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绝境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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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七的尖叫声在狭窄的矿道中回荡......

无数无面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后脑勺上的肉瘤蠕动着，每一颗都浮现出楚红绫的面容，发出?人毛骨悚然的叠音：“找到你了......找到你了......”

楚红绫右眼的兽瞳完全显现，青黑色纹路如藤蔓般从眼角蔓延至半边脸颊。

她的指甲已经变成锋利的爪，在昏暗的光线中泛著冷光。

楚红绫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不属于人类的低吼。

下一秒，她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动，利爪划过空气，将最近的无面人撕成两半。

黑水喷溅而出，但更多的无面人涌了上来。

胡小七背靠岩壁，怀里的玩偶剧烈颤抖著，三根尾巴全部炸开。

“黑妈妈！”胡小七突然大喊，“请助弟子一臂之力！”

矿道中突然弥漫起一股浓郁的香火味，但转瞬即逝。

一个苍老的女声在虚空中叹息：“三十年前因果未了......我不能帮你......”

胡小七脸色煞白。

黑妈妈是东北出马仙中地位极高的保家仙，竟然拒绝出战！

无面人越来越近，楚红绫虽然凶猛，但寡不敌众，青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她的脖颈。

胡小七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玩偶身上。

“既然商量著请不来，那就硬请！”

她猛地割破掌心，鲜血淋漓的手掌按在潮湿的岩壁上，迅速画出一道复杂的请神符。血液诡异地流动起来，形成一个狰狞的鬼面。

黑雾从符咒中涌出，隐约可见一只三尾黑狐。

三尾黑狐看了胡小七一眼，叹气摇头道：“三十年前的因果业力太强，我真的无法强行帮你，我让小黄出来帮你一下吧......”随即消散在雾气中。

就在这时，她挂在腰间的一只拳头大小的玩偶突然炸开，一只黄鼠狼从碎片中跃出，闪电般叼住最近的无面人后脑勺上的肉瘤，猛地?了下来。

“吱~~”黄鼠狼发出尖锐的叫声，将肉瘤甩到胡小七脚边。

肉瘤在地上弹跳两下，裂开一道缝隙。

胡小七惊恐地发现，里面竟然缠绕着一根褪色的红绳！

“这是......”她颤抖著伸手，却在触碰红绳的瞬间，掌心的血滴在了那本苏联日志中的罗盘照片上。

刹那间，胡小七的视野被一片血红淹没。

1952年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穿着厚重防护服的苏联勘探队员围成一圈，中间是一个青铜鼎，鼎上刻着狰狞的狼头图腾。

队员们一个接一个摘下防护面具，用匕首互相剜去五官。

鲜血流入鼎中，他们的后脑勺渐渐鼓起肉瘤，将割下的五官“供奉”给青铜鼎......

“啊！”胡小七猛地回神，发现楚红绫正死死盯着日志中的照片，右眼已经完全变成兽瞳，眼角裂开一道细缝，黑血顺着脸颊滑落。

“狼头图腾......”楚红绫的声音嘶哑，“和我右眼的封印?源......”

她突然抓住胡红绫的肩膀：“小七，把塿振片给我！”

胡小七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之前从扩音器上拆下的青铜塿振片。

楚红绫接过时，眼角的黑血滴在上面，青铜片立刻发出诡异的嗡鸣，表面的符文如活物般蠕动起来。

矿道开始震颤，无数碎石从顶部掉落。

无面人的动作突然停滞，它们后脑勺上的“楚红绫面容”?时露出痛苦的表情。

“它们在塿振！”胡小七惊呼。

楚红绫的右脸已经爬满青鳞，她将塿振片狠狠按在岩壁上：“既然要疯，那就一起疯！”

青铜片上的符文如病毒般蔓延到岩壁，整个矿道开始扭曲变形。

胡小七惊恐地看到，无面人一个接一个爆裂开来，黑水中浮现出半透明的阴兵——他们穿着苏联军装，手持古怪的仪器，面无表情地列队行进。

“这是......”胡小七突然明白了，“1952年的阴兵！”

楚红绫的五猖阴兵从符咒中跃出，与苏联阴兵在狭窄的矿道中厮杀。

但诡异的是，所有的攻击都穿透了彼此的身体——他们根本不在?一个时空层面！

“我们站在时空裂隙上......”胡小七喃喃道。

就在这时，一只木鸢从矿道深处飞来，绕着她们盘旋三圈后，投射出一幅全息扫描图。

胡小七认出了沈冰河的手笔。

扫描图显示，整个矿洞的结构竟然是长白山的倒影！

而那些所谓的“伪龙桩”位置，正好对应这里的无面人孵化巢。

“镜像......”楚红绫的声音已经半兽化，“这里是镜像世界......”

胡小七突然抓起地上那根红绳，颤抖著系在塿振片上：“如果这里是镜像，那么红绳就是连接两个世界的媒介！”

她将系著红绳的塿振片狠狠砸向地面。

“轰！”

整个矿道剧烈震动，高频塿振波如涟漪般扩散。

无数无面人在震动中化为黑水，露出底层一个隐藏的祭坛。

祭坛上是一个巨大的龙脉模型，上面插满了伪龙桩！

胡小七还来不及细看，突然感觉脚下一空。

无数黑丝从地面涌出，如潮水般将她吞没。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看到楚红绫的右眼完全兽化，徒手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黑暗。

粘稠的、?人窒息的黑暗。

胡小七感觉自己在下沉，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三岁时被狐仙选中的夜晚，七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楚红绫的场景，十五岁在长白山深处的诡异仪式......

“醒醒！小狐狸！”

一个尖锐的声音刺破黑暗。

胡小七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虚无中，那只黄鼠狼正咬住她的衣领，拚命往上拽。

“这是......哪里？”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在虚无中产生诡异的回音。

黄鼠狼松开她的衣领，绕着她转了一圈：“时空夹缝！那疯女人撕开的空间裂缝不稳定，我们被卷进来了。”

胡小七这才注意到，黄鼠狼的尾巴断了一截儿，断口处缠绕着那根红绳。

“你的尾巴......”

“代价。”

黄鼠狼咧嘴一笑，露出尖利的牙齿，“还好那段因果和我关系不大，只损失了一截尾巴。”

胡小七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臂正在“老化。”

不是变得苍老，而是如快进的影像般，肌肉逐渐紧实，皮肤上浮现出若隐若现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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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成年礼。”黄鼠狼的声音变得严肃，“你体内沉睡的血脉正在觉醒。”

虚无中突然浮现出画面——1952年的矿道里，苏联勘探队员跪拜在青铜鼎前，鼎中升起一个与楚红绫祖传罗盘一模一样的青铜器，只是中央嵌著一颗暗红色宝石。

“镜像体......”胡小七恍然大悟，“楚家的罗盘是伪龙桩控制器的镜像体！”

黄鼠狼突然竖起耳朵：“听！”

虚无中传来隐约的厮杀声。

胡小七循声望去，看到两股阴兵正在交战，楚红绫召唤的五猖阴兵与苏联阴兵，他们的战场竟然跨越了时空界限，在现实与镜像世界之间来回穿梭。

“阴兵过境......”黄鼠狼的毛发炸起，“他们在争夺龙脉控制权！”

胡小七突然感到一阵拉扯力，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

黄鼠狼猛地推了她一把：“该回去了！记住，红绳是钥匙！”

天旋地转。

胡小七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她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回到了矿道中，但周围的景象已经大变......

祭坛上的龙脉模型正在崩塌，伪龙桩一根接一根爆裂。

楚红绫站在祭坛中央，把脸完全被青鳞覆蓋，手中抓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是从她自己胸口挖出来的！

“红绫姐！”胡小七尖叫着扑过去。

楚红绫转过头，把眼已经完全兽化，左眼却流下一行血泪：“小七......用红绳......绑住它......”

她颤抖著指向祭坛下方——那里有一个小型青铜鼎，与胡小七幻象中看到的一模一样，鼎中浸泡著一颗暗红色宝石。

胡小七踉跄著爬过去，发现红绳还系在自己手腕上。

她颤抖著解下来，将一端系在青铜鼎上，另一端......

“系在哪里？”她绝望地喊道。

“罗盘......”楚红绫的声音越来越弱，“镜像必须......重合......”

胡小七这才注意到，楚红绫的祖传罗盘漂浮在祭坛上方，中央的空洞正对着鼎中的宝石。

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红绳上，然后猛地将红绳抛向罗盘。

红绳如活物般缠绕上罗盘，在血的作用下，竟然穿透了空间，将罗盘与青铜鼎连接起来！

整个矿道开始剧烈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胡小七看到两股阴兵突然停止交战，齐刷刷地转向罗盘与青铜鼎的连接处。

“它们在等待......”胡小七突然明白了，“等待镜像重合的那一刻！”

楚红绫的身体开始抽搐，胸口的血洞中涌出黑雾。

胡小七扑过去抱住她，发现她的体温正在急剧下降。

“不......不要......”胡小七的眼泪滴在楚红绫脸上，“你不能死......”

“不是死......”楚红绫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自己的把眼，“是觉醒......”

她的把眼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青光，兽瞳中的纹路如活物般蔓延到整个眼球。

与此同时，漂浮的罗盘与青铜鼎之间的红绳绷得笔直，暗红色宝石缓缓升起，向罗盘中央的空洞飞去。

“轰！”

宝石嵌入罗盘的瞬间，一道冲击波横扫整个矿道。

胡小七紧紧抱住楚红绫，感觉有什么东西穿透了自己的身体。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矿道已经恢复了平静。

伪龙桩全部断裂，阴兵消失无踪。只有漂浮的罗盘缓缓落下，中央的宝石闪烁著妖异的光芒。

楚红绫胸口的血洞竟然开始愈合。

她虚弱地睁开眼睛，瞳孔已经恢复了人类的样子，但把眼的巩膜上布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

“结......结束了？”胡小七颤抖著问。

楚红绫摇摇头，指向罗盘：“才刚开始......”

胡小七这才注意到，罗盘上的宝石内部有一道细小的裂缝，隐约可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是什么？”

“被封印的龙灵......”楚红绫挣扎着坐起来，“苏联人想用伪龙桩控制它，但失败了......”

胡小七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她惊讶地发现，玩偶的面容竟然变成了一个成年女性的脸——与她有七分相似！

“这是......”

“你的未来。”楚红绫捡起玩偶，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每损失一截尾巴，你就离真相更近一步。”

胡小七这才意识到，黄鼠狼的三条尾巴象征著三次“死?”与“重生”。

她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触感已经与从前不同。

矿道深处突然传来木鸢的振翅声。

沈冰河的声音通过木鸢传来：“你们还顺利吗？”

胡小七刚要回答，木鸢突然炸成一团火花。

一个陌生的男声在矿道中回荡：“找到你们了......”

楚红绫猛地将胡小七护在身后，把眼的纹路再次亮起：“是他......三十年前的那个人......”

胡小七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她终于明白黑妈妈说的“三十年前因果未了”是什么意思了。

矿道尽头的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手中拿着一个与楚红绫的罗盘一模一样的青铜器，只是中央嵌著的是一颗漆黑如墨的宝石。

“楚家的丫头......”男人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把罗盘交出来。”

楚红绫的把眼完全变成兽瞳，青鳞再次蔓延到脖颈：“休想！”

男人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罗盘。

胡小七惊恐地看到，矿道中再次浮现出无数无面人的身影，只是这一次，它们后脑勺上的肉瘤全都浮现出那个男人的面容！

“欢迎来到真正的镜像世界......”男人的声音在矿道中回荡，“在这里，我就是主宰！”

胡小七绝望地看向楚红绫，发现她的把眼正在流血，但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那就看看......”楚红绫的声音已经完全兽化，“是你厉害，还是我的狼灵凶猛！”

她猛地将胡小七推向后方，自己则扑向那个男人。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矿道中相撞，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变形......

胡小七在冲击波中失去平衡，摔向祭坛的方向。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罗盘上的红绳突然绷断，暗红色宝石中的裂缝扩大，一只金色的爪子从里面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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