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搜刮“遗产”，一块玉佩一张纸条

沈大月僵在了原地，不敢大口呼吸。

那“沙沙”声在门口徘徊了片刻。

就在她神经快绷断那会儿，那磨人的脚步声却调头了，越来越轻，最后没影了。

刚松口气，浑身的劲儿就像被抽走了，又冷又累，肚子更是空得发疯。

饿！饿得要死！

还他妈“咕噜咕噜”叫唤个没完，跟打雷似的。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沈大月快饿死了！

沈大月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她也顾不上身上那件破旗袍又湿又冷、黏糊糊地贴着肉有多难受了。

两只手跟抓虱子似的，在上头一通乱摸。

穿过来就这待遇？

还苏家大小姐？

败家也不是这么个败法吧！

跑路连个盘缠都抠搜成这样？

这原主脑子是让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

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探进冰凉的内兜里。

摸了半天。

指尖终于碰到几个滑溜溜、冷冰冰的小硬块。

掏出来摊在手心。

“叮当”几声轻响。

就几枚轻飘飘的铜板，看着就一股子穷酸气。

旁边还躺着两小片碎得不能再碎的银角子，边角都磨圆了。

这俩碎银还是刚刚捡来的。

这玩意儿掉地上，估计狗都懒得闻。

“艹！”

沈大月低低啐了一口唾沫，声音嘶哑。

“就这点玩意儿？这就是苏大小姐的全部家当？穷得叮当响啊。”

“跑路就揣这么点钱，够买个屁吃！”

她不死心。

手指继续在那身湿透贴肉、散发著馊味的旗袍上不依不饶地游移。

胸口，贴着心窝子的位置。

好像硌著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费劲巴拉地把冰凉的手指伸进旗袍的里层。

摸索著掏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

布袋看着还挺讲究，料子滑溜，上面还绣著几根蔫了吧唧的兰花，针脚倒是细密。

一看就是贴身藏着的宝贝疙瘩。

沈大月捏著鼻子，一脸嫌弃地?开袋口的细绳。

往里一瞅——

不是黄澄澄的金元宝，也不是沉甸甸的大银锭子。

就一块孤零零的玉佩，安静地躺在袋子底。

怪事儿来了。

这玉佩一入手，竟然不是想象中的冰凉刺骨。

反倒透著一股子温热，暖乎乎的。

像冬天里揣了个小小的暖手炉。

在这阴森森、冷飕飕、四处漏风的破庙里，这点子突兀的暖意，简直扎眼得很。

借着破窗棂漏进来的那点微弱得可怜的天光，沈大月眯缝起眼睛仔细打量。

玉色看着油润，光泽内敛温吞，一看就不是路边摊上两毛钱一个的便宜货。

上头还刻着些弯弯绕绕的图案。

说龙不像龙，说凤不像凤，透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和邪性。

“信物……”

脑子里又突兀地蹦出这两个字，带着原主残留的恐惧和绝望。

她下意识攥紧了玉佩。

那股暖意虽然不能填饱肚子，但心里头那阵因为恐惧和饥饿而产生的慌乱，似乎真的被这暖意压下去了一点点。

这玩意儿，八九不离十。

就是原主那个不靠谱的老爹，跑路前塞给她的保命符。

也是外头那帮追魂夺命的王八孙子，红着眼睛、不惜动枪也要抢的东西！

“瞅著是挺金贵，”沈大月撇撇嘴，掂量了一下。

肚子非常不合时宜地又“咕噜噜”叫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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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比刚才还响，跟拉警报似的。

饿得她眼睛都快发绿了。

“但这玩意儿能当饭吃？能换几个大肉包子？”

“现在顶个球用！”

关键时刻，沈大月骨子里的实用主义精神再次占领高地。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什么稀世珍宝，都不如一个能塞饱肚子的热乎乎的大白馒头来得实在！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块透著暖意的怪玉佩塞回那个绣花小布袋里。

跟藏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私房钱似的，仔仔细细地重新塞回怀里，贴著皮肉放好。

刚弄完这个动作。

忽然感觉腰侧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硬硬的，薄薄的。

这破旗袍里头，夹层还不少，真他娘的有猫腻！

她强忍着腿上传来的阵阵抽痛和浑身的不适。

跟逮跳蚤似的，在那片湿冷的旗袍夹层里仔细摸索。

终于，在腰侧内衬的一道接缝处，指尖触到一小片软塌塌、湿漉漉的东西。

费了老大劲儿，才把它从紧密的缝线里抠出来。

是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条。

已经被汗水、泥水彻底泡透了，软得像块烂抹布，边缘都起了毛边，几乎要化开。

沈大月屏住呼吸，像拆炸弹似的，用指尖拈著。

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把纸条展开。

生怕稍微用点力，这玩意儿就碎成渣渣。

纸上的墨迹晕开了大半，模糊不清，跟鬼画符似的。

但最关键的四个字，借着那点微弱的晨光，还是勉强能认出来。

是毛笔字。

字迹看着挺娟秀，像是女人的手笔，但笔锋却抖得厉害，每一笔都透著一股子掩饰不住的慌乱和恐惧——

“李记当铺”。

李记当铺？

这是什么暗号？

还是销赃的窝点？

或者是……原主她爹留下的什么后路？或者干脆就是讨债公司的名字？

沈大月死死盯着这三个几乎要化开的字，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那些破碎的、属于苏婉卿的记忆碎片猛地串联起来：

那个不靠谱的、扔下女儿跑路的老爹……

还不清的巨额烂账……

这块要命的、透著暖意的玉佩信物……

现在又冒出个当铺的名字……

“操！”

她又低骂了一声，脑子里总算稍微清明了些。

“这是让老娘拿着这块破玉佩，去那个什么李记当铺找关系？还是……把这玉佩当了换钱跑路？”

线索，算是有了那么一丁点。

但这玉佩烫手得很，一看就牵扯著天大的麻烦。

那个“李记当铺”，听着也不像是寻常人家开的铺子，鬼知道是不是个龙潭虎穴。

可眼下，什么狗屁麻烦、什么龙潭虎穴，都比不上肚子里那翻江倒海的抗议来得实在！

饿！

饿得她快要翻白眼了！

腿上的伤口也一阵阵地抽痛，跟拿小刀子在刮骨头似的，火辣辣的疼！

她掂了掂手里那几枚少得可怜的铜板和碎银子。

牙一咬。

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

像一头饿极了、被逼到绝路的独狼。

“管他娘的是李记还是王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先得找点吃的，把这条小命续上再说！”

活下去！

必须先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力气去那个劳什子当铺探探路！

活下去，才能搞清楚苏婉卿这倒霉蛋到底给她挖了多大一个天坑！

恢复体力，找吃的！

这才是眼下最他妈要紧的事！

其他的，都给老娘靠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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