拖着残缺的躯壳来求我给他填补一个新的内里铸就成我喜欢的样子，一次爆发去除掉性格里的杂质，很值得。”蕴尔眸子里闪过亮光，或许是月光的反射，又或许是其他的东西，莱恩分不清。

“怎么了？”蕴尔看着莱恩有些呆愣的表情，凑近一步抬手摩挲着他的脸颊。

“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向导。”莱恩贴著蕴尔的手微微偏头。

“你相处过很多向导？”蕴尔眨眨眼。

“当然没有，准确来说只是了解，从论坛或者是从其他人口中，包括在家里我齂亲和父亲们的相处方式，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莱恩像是在思索。

又斟酌了一下措辞才接着道：“简单一点说他们好像更注重意识连接，所有的关系都是通过意识梳理而愈发亲密的，但是你对我们不太一样，你好像更在意我们本身是否符合你理想中的要求。”

“而且你看我们的眼神很奇怪，我感受得到喜欢，可又有些不一样，我说不清，蕴尔，无论如何，你是喜欢我的吧？我明明感受得到喜欢，可为什么又觉得心里空空的。”莱恩覆上蕴尔的手微微使力，像是试图用这种肌肤相贴的力度来填补自己内心没来由的空虚。

蕴尔遂着他的意任由莱恩贴著自己的掌心，柔声道：“当然喜欢啊，不喜欢怎么会亲你，抱你，摸你呢，我只是并不愿意完全依靠意识连接而已，我更想要完全的你，意识，精神，身体，心，结契以后的生命，这些都要，单单一个或是两个都不够，我只要全部的。”

她没有藏匿自己有些偏执的想法，或者说她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想法也依旧愿意接受，自己主动且清醒著走进她亲手铸就的牢笼。

“你和我想的越来越不一样了，蕴尔。”莱恩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

“所以呢？失望了还是后悔了？莱恩，我们还没有结契，你有后悔的机会，我也给你机会。”蕴尔的眼神堪称温柔，语调也轻柔缓慢。

可这明明该是纵容的话听在莱恩耳朵里却像带着看不见的微小尖刺，贴上皮肤就会瞬间刺入，然后随着血流静脉汇入全身，泛起细微又让人难挨的酥麻疼痛。

这句话不但没有让他觉得放松反而从心底升起恐慌，一种随时可能被舍弃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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