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小丑疯狂的回忆

"啊！"

楚林猛的惊醒，接着就是剧烈的头疼。

外面院子里鸟声阵阵，昨晚的噩梦让他恍若隔世。

"醒了吗？"赵义从门外进来。

"我昨晚做了个很真实的梦....."楚林捂著沉重的额头。

"哦？"赵义目露凶光，"梦见什么了？"

"梦见——"疼痛突然加剧，楚林死死抱住头部，"我.....想不起来了。"

赵义悄悄松口气，"兄弟，一大早就帮你问了。神医正好在家，我们现在过去吧。"

两人驱车往后山，赵义带着楚林来到偏僻小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七婆，人带来了。"

院子里摆着八仙桌，上面供著发霉的糕点和干瘪的水果。

最中央是只褪了毛的公鸡，脖子扭曲，鸡冠紫黑，眼睛却亮得出奇，直勾勾盯着楚林。

堂屋门帘一掀，走出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满脸褶子里嵌著两颗浑浊的眼珠。

"来了啊。"她声音嘶哑，伸出鸟爪似的手摸向楚林额头，"时辰刚好。"

楚林下意识后退。他看到七婆手腕上戴着一串指骨穿成的饰物，那些骨头表面浮现细小的血珠，排列成"吉"字。

"先喝药。"七婆从怀里掏出个陶碗，里面黑稠药汁冒着气泡。

赵义从背后架住他："趁热喝才有效。"

药汤灌入喉咙的瞬间，楚林看见堂屋正中的供桌上摆着喜帖，而喜帖上赫然写着他的生辰八字！

这时他突然想到，村口的纸人——那张模糊的脸分明就是自己的相貌！

"你们...！"楚林挣扎着要吐，却发现四肢开始发麻。

七婆伸出锋利的指甲，在他眉心划了道口子，血珠滴入她手中的小瓷瓶。

"吉时到——"屋外突然响起刺耳的唢呐声。

四个穿黑衣的汉子闯进来，七手八脚给楚林套上大红喜服。

布料触感奇怪，楚林用仅存的清醒看向袖口。这根本不是绸缎，而是纸嫁衣。

他被抬回赵家大宅，灵堂里，所有人冷冰冰的看着他。

"一拜天地——"

楚林被强按著磕头。他的左眼里：房梁上悬著十几条上吊用的白绫，每条都站着个灰影，脚尖朝下轻轻摇晃。

"二拜高堂——"

转向供桌时，高堂上是两张黑白照片，原来赵南栀的父母已经双?。

"夫妻对拜——"

棺材盖轰然掀开。楚林被拽到棺前，看见里面躺着个穿嫁衣的赵南栀，面色青白却涂著两团刺目的腮红，嘴唇被红线缝出微笑的形状。

他的血滴在女尸额头，那双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黑洞洞的眼窝里爬出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

"礼成！入洞房！"

黑衣人抬起棺材，楚林被扔进去，重重压在女尸身上。腐臭味瞬间充满鼻腔，他感到有冰冷的手摸上自己的后颈。

棺盖合拢前的最后一瞬，他看见赵义站在供桌旁咧嘴笑，手里捏著个小小的、穿着红衣裳的纸人——纸人的脸是用楚林的照片剪的。

黑暗降临。楚林感到女尸的嘴唇贴上了自己的耳朵，缝线崩断，一个湿冷的声音钻入耳道：

"相公...我等了你...三年啊..."

棺材外，唢呐声变成了送葬的哀乐。

七婆沙哑的嗓音穿透棺木："红棺钉，七寸长，夫妻恩爱?年长——"

"咚咚咚！！！"楚林的心跳的仿佛要炸开。

铁锤敲击棺钉的声音如同丧钟，一下，一下，将楚林最后的惨?永远封存在这具鲜红的棺材里。

他哀嚎著在漆黑棺内疯狂踢打棺壁，朽木碎屑扎进指甲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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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出去！"楚林用额头猛撞棺盖，指甲抓挠著棺材"吱吱"作响。

他的头已经快痛的裂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脑袋里钻出来。

"相公......"赵南栀的嘴里爬出蜈蚣，"拜了堂......就是一家人了......"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精神几乎崩溃中，楚林的脸孔，白色液体游动，渐渐凝结出半张面具。

突然，棺材外传来一阵尖锐的、不似人类的狂笑。

"嘻嘻嘻——哈哈哈——"

那笑声像是有人捏著嗓子学马戏团小丑，在死寂的赵家老宅里格外刺耳。

楚林愣了一秒，随后猛然意识到——

这笑声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脑中一直无法抓住的记忆碎片，那段让他无比惧怕的梦魇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楚林十八岁晚上，第一次进入红塔。

【系统提醒：宿主已进入S级梦魇诡境，圣伊丽莎白的狂笑】

【入梦者楚林，你的任务是：逃离疯人院。】

荧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像一群食肉的苍蝇。

楚林被绑在铸铁椅子上，手腕被皮带勒出紫黑色的淤血。

他的睫毛上凝结著生理盐水的结晶，视网膜里残是上一轮"治疗"留下的血丝。

——那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因为楚林说自己是正常人，就把电击器按在他太阳穴上。

"患者编号7749，第十二次意识矫正开始。"

医生的声音从防毒面具后传来。楚林艰难地聚焦视线，发现诊疗室里多了些"新设备"：

原本放器械的推车上摆着一排玻璃罐，每个罐子里泡著颗鲜活跳动的大脑，突触在福尔马林液里舒展如海葵触手。

"今天我们来玩问答游戏。"医生拿起一根三十公分长的钢针，针尖滴下粘稠的液体，"答错的话，就得接受小惩罚哦~"

钢针刺入楚林左手无名指指甲缝。

疼痛像高压电般顺着神经直冲脑干，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声带早在第三轮治疗时就被切除。

"第一题：你是谁？"

楚林的视野开始泛红。他看见自己的血顺着钢针倒流，在空中凝成"楚林"两个字，又被医生用手术刀搅碎。

"错误。"医生惋惜地摇头，"你是被邪神污染的精神病患者7749。"

推车上的玻璃罐集体爆裂。那些漂浮的大脑落在地上，伸出神经纤维像蜘蛛腿般爬向楚林。

最靠近的那颗大脑裂开一道缝，露出牙齿组成的口器，咬住他的小腿开始吮吸骨髓。

幻觉....更严重了。

"第二题：天空是什么颜色？"

楚林抽搐著看向窗外。

原本灰白的天空正在融化，沥青般的黑色物质从云层渗出，其中漂浮着无数婴儿手掌，每只掌心都长著布满血丝的眼球。

"看来你需要视觉辅助。"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眼球，像挑选糖果般拣出一颗湛蓝色的，"这是昨天从诗人患者眼眶里挖出来的，很适合你。"

冰凉的球体被强行塞入眼窝，楚林听到粘液拉扯的咕啾声。

突然，这颗借来的眼球在他颅腔里尖叫起来："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第三题——"

医生的声音变得遥远。楚林的意识开始坍缩，像被黑洞吞噬的光子。

在疼痛的奇点处，他听见自己脑神经断裂的脆响，咔、咔、咔——如同生日宴会上被踩爆的气球。

要疯了要疯了要疯了.....

不如真的疯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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