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可有隐疾?

他挑眉斜睨，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脸色看似平静，实则心底早已泛起酸水。

那酸，不是陈年老醋，是新酿热泡的，直冲心头。

偏那两人还不自知，又谈了片刻，赵雪樵忽地想起正事，才开口道：“令堂托我带封信给你。”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封已被捏皱的书信，递了过来。

“你嫂嫂身子不大好了，说句不吉利的，若再不回去瞧上一眼，只怕……要遗憾终身。”

话说得不算客气，倒也实在。

安如许愣了一瞬，却不动声色，接过信笺，指腹略一触纸面，眉心轻轻动了动。

那是齂亲的笔迹，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一笔一划落入眼中，瞬时酸了眼眶。

可越往后看，眸中湿意便慢慢褪了。

信尾数行，不出意外地又提起了传宗接代之事——催她早日为黎家添丁。

安如许唇角微微一抽，手中动作不停，将信折好收入怀中。

余光一扫，瞥见旁边那位醋味还未散尽的黎深，心头一动，念头悄然翻涌。

这一场风波过后，赵黎两家皆受牵连，因着同病相怜，关系便不觉亲近了几分。

黎齂破例出面，为赵雪樵设下接风洗尘的筵席，倒叫他一时受宠若惊。

散席时，圆月中升，府邸一片宁和。

安如许喝了几口酒，面色有些酡红，沐浴过后，躺在贵妃榻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摇著扇子。

离她不远的地方飘来一阵让人无法忽视的松柏香。

“你可能猜到齂亲给我的书信中都写了什么？”

想起安齂往昔的谆谆教诲，黎深也不难猜到，只是他隐约能感觉到安如许意不在此。

他摇摇头：“若是需要我配合，倒可以与我说说。”

安如许一噎，定定的看了他好几眼。

“夫妻三载余，我为何至今无子嗣?是夫君不够努力?”她故意顿了顿观察黎深的神色，“还是……我本就无法生育。”

黎深神色微动，那一瞬，仿佛沉埋多年的秘密终于透出裂隙。

那份沉重他藏得极深，守得极苦，却从未想过将这份压抑丢给旁人。

“不，你能否生育我在清楚不过。”

他说得太快，甚至有些急促，像怕她多想。

安如许挑眉，慢悠悠补上一刀：“哦？那就是夫君的问题喽？”

他眸色一深，低声道：“今夜便可验一验——我到底努力不努力。”

安如许却没有接他的话茬，转而道：安如许语气不紧不慢，眼眸却定定看着他：“关于子嗣一事，素来并非只关女子，世俗偏见，却总将过错归于一方。既然夫君笃定我无碍，那……不知夫君身子，可有隐疾？”

黎深眼中浮起一点笑意，缓缓俯身，嗓音低低沉沉，如夜雨轻落檐前，却叫人不敢大意：

“我有没有疾，夫人不是最清楚？说这么多……”他顿了顿，指腹轻掠她发梢，唇角微扬，“都不如今夜验上一验。”

语气再正经不过，神情却分明藏着火光，一派端方中透出几分不正经。

黎深顾左把而言他，安如许有些愠怒，她没有向往常那般一味的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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