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自由

喜欢你个头，穆棉踩了他一脚。

“嘶……”陆辰吃痛松开她，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你这小丫头，还真狠啊！怎么？真这么不愿意嫁给老子？”

穆棉气道:“我不嫁人，谁也不嫁！”

陆辰脸色微沉，声音也冷了几分:“谁也不嫁？难不成你还想当一辈子老姑娘？”

“也不是不行。”

他被气笑了，冷哼一声:“你这丫头，还真是倔强。”

他沉默片刻，语气放缓，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你就不想找个男人疼你、宠你？”

穆棉索性说出自己的想法:“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我只想要自由！”

“哟呵，”陆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看不出啊，棉棉，你还挺有觉悟的。”

笑完了，他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可这世上，真有绝对的自由吗？”

“我当然知道没有绝对的自由。我要的相对的自由，正常的自由，你能给我吗？”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你说说，什么样的自由才是你想要的正常的自由？在老子身边，不好吗？”

“比如我现在想去房间休息了，你会拦我吗？”

“这有什么，”他侧身让开路，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老子又不是不让你回房。”

穆棉心中暗喜:“那我回去休息了。”

“去吧去吧。”他走到书桌旁坐下，拿起钢笔在手中把玩。

兮和在门口守着，见少女出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问道:“棉棉小姐，军座没为难你吧？”

“没有。”

兮和暗自松了口气，神色也放松下来:“那就好。”他抬眸看她，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化为一句叮嘱，“棉棉小姐早些休息吧。”

兮和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正愣神间，陆辰的声音从书房内传来:“兮和，进来！”

他整理好情绪，推门而入:“军座有何吩咐？”

陆辰手里转着钢笔，抬眼看向兮和，漫不经心地开口:“刚才，你都听到了？”眼神看似随意，却暗藏锋芒。

兮和心中一凛，垂眸拱手道:“属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回答，“属下在门口，隐约听到了一些。”

他哂笑一声，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哦？那你说说，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属下听到棉棉小姐说她不想嫁人，”他抬眸看了一眼陆辰，又迅速低下头，“想追求自由……”

陆辰转笔的动作一顿，钢笔被随意丢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呵，那你怎么想？”他身体前倾，双手噷叉抵住下巴，眼神变得锐利，“觉得老子配不上她？”

兮和心里清楚这是个危险的话题，稍不注意就会惹祸上身，斟酌著用词道:“属下不敢，棉棉小姐有自己的想法也属正常，况且军座您……”他欲言又止，观察着陆辰的反应。

陆辰眉头一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有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兮和上前一步，微微低头拱手:“是，军座。在属下看来，棉棉小姐正值青春年华，向往自由也是人之常情，军座无需太过心急。”

陆辰往后一靠，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兮和:“你这是在替她说话？”他敲击桌面的手指节奏加快，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还是说，你对她有什么想法？”

兮和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垂眸拱手行礼:“属下不敢，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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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自思忖，看来陆辰对自己的怀疑并未完全打消。

陆辰突然站起身，走到兮和面前，锐利的目光似乎想将他剥皮抽筋:“不敢？哼，量你也不敢！给老子记住，她是老子的人，你最好离她远点！”

兮和垂眸拱手，隐藏眼底晦暗的情绪，沉声应道:“是，军座！”暗自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面上恢复平静，“属下对棉棉小姐绝无半分僭越之心。”

陆辰紧紧盯着兮和，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良久才冷哼一声，转身坐回椅子上:“最好是这样！”

“属下明白。”

陆辰烦躁地摆摆手，神色略有不耐:“行了，你先下去吧。”

兮和在少女房门口来回踱步，犹豫许久还是抬手敲门，压低声音道:“棉棉小姐，睡了吗？我……有些话想同你讲。”

他心跳如鼓擂，掌心沁出细汗。

穆棉打开门，问:“怎么了？”

兮和站在门口:“棉棉小姐，方才军座与我谈话，提及了你……”他顿了顿，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什么事啊？”

他沉默片刻，决定还是要提醒她一下:“军座他……似乎对你不想嫁人的想法有些在意，棉棉小姐以后面对军座，还需……”

他轻叹一声，压低声音道:“还需言辞委婉些，莫要再刺激到军座，以免他……做出什么出格之事。”他语气中满是担忧，眉头紧紧皱起。

穆棉沉默了一瞬:“我知道了。谢谢。”

兮和心中一暖，语气也变得柔和:“不必客气，我……不希望看到你受到任何伤害。时候不早了，棉棉小姐早些歇息吧。”

他抬手轻触了一下门框，似是想做些什么，最终还是放下手，转身离开。

兮和走后，穆棉坐在房里，回想着刚才与陆辰之间产生的冲突。他对她的心思已然十分明朗，她却仍旧不想看清。她不想在他的掌控下度过接下来的人生。

之前听兮和说他受伤了，她原本想看看他的伤势，但现在，她打消了这个念头。看他对付她的那些力气，那伤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陆景从花园暗处走出，望着兮和离去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他随后转头看向少女房间的窗户，喃喃自语:“棉棉……”他勾唇轻笑，笑容里却满是复杂情绪。

陆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脸色阴沉。突然看到陆景的身影，眼神一凛，低声唤道:“陆景，过来！”

陆景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迅速调整好情绪，迈步走到陆辰身边，恭敬地说道:“大哥，有什么吩咐？”

陆辰目光紧紧盯着陆景，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方才，你在花园里做什么？”

陆景脸上露出无害的笑容:“没什么，只是有些烦闷，出来透透气。”

他抬眸看向陆辰，迎上他的目光:“大哥怎么突然这么问？”

陆辰冷哼一声，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透气？”

他向前走了几步，拉近与陆景的距离，眼神锐利如鹰:“我看你是在盯着棉棉的房间看吧？”

陆景心中一惊，脸上却露出茫然的神色:“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只是碰巧走到那里罢了，”他眉头微皱，似乎有些委屈，“怎么会盯着棉棉妹妹的房间看呢？”

陆辰猛地凑近陆景，神色狠戾:“少在老子面前装蒜！”他一把揪住陆景的衣领，“若让老子发现你对她有什么不轨之心，老子绝不轻饶！”

陆景被陆辰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双手用力地掰着他的手:“大哥，你弄疼我了！我对棉棉妹妹没有别的心思，你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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