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亡灵集结

地狱岩城墙在暮色中浮现时，艾诺的猫耳突然竖得笔直。

她拽住吴徽的斗篷下摆，尾巴尖扫过泥地中新冒出的蒲公英："魔王大人快看！是城墙！"

三十余支火把正从城门涌出，跳跃的光点连成蜿蜒星河。

为首的西尔芙差点被自己过长的裙角绊倒，露西娅搀扶著哭成泪人的兔族少女冲在最前面。

"您可算回来了！"一名经历过领域崩塌的猫族妇女长舒一口气。

吴徽的宽慰卡在喉间，他看到艾诺突然被蜂拥而上的幼崽们淹没了。

三个猫族男孩挂在她脖子上检查伤口，兔族女孩们则围着卡琳娜讨要人类城镇的见闻。

他低头看向数据面板，信仰值正在以每秒+10的速度疯狂跳动。

"都别堵在城门口！"露西娅挥动新编的芦苇扫帚驱散人群，"艾诺和卡琳娜都累了，让她们先进领域！"

进入领域后，规则之力重新作用在身体之上。当红心重新出现在视角下方时，艾诺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爽感。

可当她的手臂攀上吴徽的方块手时，又开始怀念那结实的肌肉线条。

篝火噼啪炸开火星，吴徽用木炭在石板上勾画地图。围坐的村民看到他标出男爵城堡的位置，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惊飞了栖息在钟楼的渡鸦。

"您要主动攻打人类城镇？"兔族妇女的长耳剧烈颤抖，对于攻打人类城镇这种事对于她们来说太过天方夜谭。

“如果你们也见到了里面被当做奴隶贩卖的亚人，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吴徽的语气很严肃，这只有在他面对敌人时才会表露出来。

露西娅突然攥断编织到一半的草绳："难道您的领域已经扩张到铁棘镇了吗？"

“还没。”吴徽的方块手轻抬，一只方方正正的绿色僵尸从土里爬了出来，"所以才需它们。"

众人对这种僵尸早已司空见惯，农场和牧场里随处可见。一些胆大的孩子甚至会挂在它举起的双臂上嬉闹，这些僵尸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可它们不是只能在领域内活动吗？难道……”艾诺像是想到了什么，两只竖瞳死死地盯着那只站在原地的僵尸。

吴徽突然站起身，朝着城墙走去：“具体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试试又不会出事。”当他的身影逐渐远去时，那只僵尸也晃晃悠悠地跟了上去。

“真的要带它出去吗？”艾诺的尾巴不安地左右摇晃，“要是它和您一样变成人形……”

但凡有点观察力的人都会发现，这些方块僵尸在外表上除了是绿色外，五官与纹理几乎都和吴徽一致。

也就是说如果这些僵尸离开领域后变成人形，那就一定是腐化版的吴徽，艾诺并不想看到那种怪物。

吴徽只是轻抚她的头顶：“管它变成什么样，我还是我。”

吴徽的方块手按在僵尸肩头，领域边界泛起紫色波纹。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他推著僵尸的腐臭衣肩跨出城墙。

艾诺终于松了口气，她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那只方块僵尸依旧保持着方块形态，与领域内没有半点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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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实验完成，这家伙依旧是规则造物。”吴徽看了看领域外的僵尸，依旧能感觉到与它之间的联系——他可以操纵它执行一些简单的指令。

“现在得看看它的攻击性。”吴徽毫不犹豫地走出领域，变成极限模式的同时，他的外观也再次变成了那个肌肉猛男的形象。

他尝试性地举著盾牌在僵尸身边晃悠，但那只僵尸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不感兴趣地别过头去。

“在领域外也不会对我发动攻击。”吴徽摩挲著下巴，走回了领域，“卡尔，出去试试。”

被点到名的猫族少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举著盾牌走出领域。令吴徽不解的是，这种情况下那只僵尸依旧不会发起攻击。

吴徽有些摸不著头脑：“难道只有在领域内怪物才具有攻击性吗？又或者说……”

吴徽皱眉，又做了一次新的尝试——他将赋予卡尔的所有许可权挨个取消，当最后一条许可权消失后，那只僵尸终于有了动静。

“魔王大人！它……它不会一拳把我砸死吧！”卡尔颤颤巍巍地举著盾后退，失去视角里的生命值让他格外不安。

吴徽重新将许可权赋予卡尔，僵尸也停下了动作。

清晨的阳光映照在地狱岩城墙上，给村子映上了一层红雾。

吴徽带着艾诺和卡琳娜再次来到了领域边境，生成了一只僵尸。

“它们在领域内不会燃烧，但按照正常的设定，太阳是这些?灵生物的克星。”吴徽毫不犹豫地将它推出领域——

僵尸身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焰，青绿色的皮肤在火焰的炙烤下散发出腐肉的焦糊，痛苦的嘶鸣从它的喉咙中传出。

这在吴徽的意料之内。但出乎意料的是，这只僵尸在自燃后竟紧张地四处逃窜，摇晃着身躯走到了树荫之下——它拥有基础的智慧！

“有意思……”吴徽试着对那只僵尸发号施令，当它回到领域内时，已经只剩下一颗心了。

“艾诺，去仓库拿五块皮革来。”

当吴徽将皮革帽交到僵尸手中时，它毫不犹豫地将其戴在头上。再次走出领域，烈日便无法对它造成半点伤害了。

傍晚时分，广场内已经聚起了一支?灵小队：

三十只头戴皮革帽，手持石剑的僵尸正举着手臂整齐地站在前方。在它们之后，则是二十只戴着皮革帽的骷髅?箭手。

吴徽的恐惧值虽然不多，但一只僵尸只需要两点恐惧值，骷髅则需要五点，这点消耗对于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制约这支军队规模的，其实是皮革的数量。

“把牛的养殖面积再扩大三倍，我们之后对皮革的消耗量会非常大！”吴徽向西尔芙下达命令，“顺便让人把魔王城底下的仓库扩建成地牢。”

深吸一口气，吴徽再次站在了城门口。他的身旁是艾诺和卡琳娜，身后是五十只?灵军，以及前来送行的村民。

"明夜子时。"吴徽将地图拍在城墙垛口，夕阳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金边，"我们要让男爵的城堡，变成第二个哥布林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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