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容翊

锦园的陈设简单,没什么少女气,倒像是一个男娃子住的院子。

“阿七,过些日子命人给我种一些花花草草吧,我想改变一下院子里的陈设。”

阿七抬头望了望这四周,比起二小姐的院子实在有些萧条,只是以往傅鸢不说,他们这些个做人家仆的从来也不多提要求。

她从记事起就跟着小姐,小姐酷爱习武,从不捣鼓那些个闺阁之事,现如今摔了一跤起来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思虑间,已经随着傅鸢进了房间,眼前这位小姐还是小姐,举手投足都是傅鸢没错,只是身上的气质变化太大了,当真是因为摔了一下把气质摔变了?

“小姐,您不是不爱看那些花花草草吗?怎么突然间想种了?”

阿七试探性问出口,傅鸢望着她倒也没有藏着掖着,眸间有瞬间露出老历,声音却说不出的低沉,悲从中来的语气,“阿七,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天旋地转,万千变化,我懂得人性残忍,即使是有血缘牵绊,百日夫妻,也敌不过无妄欲念。”

入眼是萧肃的锦园,地面光秃无草坪,存放已久无人问津的秋千被藤蔓缠绕,仿若她千疮百孔的内心。

“小姐…”

身后,阿七哽咽出声,怔怔的望着傅鸢。

“阿七,此生我要主宰自己的一切,再不会允许有人利用我,伤害我。”

冷萃一般都眼眸冰霜四起,一番话将阿七震了个底朝天,两相对视,她无话可说,愣愣的点了点头。

一连几日,阿七监着锦园的劳工,偷奸耍滑的都被她人小鬼大轰了出去。

傅鸢拿着一卷经书,坐在池边廊檐下望着阿七,眼眸水润,时不时瞥几眼经书,老师傅瞧不起她,给她一卷陈旧的老书,看着只想睡觉,偏生不远处阿七尖声呵斥,又叫她没了睡意。

远洲

“翊王殿下,所有东西都已经装备上马,即可启程,至于朔风,他去了邯郸郡寻风铃子的下落现在还未回来。”

堂上男人眼眸微阖,紧闭的细长的丹凤眼夺人眼球,鼻梁高挺,清冷隽秀的气质姣好,侧脸棱角分明,凉薄的唇抿着,精致白皙的脸皮像是瓷玉,一张脸超乎寻常的俊美,飘逸长发乌黑间却透着暗红,身穿暗黑冰梅纹蟒袍,腰间系了同色系蛛纹缎带,价值连城的锦玉系在腰间,尊贵不凡。

他手间捏着一串圆滑细润的佛珠,手指滑动着,一晃眼,犹如妖孽鬼魅。

听闻传来的声音,男人放了手中的茶杯,轻声道了句嗯。

“远洲到京城,多久?”

“回殿下,快马加鞭十日。”

“十日啊…”

男人手指点着隔着袍布的大腿,微哑磁性的声音绵长细密似是深居简山的老者,无欲无求却又感慨万千。

马车四角缀了无声的铃铛,铃心被侍卫取走了。

当朝在马车四角缀无声铃铛的只有翊王一人,见此马车,便于百姓辨认绕道。

出了远洲进了一片常树林,高耸的树木遮了青天白日,一行人停下歇息。

密林鸟兽众多,树上传来细细碎碎的声响。

小憩的侍卫忽然拔刀而起,警惕的巡视四周。

马车内,容翊睁开眼,耳边细碎的声音不断,眼眸深邃的望着帘布,手指滑动佛珠的动作停滞,等待着什么似的。

突然,一道剑气从面前劈来,黑衣蒙面人剑指容翊。

男人飞速侧身,两指夹着锃亮的银剑滑到中间,银剑瞬间被折断,蒙面人仍旧手持断剑朝他刺去,车轿被劈开,男人飞出站在轿顶,身下是一具剑尖刺进胸膛的尸体。

外面一片打斗声,多时才停止。

密林深处尸骸遍地。

“殿下!属下该死!叫殿下受惊了!”

那侍卫跪的迅速,满脸惶恐。

容翊跳下马车,面目慵懒不发一言,佛珠藏进了衣袖,缓缓前行,举手投足间,贵气直指人心。

马车稀碎,坐不了了。

赵立见容翊想步行,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去牵原本连着马车的宝马。

一行人走着出了密林。

不远处有茶馆,赵立松了马绳走到容翊面前,“殿下,歇息一番吧,那里有茶馆,您先歇着,我去给您弄一架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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