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圣伊丽莎白的狂笑

二八大杠依旧"嘎叽"响不停。

杨天爱坐在后座椅上，莫名感觉今天的楚林格外深沉。

"我是楚家想杀掉的蛊，十八岁那晚......"楚林用力蹬著车，往山坡上去，"第一个梦魇诡境就是S级。"

自从少女知道楚林通过了廻廊试炼，就知道他的经历同样沉重无比。

她紧紧攥住少年的衣角，听他冷静的自述起记忆深处的恐惧——

【系统提醒：宿主已进入S级梦魇诡境，圣伊丽莎白的狂笑】

【入梦者楚林，你的任务是：逃离疯人院。】

荧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

楚林被绑在铸铁椅子上，手腕被皮带勒出紫黑色的淤血。

他的视网膜里充斥着上一轮"治疗"留下的血丝——因为楚林说自己是正常人，主治医师就把电击器按在他太阳穴上。

"患者编号7749，第十二次意识矫正开始。"医生的声音从防毒面具后传来。

楚林艰难地聚焦视线，发现诊疗室里多了些"新设备"：

原本放器械的推车上摆着一排玻璃罐，每个罐子里泡著颗鲜活跳动的大脑。

"今天我们来玩问答游戏。"

医生拿起一根三十公分长的钢针，"答错的话，就得接受小惩罚哦~"

针头刺入楚林左手无名指指甲缝，随着里面的液体注入，疼痛像高压电般顺着神经直冲脑干。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因为声带已经在第三轮治疗时就被切除。

"第一题：你是谁？"

楚林的视野开始泛红。他看见自己的血顺着钢针倒流，在空中凝成"楚林"两个字，又被医生用手术刀搅碎。

"错误。"医生惋惜地摇头，"你是被恶魔污染的精神病患者7749。"

推车上的玻璃罐集体爆裂。那些漂浮的大脑落在地上，伸出神经纤维像蜘蛛腿般爬向楚林。

最靠近的那颗大脑裂开一道缝，露出牙齿组成的口器，咬住他的小腿开始吮吸骨髓。

幻觉....更严重了。

"第二题：天空是什么颜色？"

少年抽搐著看向窗外。

原本灰白的天空正在融化，沥青般的黑色物质从云层渗出。

"看来你需要视觉辅助。"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眼球，像挑选糖果般拣出一颗湛蓝色的。

"这是昨天从诗人患者眼眶里挖出来的，很适合你。"

冰凉的球体被强行塞入眼窝，他听到粘液拉扯的咕啾声。

突然，这颗借来的眼球在他颅腔里尖叫起来："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第三题——"

医生的声音变得遥远。楚林的意识开始坍缩，像被黑洞吞噬的光。

在疼痛的奇点，他听见自己脑神经断裂的脆响，咔、咔、咔——如同生日宴会上被踩爆的气球。

要疯了要疯了要疯了.....

不如真的疯掉吧......

无尽的意识黑暗里.......

楚林想起?岁那年看的巡游马戏团表演。

那个画著星星泪妆的小丑，踩着独轮车从熊熊燃烧的铁圈中穿过，观众席上的自己笑得打翻了棉花糖。

【系统提醒：入梦者楚林，鉴于你对荒诞的信仰，已经凌驾于癫狂，荒诞之面给予你恩赐。】

"噗嗤。"

一声轻笑从他染血的嘴角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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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7749，你在笑什么？"医生举著电钻的手顿了顿。

"不对，声带明明被我们切除了！"

"我在笑——"

楚林抬起血肉模糊的脸，被拔掉指甲的右手突然打了个响指。

"你白大褂后面粘著张纸条。"

医生下意识回头。

他的白大褂后襟确实贴著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蜡笔画著歪歪扭扭的字：【你是傻逼】。

"什么时......"

话音未落，整间诊疗室突然开始扭曲。

荧光灯管变成一条条发光的蜈蚣，在天花板上扭动身体拼出"LOSER"。

推车长出手脚跳起踢踏舞，那些吸饱骨髓的大脑开始念诵《哈姆雷特》。

钢针在医生手里融化成巧克力酱，滴在他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欢迎来到我的诊疗时间~"

病房里亮起通红的警报——"收容区7749！检测到高浓度精神异常！！"

楚林身上的束缚带自动解开。

他浮到半空中，染血的病号服变成紫色燕尾服，伤口处涌出的不是血而是彩色纸带。

当他抹了把脸再抬头时，整张脸已经戴上了面具。

小丑面具上涂著惨白的油彩，嘴角用口红画出的微笑裂到耳根。

左眼是旋转的不规则晶体，右眼那颗诗人眼球，开始吟唱狗屁不通的诗词。

"现在轮到我来提问了，亲爱的医生先生。"小丑楚林用手术刀玩着抛接游戏，"你知道精神病院和马戏团有什么区别吗？"

医生后退时撞翻了器械架。

冰冷金属的工具，落地都变成了橡皮玩具，发出"吱吱"的滑稽声响。

"区别就是——"楚林突然倒吊著从天花板垂下，鼻尖几乎贴上医生的防毒面具，"马戏团的小丑知道自己是在表演......"

他猛地撕开医生的白大褂。

里面没有人体，只有一团蠕动的黑色问号，每个问号的钩子上都挂著个小人，全是曾经在这里"治疗"过的患者。

"而你们这些疯子，却以为自己真的在治病救人呢~"

整座精神病院开始震动。

走廊的墙壁像融化的蜡笔般弯曲，病房门上的观察窗变成哈哈镜。

"不可能！"医生的防毒面具裂开缝隙，露出下面由病历纸拼凑的脸，"由【泰托金】打造的病房怎么可能被......"

"被什么？被一个疯子破解？"小丑楚林用指尖弹了下医生的额头，那张病历纸脸立刻碎成纸飞机满屋乱飞。

"听着，doctor。在最深的噩梦里，唯一能保护你的，就是一个比你更疯的幻想朋友。"

圣伊丽莎白精神病院开始崩塌，每个砖块都变成了积木，"哗啦啦"地坠入下方突然出现的彩虹漩涡。

楚林站在漩涡边缘，小丑妆容如潮水般褪去。在恢复清明的最后一秒，他听见脑海深处响起新的声音：

【解锁被动技能"疯子的逻辑"：你可以让部分现实变得可笑且无效】

【目前作用范围：1米】

【描述：你的行为会愈发荒诞，也许很快就会彻底疯掉！】

【注意！系统受到污染，颁布的任务将会不规则扭曲】

"然后我真的笑出来了。"回忆当初场景，楚林嘴角控制不住的咧开。

"为什么？"杨天爱问。

"因为废墟上飘着一本医生的值班日志，最后一页写着：'今日治愈患者7749，诊断结果：他让我觉得自己才是需要治疗的那个'。"

"所以你把他变成了病人，果然是'小丑'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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