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身不由己

“是，军座！”兮和走到少女身边，笔挺地站着，眼神却时不时飘向她。

“棉棉小姐，”他沉默片刻后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这边太阳大，我们去那边树荫下站着吧。”

她点头和他一起走到树荫下。

“这次来南州，不知道要停留多久……”他偷偷看她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听他这么说，她感慨道:“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兮和笑了一下:“是啊，”他抬头看向天空，眼神有些迷离，“不过……能和棉棉小姐一起，也不算太糟。”

少女心里一紧，闭了闭眼，下定决心:“兮和，我有话对你说。”

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涌上兮和心头，耳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通红:“棉棉小姐请讲。”

他表面上维持着镇定，眼神却有些飘忽。

“就是关于我们假扮情侣的事情，我觉得可以结束了。”

兮和心里猛地一沉，藏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情绪，不让脸上露出异样:“是……是军座的意思吗？”

“也不全是。我也是这样想的，觉得好像没多大的必要了。苏曼云最近也没对我不利，陆景也信了，所以就不用麻烦你再和我演下去了。”

兮和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原来棉棉小姐是这么想的……”他眼神变得黯淡，但很快恢复如常，故作镇定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听你的。”

“这段时间谢谢你。”

他微微摇头，眼神有些复杂:“棉棉小姐不必客气，”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他藏在身后的手默默收紧，压下心中苦涩。

穆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垂著眸子看向地上树的阴影。

兮和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犹豫片刻后，鼓起勇气说道:“棉棉小姐，以后……”他声音略微停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还是朋友吧？”

她抬起头:“那当然，我们本来就是啊。”

听到她的回答，兮和顿时松了一口气，眼神也变得明亮起来:“嗯，”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那就好。”

这时，陆辰从司令部大楼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扣著军装的扣子，神色严肃。

“军座。”兮和用余光瞥了穆棉一眼，心里有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像是失落，又像是解脱。

陆辰点头后看向穆棉，眼中带着询问之意:“棉棉，没等太久吧？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想去哪儿？”

穆棉克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显然对于突然被迫到南州来心中有气:“问你啊，你带我来这里现在又问我去哪里。”

陆辰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眼中带着几分宠溺:“小丫头片子，还学会将老子的军了？”他转头问兮和，“兮和，你说说，南州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兮和沉默片刻，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地方，随即开口:“回军座，夫子庙、太初河一带倒是值得一去，风景不错，也很热闹。”

陆辰点点头，转头看穆棉，见她没什么异议，就吩咐备车去夫子庙。

车子很快抵达夫子庙。

穆棉刚下车，就被眼前热闹的景象吸引。陆辰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双手背在身后与她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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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头看向她，眼中带着笑意:“怎么样？”微风吹起他的发丝，整个人多了几分儒雅的气质，“这里比临城的租界可热闹多了。想先逛哪边？”

“当然是先去看夫子。”

“好，都听你的，那就先去拜会一下夫子。”

兮和默默跟在两人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眼睛却始终留意着她的身影。

来到夫子庙前，陆辰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高大的庙宇，神色变得庄重起来。

兮和走到穆棉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棉棉小姐，”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据说这里很灵验，你要不要也去拜拜？”

穆棉点头说好，在夫子像前站定。

兮和看着她虔诚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棉棉小姐有什么愿望，可以在心里默默许一个。”

陆辰双手插兜站在一旁，看着穆棉和兮和，心里竟有些吃味。待她许完愿就走上前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拜完了？那我们去别处看看。”

走出夫子庙，热闹的街头，有人在表演杂耍，吸引了众多路人围观。

陆辰拉着穆棉挤进人群中央。兮和站在他们身后，目光却没有停留在杂耍上，而是始终关注著穆棉的反应，见她看得开心，嘴角也微微勾起。

正看着，人群突然骚动了一下:“小心！”陆辰眼疾手快地将穆棉拉进怀里，以免她受到碰撞。

人群安定下来，她立刻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陆辰嘴角挂著若有若无的笑意:“怎么？在老子怀里待着不好？”

她装作没听见不予理会。

之后几人又随处逛了逛，买了一些小玩意，很快就到了傍晚。

找了一家酒楼用完饭后，天色已黑。

三人踱著步，来到了太初河畔。

一艘艘画舫在河中穿梭，灯火辉煌。陆辰眼中带着笑意:“棉棉，想去坐船吗？”

“好呀好呀。”

陆辰带着她登上一艘画舫，凭栏远望，景色美不胜收。看着眼前的美景，心中不禁感慨:“这太初河的夜景，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穆棉抬头看他，微风吹拂着他的发丝，似乎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她又看向河面上的其他画舫，里面坐着的不外乎是一些有钱人，还有一些靡靡之音隐隐约约地传来。

她忍不住感慨:“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陆辰愣了一下，随即仰头大笑:“哈哈哈，小丫头片子，还学儒生吟起诗来了。”

兮和站在一旁，看着穆棉和陆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夜晚的风吹拂在脸上，竟有一丝燥热。

陆辰笑声渐止，目光变得柔和:“这诗放在此处，倒是应景。”他双手撑在栏杆上，望向远方。

这时候，一艘画舫开来，舫上立著一个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青年。穆棉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随着那帅哥的身影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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