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破庙变身实验室，土法上马造肥皂

说?就?，沈大月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又上来了。

她直接把破庙后头那片杂草长得比人还高、碎瓦烂砖遍地的荒地给强行清理出一小块。

就算她们简陋到寒酸的“化学实验室”了。

地方是真他娘的破，四面漏风。

但好歹够大，也够偏僻，一时半会儿没人来烦她们。

沈大月脑子里那点关于肥皂怎么做的知识，零零碎碎，基本都是上辈子大学蹭化学选修课听来的边角料。

再加上平时刷短视频看那些生活小妙招攒下的模糊印象。

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个大概的轮廓——油，加上碱，死命搅和，再用火咕嘟咕嘟加热，好像……好像就这么回事儿？

没烧杯，没量筒，更别提什么精密的仪器。

提纯的原料？做梦去吧。

只能土法硬上。

猪油，这玩意儿反倒是最好弄的。

她摆麻辣烫摊子剩下的，还有厚著脸皮跟肉铺老板那儿软磨硬泡“刮”来的油腻腻的边角肥膘，东拼西凑，总算凑了老大一陶罐。

碱呢？

沈大月想起了老家冬天烧柴火炕剩下的草木灰。

那玩意儿黑乎乎的，里面有碳酸钾，碱性是有的，就是劲儿小了点，先凑合著用！

至于效果更猛的烧碱……这玩意儿可不好搞。

沈大月让阿俏这机灵鬼费了老大的劲儿，像只小耗子似的，在城郊一个小染坊外头的废料堆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摸摸弄回来一点灰白色的粉末。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纯度够不够，有没有毒性，管不了那么多了！

家伙事儿勉强算是齐了。

沈大月找了个比煮麻辣烫那口还破、但容量更大的缺口陶罐，把那罐散发著腥膻味的猪油倒进去。

架在临时用碎砖头垒起来的简陋灶台上。

点燃阿俏捡回来的干柴，用那微弱却倔强的炭火，小心翼翼地加热融化。

猪油在热力下慢慢变成浑浊的黄色液体，一股更浓的腥气弥漫开来。

然后，她按照自己那点模糊得可怜的记忆，和纯粹瞎蒙的比例，把过滤了好几遍、稍微清澈了些的草木灰碱水，还有那点来路不明、看着就有点瘆人的烧碱粉末，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往热油里加。

第一次尝试，结果简直惨不忍睹。

油还是油，水还是水，泾渭分明。

中间夹着一层灰不溜秋、黏黏糊糊、像鼻涕一样恶心的玩意儿。

还散发著一股子又腥又冲、难以形容的怪味儿。

别说当肥皂用了，多看一眼都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小阿俏蹲在一旁，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看着那锅完全失败的“黑暗料理”，小脸皱得像个晒干的苦瓜。

他咧著嘴，小心翼翼地问：“姐，这……这坨玩意儿，真能洗东西？”

“闭嘴！哪儿那么多废话！”沈大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也是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妈的！果然隔行如隔山！

这化学玩意儿，真不是拍拍脑袋、凭著点道听途说就能搞定的！

但沈大月是谁？

?区里练出来的铜豌豆，穿越过来更是成了打不死的小强！

她就不信这个邪！

她用袖子狠狠擦掉脸上溅到的油污，咬著牙，把那锅恶心的失败品倒进旁边的土坑里，连坑里的野草都嫌弃地蔫了蔫。

刷干净那口破陶罐，她深吸一口气，又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这次她学乖了点。

努力在脑子里挖掘那些快要还给老师的化学知识碎片，稍微调整了一下油和碱的比例。

还特别注意控制灶膛里的炭火温度，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得用文火慢慢熬，还得用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勉强算光滑的木棍，不停地、持续地搅拌。

破庙的后院里，一时间只剩下炭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

还有那根木棍，在黏稠的液体里搅动时发出的、单调而沉闷的“咕叽……咕叽……”声。

沈大月瘸著那条不争气的腿，半蹲在灶台前。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鬓角乱糟糟的头发，她也顾不上擦。

眼睛死死盯着陶罐里那锅混合物的变化，眼神专注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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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子狠劲儿，跟她当初背水一战、琢磨麻辣烫汤底时，一模一样。

失败。

倒掉，刷锅，再来！

失败！

调整比例，控制火候，再试！

又一次失败……

也不知道究竟试了多少次，把那口破陶罐的罐子底都快要磨穿了。

阿俏捡回来的那点干柴都快烧光了。

终于，在又一次小心翼翼地把提纯过几次、看起来稍微靠谱点的碱液加入温热的猪油中，并且持续搅拌了不知道多久，胳膊都快搅断了之后……

陶罐里的混合物，开始慢慢地、肉眼可见地变得越来越浓稠。

颜色也从之前那种油水分离的浑浊，变得稍微均匀了些，呈现出一种不太好看的土黄色。

等它慢慢冷却下来，沈大月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罐子倾斜。

倒出来的，不再是之前那种油水分离的恶心玩意儿。

而是一块……嗯，怎么形容呢？

一块颜色暗沉发黄、质地粗糙得像块风干的泥巴、表面还坑坑洼洼、看着就跟没发好的窝窝头似的固体。

“……成了？”沈大月看着这块其貌不扬、甚至可以说有点丑陋的“肥皂”，心里七上八下的，一点底都没有。

她拿起那块还有点温热的“丑肥皂”，走到旁边积满雨水、漂著几片落叶的大水缸边。

捞起一块前两天擦麻辣烫锅底、油腻得简直能打滑、扔地上狗都嫌的抹布。

把抹布浸湿，然后拿起那块“丑肥皂”，屏住呼吸，往油腻的抹布上使劲地搓了几下。

奇迹，就在下一秒发生了！

那块看着糙了吧唧、土得掉渣的肥皂块，在与水和油污接触的瞬间，居然真的搓出了白色的泡沫！

虽然那泡沫看着不够丰富，也不够细腻，还隐约带着点没反应完全的碱味儿。

但随着沈大月加大了力气揉搓，抹布上那层厚厚的、顽固得如同老赖的油垢，竟然真的开始松动、瓦解、溶解！

原本油腻腻的脏水变得更加浑浊不堪，而抹布本身，虽然依旧破旧，洗起来也挺费劲，但明显比单纯用水或者拿那不顶用的皂角搓，要干净了不止一点半点！

“我……我的老天爷啊！”

旁边一直伸著脖子、大气不敢出的小阿俏，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指著沈大月手里那块正在发挥神奇作用的“丑肥皂”，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得结结巴巴，破了音！

“姐！姐！起泡了！真的起泡了！真能洗掉油！这……这玩意儿……神了！！”

沈大月低头，看着手里这块凝聚了她无数次失败、汗水和那点可怜化学知识的、民国第一代“土法猪油肥皂”。

虽然丑得惊天动地。

虽然糙得能搓掉一层皮。

但它，真的能用！

它的去污能力，在这个时代，绝对能吊打绝大多数的清洁方式！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成就感和爆棚的信心，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冲刷、填满了沈大月那颗饱经摧残的心脏！

她拿起那块湿漉漉、沉甸甸、还散发著怪异味道的“丑肥皂”，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嘴角控制不住地咧开一个大大的、带着如释重负和无限憧憬的笑容。

眼神里那股子不折腾就会死的劲儿，再次熊熊燃烧起来！

“行！就它了！”

沈大月心里的小算盘已经噼里啪啦打响了。

“不过这卖相也太他娘的磕碜了，跟块泥巴似的，拿出去卖都嫌丢人……”

“得想法子改进改进，至少弄得规整点，好看点……”

“还得想个响亮的名儿……”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儿的产量也得提上去……”

一个新的、潜力无穷的赚钱大计，已经在这破败不堪的庙宇后院里，随着这块“丑肥皂”的诞生，悄然拉开了序幕。

只是，这玩意儿真能顺顺当当地卖出去吗？

城里那些用惯了胰子头、甚至洋胰子的人，能接受这么个糙了吧唧、土里土气的东西？

又该怎么把它推销出去，打响名头呢？

沈大月看着手里的肥皂，虽然兴奋，但脑子却飞速转动，陷入了新的、更深层次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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